因为沈磊明面上的身份,家里人都知道这个蓝狐医疗实际上他才是最大的股东,现在厂子发展的这么好。
眼看着厂子产能很稳定,市场口碑也非常不错,沈磊私下里,也特意跟姐夫那伟提了一桩大事。
他手里私下的蓝狐医疗百分之七十的全额股份,全部转到杨桃的名下。
那伟就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的自私人,他心里拎得很清,自己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全靠小舅子沈磊拉一把。
总不能自己吃饱了饭就把做饭的厨师给嘎了,他手里握着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去年年底分红就拿到了两千万,这笔钱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
该是沈磊名下的所有股份,他也全程配合,一分不少全部转到了杨桃名下,没有犹豫,也没有私心。
那伟早就放下了心里的顾虑,从前惦记的每一天的千万期权,在眼前的现金面前早就是不值一提了。
跟着沈磊,他和沈琳实现了财富自由。
家里专门请了保姆,和妈一起照看两个孩子,沈琳也不用再被家里困住手脚,重新回归职场,在工作中找回了自我价值,找到了全新的人生意义。
那一刻,那伟打心底里感慨,钱真的是个好东西,它不是万能的,却能扫清生活里绝大多数的窘迫和矛盾,让人活得更有底气、更有尊严。
他忽然想起沈磊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的假的,如果我们可以得到一大笔着呢钱,我们一样可以做一个真的人。
我就算拿了别人眼中的不义之财,只要拿去做行善积德、有意义的事,那这笔钱,就是堂堂正正的有义之财。”
想到从前,那伟心里不是没有过埋怨,他介意沈琳总往娘家拿钱,介意家里盖房子、装修大手笔开销,更介意沈琳说给沈磊二十万就毫不犹豫地拿出手,那时候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可回过头看,他下半辈子最感激的人,偏偏就是这个小舅子沈磊,要不是沈磊投资指路,带着他赚钱,他这辈子都未必能拥有现在的生活。
所以在沈磊提出股份转让的想法,那伟当场就点头同意。
后续股份赠予的所有手续,不到半个月,就全部办理妥了。
这天晚上,沈磊下班回家,手里拿着着那伟刚办好的股份转让协议。
刚走到家门口,还没等他推门,门就从里面打开,薛素梅拿着消毒喷雾枪,仔仔细细对着他全身上下、外套、鞋子、手里的文件袋都喷了一遍消毒。
做完全套消毒,才放心让他进屋。
沈磊也早习惯了这特殊时期的流程,进门后放下公文包,立刻又去洗手间洗了手。
这段时间,白天薛素梅都会过来家里,和育儿嫂一起照看沈无非,帮着打理家里的事。
照料孩子的吃喝拉撒,等到晚上忙完一切,再回自己家。
沈磊擦干净手。
“妈,桃子呢?”
“桃子在卧室里画画呢。”
薛素梅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想起婚礼的事。
“沈磊,婚礼的事你姐夫已经全都安排妥了,场地就定在桃子之前上班的那家酒店,日子选在了这个月十五号,是个好日子。
你记得提前请好婚假,还有婚礼请帖,你跟桃子抽空都想着点,该发的提前发出去,别落下了,尤其是你们领导。”
沈磊点头应下,把手里的协议小心放在一旁,轻手轻脚走到客厅的爬爬垫那边,俯身逗弄着女儿沈无非。
大闺女白白胖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不停挥舞着,已经可以在大人的扶着下走路了。
“无非,乖女儿,叫爸爸。”
沈磊只要跟小孩说话,就会下意识的夹着嗓子。
沈无非张着小嘴“啊、啊”地喊了两声,小嘴巴里还不停往外吐着泡泡。
沈磊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女儿软乎乎的小手,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又亲。
“有妈和姐夫在这边帮忙打理一切,我彻底放心。”
沈磊直起身。
“我进去看看桃子。”
说完,他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杨桃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画笔,专心勾勒着婚纱设计草稿。
沈磊走过去,俯身,手搭在椅背上。
“老婆,又趴在桌上画了一天?累不累?”
杨桃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停下手里的笔,转过椅子,抬头看向沈磊,眉眼温柔,摇了摇头。
“刚画了不到两个小时,你就回来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久。”
她看着沈磊的眼神上,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好奇地问。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又偷偷给我准备惊喜了?嗯?还是,厂里出什么事了?”
沈磊将另一手拿着的文件袋,递到杨桃面前。
“看看。”
杨桃心里疑惑,不知道他拿回来的是什么重要文件,伸手接过,解开袋口的绳子,掏出里面一沓纸。
当视线落在文件最上方的标题上,她原本平静的眼睛瞪大。
白纸黑字,写着那伟无偿赠予杨桃蓝狐医疗百分之七十股份。
杨桃握着文件的手,都哆嗦了。
她一直都知道沈磊有经济头脑,手里有积蓄,这两年炒股、投资厂子,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第一年厂子分红,姐夫打到她账户上的时候,那串很长的数字就惊得她半天说不出话。
她本来就对金钱没有太强的概念,后来把分红拆分出来,分批存进了几家大银行做定期存款,这也是沈磊让她这么做的。
现在每个月光是银行的利息,就足够覆盖全家的日常开销,甚至还有剩余,这些钱自己打滚的花,都花不完。
可她从没想过,沈磊竟然会一声不吭,把原本属于他的全部股份,转到了自己名下。
这不是一笔存着不动的死钱,是蓝狐医疗的股份,是每年都能不断产生分红、会持续增值的资产。
她太清楚这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笔让她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的一笔钱。
这真的好像是一场梦,这个男人太完美了,对自己太好了,这不会是一场骗局吧?
她甚至想,这会不会是一场骗局?
可转念一想,自己除了这个家和孩子,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骗的地方。
杨桃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心里搅着,有些想哭。
“老公,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我,这些、这些股份,你全都给我了?”
沈磊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什么你,慌什么。”
“对,全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