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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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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時歲打算在始祖給出的最終時間內殺去夜莺的莊園。

    對于時歲的計劃, 一半的眷族表達了自己的反對。

    “野薔薇和十字劍家系的血族死了一批,東區的據點昨晚被那個家夥弄得亂七八糟……”

    “哎呀…一副要把血族全都清除幹淨的架勢啊,好可怕。”

    “別裝模作樣, 薩維。”

    “真是暴力…路面上的據點也被一樣清理了, 完全不介意人類社會會發現她的存在啊。”

    血族死後不會留下蹤跡, 那個複蘇的獵人倒還算是收斂,沒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屠殺血族。

    ——由于打字速度慢, 時歲幹脆開了個線上會議, 讓這些目前的血族大人物進了會議暢所欲言。

    結果因為他們都是決策層,各自都有自己的看法,除了一直都沒說話的卡缪, 其餘一個說話另一個反駁。

    開車的應洵直視前方, 面色冷淡:“……一群只會為了自己考慮的家夥。”

    時歲給自己的麥克風關了, 替還在說話的眷族們說了句話:“畢竟誰也不服誰嘛…不過也有些是擔心我啦。”

    應洵開車先前往獵人協會。

    手機中的聲音還在繼續, 但時歲一直都沒開口。

    應洵輕聲問:“其實可以讓我和他們去,如果找到了時年,把他押到你面前就行了。”

    雖然不想和那些血族站在同一戰線, 但這場針對于時歲的局做的實在太過明顯。

    時歲拿着手機的手在側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慢吞吞說:“你們抓不到他的。”

    換位思考, 如果是她,絕對會見到時年才肯罷休。

    因為是雙生子, 所以彼此了解,她要終結這一切, 自己就必須加入到血族始祖、夜莺和先祖、還有時年的游戲中去。

    雨水落在車窗上, 氣象局發布了暴雨預警, 不是個适合出行的時間段。

    不過就是因為這個惡劣天氣,才适合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

    應洵:“會緊張嗎?”

    時歲:“還好吧, 反正最差的打算就是死掉而已。”

    應洵似乎還想說些什麽,時歲側過臉,看着車窗上倒映出她的臉。

    ……唉,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

    這也算是她為數不多想要負起的責任吧。

    車輛迅速來到了獵人協會。

    朝暮靠着牆,貓眼少年打了個哈欠,垂着頭昏昏欲睡的模樣,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聽見車輛駛來的聲音才擡起頭。

    那雙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取悅,他先一步拉開時歲那邊的車門。

    “那些行賄的上層,已經被我處理的差不多了,”他咧開唇角,笑容具備少年氣,“幾個部門都接納了新成員,戰鬥力…他們都比我菜,說不上來,但大概還是強了一些的。”

    時歲快步向着協會武器庫的方向走,一路上的工作人員向着三人行禮致意。

    朝暮笑眯眯道:“怎麽樣?後方被我打理的很好吧。”

    他雖然有時候像是血族那樣瘋瘋癫癫的,實際上能力并不差,那些腐敗的高層被清理之後,大部分的事務都是朝暮在處理。

    時歲:“小看你了。”

    現如今時歲也是有了當上高層的實際感。

    朝暮看着時歲走進武器庫中,往自己身上塞一些好用的銀器,順便補充了聖水。

    異瞳的少年靠着牆看着她,眼眸中的情緒在室內燈光下看不太清晰,他并未和應洵進行任何的交流,也沒向着時歲多問計劃。

    只是在幾秒後,慢吞吞地說:“要安安全全活着回來才有機會享受當領導的感覺哦。”

    時歲傾倒聖水的動作一頓。

    她幽幽望去:“……別給我立flag。”

    ——夜莺的莊園中。

    這樣一個雨季對于大多數血族來說都不錯,沒有陽光出來打擾他們的行動,二十四小時都是自由的。

    不過大多數夜莺家系的血族這幾天的情緒都很緊繃。

    因為家族中出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夜莺并未限制她的行動,只是随時跟在她的身邊,用那種其餘血族鮮少會聽到的語氣和那個家夥說話。

    而且,她幾乎是看到血族就殺。

    ……這個行為讓夜莺家系的血族感到恐慌,他們本來就是比較弱小的那一批血族。

    為數不多,還算強的一些血族也只是奉行素食主義,除了冬狩日,平時很少會發生打鬥。

    由于這個恐怖的存在,現在夜莺家系的血族統統躲在房間裏不敢出來。

    夜莺并不是一個溫柔的血族。

    或者說,歲月讓她變成了一個極其冷漠、擅長僞裝的人物,她并不在意其餘血族的死活。

    有血族聽見她溫柔地對那個宛如殺人機器一般的家夥說。

    “……先放過他們吧?把其餘的家夥都解決,最後再是夜莺家系,好嗎?”

    ——現在,這個助纣為虐的惡魔正在房間內。

    室內的血腥味蔓延,地面上有明顯的血跡,房間中央是一個被捆着手的血族。

    就是時年。

    少年血色的眼眸微垂,注視着地面上的血液,他被先祖抓走後就這樣一言不發,沉默的像是一尊雕像。

    夜莺是制作武器的天才。

    她在夜莺莊園的各處都布置了針對血族的武器,就算時歲所有的眷族同時攻入,也有喘息防禦的時間。

    夜莺站在窗邊,她的表情有些郁悶:“不行啊……你的血液已經不夠純粹了。”

    本來就需要後代的血液,但時年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流光過一次,摻雜了始祖的血液後,原本的血統已經不純粹了。

    喝了他的血液,她并未恢複神志。

    夜莺搭在窗沿上的指尖一點一點,優雅美麗的血族站起身,她的神色中流露出幾分煩躁。

    ……不對,不能這樣。

    始祖到現在還沒有出手,又是這種氣定神閑的、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中的樣子,讓夜莺心頭像是壓着一塊大石頭。

    現在的她只是會行動的機器而已,雖然有一部分被改造成了血族,但只是執行着死前的執念。

    ……她的執念竟然是殺光所有的血族,讓人類社會回歸平靜。

    夜莺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結局。

    她的聲線柔和,從窗戶邊離開,來到時年的面前:“我以為你對她很重要。”

    時年微微仰起頭。

    他只有在說到時歲的時候才會有點反應,看人的眼神很冷冽,像是潛伏着、随時可以撲上去咬斷人喉嚨的野獸。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想,是不是所有人類都變成血族,時歲就能夠來到我們的世界。”

    始祖任由時年胡來,這點誰都看出來了。

    時年:“……”

    夜莺笑了:“我可以幫你啊。”

    “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她慢條斯理地卷着自己的發尾,“我們差不多是同類,幹脆開門見山地說……”

    “我要時歲的血液,等她的血液快流空的時候,你再給她初擁……怎麽樣?這是雙贏的交易吧。”

    *

    夜莺莊園很大。

    時歲原本和德米拉一起行動,雖然其餘血族有所不滿,但他确實是戰鬥力最強的那一個。

    這個莊園的周遭布滿了銀器,德米拉明顯感覺到不舒服,但十字劍家系的親王什麽話都沒說,冷漠地跟在時歲身邊。

    “小心點。”

    “我知道。”

    雨水還在往下落。

    遮掩了氣味、腳步和身影,所以在時歲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迅速加快的時候,她迅速拉住了德米拉的手,将他的腳步截停。

    雨幕中逐漸浮現了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時歲最為熟悉,她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雨水落在身上。

    雨中撐着傘的銀發血族朝着時歲笑了笑,旋即将視線轉向就在一旁的德米拉。

    “……同為親王,我們還是不要打擾這對姐弟敘舊了。”

    戰鬥一觸即發。

    對面的雨傘落地,身邊的人影轉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時歲感受到濺在自己小腿肚上的雨水,她斂眸抽出了自己腰側的劍。

    ……雖然想到了會對上時年,但沒想到會那麽快。

    時歲手中的劍微微向下,劍的尖端呈現出朝着地面的架勢,雨水模糊了她的視野,順着她的臉、頭發和身體向下落。

    “……我記得也是這樣的一個下雨天。”

    雨水将所有的血腥味都剔除了,只剩下一種專屬于自然的氣息。

    時歲晃了晃手中的劍:“那時候我們都才五歲,你問我媽媽和爸爸以後再也不會回來是什麽意思。”

    她的聲音被雨水打散,不過沒有關系,血族的聽力靈敏,就算時歲用最小的聲音說話,時年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關于這些,時年其實已經不記得了。

    心髒的位置有些抽痛感,他有些遲鈍地擡起手,指尖觸碰在不會跳動的心髒的部位。

    那時候,時年在擺弄着地上的積木,他堆出了兩個小小的、手牽着手的人,說那是他們。

    他的姐姐,把兩個小人靠的近了一些。

    她的聲音永遠是那樣的陽光開朗,像是每一次擋在他面前那樣。

    時歲那年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而現在,隔着雨幕,站在對立面的她望向沉默的少年:“你要與我為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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