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云姑娘相比,姑娘的身子明显弱了一些。
每每秋冬,便是明显。
同样的衣裳,落于云姑娘身上,云姑娘会觉很热,落于姑娘身上,则刚好暖和。
今儿的天色还真不怎么好,刚起床的时候,还不觉有什么,现在……,当为姑娘早早准备衣裳了。
顺而说到一件不小的事情。
“四妹妹!”
“四妹妹病了?”
“待会自然要去,用过饭,就可去。”
“若是邢妹妹待会来了,一块去更好!”
“……”
着凉了?四妹妹病了?
林黛玉多有惊言。
都在园中,姊妹们病了,自然要去看望的。
“四妹妹着凉了?”
“待会一道去!”
“可有严重?可有请郎中?”
“……”
史湘云也是连忙道。
“这……,我倒是所知不多了。”
“我现在让丫鬟去问问。”
迎着云姑娘和姑娘的问询目光,紫鹃迟疑之,忙转身走向厅外。
自己所得消息,也只是四姑娘着凉了,想来不会很严重,而且,一个个姑娘的房中都有常备丸药的。
说不定……。
嗯,还是多问问比较好。
总归是不多余的。
“宝二爷!”
“宝二爷!”
“紫鹃姐姐,林妹妹还在用饭?”
“见过宝二爷!”
“……”
“姑娘,宝二爷来了!”
“……”
“林妹妹,云妹妹!”
“林妹妹!”
“……”
当其时。
紫鹃刚有走出厅外,仍在厅内用饭的林黛玉二人便是有觉一阵稍显杂乱的动静。
外加一道道熟悉的行礼之音。
不由,二人相视一眼。
“嘻嘻,林姐姐,二哥哥又来找你了。”
经过林姐姐的刚才一番言谈,史湘云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伸手取过一碗嫩嫩的水蒸蛋,不由乐然打趣。
“……”
林黛玉不语,只是轻哼一声,只是横了某人一眼,让某人自己好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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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南坊!”
“成康,今儿的宣南坊,给孤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今岁以来,孤闲暇之时,也有前来宣南坊,只是……那时的宣南坊多有散乱,正在重建。”
“现在,此事有成了。”
“成康,此事交给你,你办的很好!”
“……”
十月初一。
明历大吉。
巳时有初,一行外显寻常制式的车马悄然而入宣南坊,时而有停,时而有前进。
时而,路过一处行人繁华的路口,又有一道道身影从马车行下,汇聚一处,左右四方有明显的扈从之人。
一时间,惹得往来之人多侧目而视,惹得路过之人交头接耳,却皆很识趣的没有靠近。
“全赖父皇垂恩,全赖殿下操持大局,全赖宣南坊改造的此间众人齐心协力,臣弟……寥寥之力,无足轻重。”
“殿下今儿巡视宣南坊,臣弟所盼不负所望!”
“……”
一身石青色的花团云纹长衫着身,不为锦绣明耀,龙纹金丝不显,攒丝明珠不落,多朴素了一些。
宽松之,合身之。
轻抚步履有晃的大肚腩,带着一顶色泽相合的六合小帽,听身边一人所言,忙欠身一礼。
今日,是宣南坊正式放开的日子,也是正式有成的日子,太子殿下心意有动,便是在养心殿事后,相召自己随同一览。
自然相随。
随行之人,多参与宣南坊改造的一应要人,嗯,小王爷倒是没来,还在通政使司为事。
惜哉,今儿的天候不太好,怎么感觉有下雨的趋势,好在一时半会还不会那么糟糕。
“哈哈,无需多礼。”
“你这身材……也当好好的减一减了,父皇也曾多次说过,你要好好减肥的。”
“还让……,秦鲸卿何在?”
“父皇当初让你协助成康减肥,你这差事似乎办的不好啊?”
“……”
二十七八的年岁。
茶绿八花交晕的直?长衫,同样的不为尊荣华章,简单的一条冰湖蓝的龙凤纹角带系在腰间。
无合礼的香囊、美玉点缀,梳着一丝不乱的进贤之髻,青玉簪子多有通透。
清澈朗目,昂藏七尺,凤表龙姿,器宇多轩昂,仪表多堂堂,天庭多饱满,墨眉多浓稠。
身材挺拔,面冠如玉,言语多含笑,环顾此间路口,心情多不错,于身边的恒王看过去,不由伸手趣然点了点那个显眼的大肚腩。
恒王!
还是有心的,在一众弟弟中,还是心意可用的。
还是给自己一些惊喜的,自从恒王开府领事之后,一桩桩,一件件,都可称得上可圈可点。
更难能可贵的是……同诚王他们不为一路,这一点甚合心意。
于自己交代的诸事,都能做的很好。
宣南坊之事,当初父皇是交给自己全权处理的,自己便是交给和此事关联极深的恒王。
现在,是验收的时候了。
是以观成效的时候了。
“殿下!”
“小臣……小臣之过也!”
秦钟从远处的边角之地近前,躬身一礼,看向面前的白龙鱼服的太子殿下,多有惭然。
“殿下!”
“是臣弟之过,为臣弟的减肥之事,鲸卿多有法子,惜哉,减肥之事在于臣弟之身。”
“那些法子,臣弟难以坚持,以至于……体态还是如此。”
“太子殿下勿要怪罪!”
“说来,鲸卿还是有力的。”
“臣弟的身子近年来虽说没啥变化,却也没有继续痴肥增重,多有维持此态。”
“……”
见状,恒王也是一礼连忙道。
“哈哈哈,孤戏言也。”
“无需多想,无需多虑。”
“只是……成康你这个身子还是要减一减才好,孤平日间也有看医书,体态过于痴肥,或有碍寿数。”
“成康,需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鲸卿!”
“嗯,愈发俊俏了,孤所见……你比长乐的驸马还要俊逸些。”
“你们那一届的恩科,你被父皇点中探花,才貌双全也。”
“更难得才干优长。”
“救济使司初立,长乐举荐你为事,恒王也有举荐,孤也觉你不错,便是也认可了。”
“救济使司那里……事情如何?”
轻轻拍了拍恒王的肩头,太子视线一转,落于身边另外一人身上。
秦钟,秦鲸卿。
他虽说去岁才举业有成,金榜有名,实则……在京城的名气不为小,自己所知也有不少事。
前几日,恒王所献的千里镜……便是和其人有关。
千里镜!
和时下京城的千里镜功效相差很大,可为军中利器,妙用之,战场上可占据先机。
于国朝的好处,自然就大了。
今日前来的宣南坊,和此人也有不浅的关联,宣南坊的规划文书,此人多有出力。
渺渺之人,参与要事。
可见恒王对他的信任。
长乐于其也多有不少言语。
此人,老师又是刘延顷。
姐姐,又是宁国府的当家奶奶。
他,数年前又有一番奇遇,难得之事。
……
还真是一个有趣之人。
唯一可惜的就是……年岁略小,官位略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