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德表兄问及琏二哥哥他们,一些无礼的字眼当做没听到,薛蟠微微颔首,简言而落。
说着,从侍者手中接过茶水。
宣南坊这个月放开了,琏二哥哥他们近来多有在那里忙碌,听兄弟们所言,事情还是不错的。
“贾琏他们还是太蠢笨了一些,明明有更方便的法子赚取银子,他们非要苦哈哈一样的赚银子,着实太蠢,太笨,太不聪明!”
“蟠弟,你将来执掌丰字号之后,可不要像他们一样。”
“宣南坊!”
“这几日的报纸上,关于宣南坊的消息很多很多,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去看过呢。”
“蟠弟,待会用过饭,随为兄好好去走一走如何?”
王德轻哼一声。
一众世交亲友之中,也就贾琏一个人能入自己眼界了,也是宁荣二府近年来多显耀了一些。
否则,以王家如今的势头,贾家又算得了什么?
完全什么都不是。
真有那一日,贾琏更是什么东西都不算。
贾琏!
堂堂皇亲国戚,堂堂荣国府长房长子,竟然会为了些许银两整日里和一些乱糟糟的人刨食,着实不上台面。
着实玷污世交的颜面。
着实有损贾家的颜面。
银子!
他们这样的人家,只要稍稍有心,银子不还是金山银山的入怀,根本不需要操心那般事的。
是以,贾琏太蠢。
“这几日我多有去宣南坊,德表兄,用过饭,我好好为你引路。”
德表兄所言的一些法子,薛蟠大体也能听明白,也能知晓一二,于那般事,琏二哥哥之前也有说。
可惜,一些事情不好做。
早几年,府上老爷就有掺和一些事,结果,导致整个人被发配,爵位都降了一等。
琏二哥哥,也是为此丢失做官的资格。
故而,琏二哥哥所言一些事需要谨慎,所言一些事还是不插手为好,以免惹得一身骚。
其余手段赚取银子虽相对麻烦了一些,相对城中另外的一些人,也好了很多。
营生之事,自己所知不为详细。
丰字号!
对于以后执掌丰字号,自己还不知该做些什么呢。
那么远的事情,暂时不想为好。
德表兄有意去宣南坊,自当一处。
“唉,诸位兄弟之中,还得是蟠弟你最为贴心。”
“蟠弟,今儿定要多喝几杯。”
“……”
王德感慨之。
轻呷一口茶水,更为长叹。
“德表兄,今儿难得你出府!”
“待咱们逛过宣南坊后,嘿嘿,花满楼之地,我做东,请德表兄好好受用之!”
“德表兄,你待在府中一个多月的时间,花满楼那里可是新来了几位小娘子!”
“还有两个清倌人没有出阁呢。”
“嘿嘿,德表兄若有意,今儿更得受用!”
“……”
薛蟠胖胖的面上多有笑意,轻抚发福的肚腩,放下手中茶水,扫了一眼窗外宣南坊所在的方位。
德表兄此言,自己心中开心。
和兄弟们一处,兄弟们开心了,自己开心了,岂非皆是好事。
德表兄闷在府中一个多月了,宣南坊虽说放开了,其实……大的变化并无。
和八月份比起来,也没有太多的新颖之地。
以自己对德表兄的了解,估计他也就是图一个短暂的新鲜,与其闲逛,还不如去寻另外一些乐子呢。
此刻也就罢了,这里是南园酒肆,非风雅青楼之所。
晚上,就可好好的安排之。
就可好好的为德表兄准备了。
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说来,自己也有三四日没有去花满楼了,不知道那两个清倌人是否还在阁。
若是还在,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自己认了。
若是不在,那就无法了,不过,花满楼的好颜色不少,月来也有新鲜的,足堪德表兄享用。
念及此,心间深处,已然忍不住的腾起滚滚热意,花满楼不愧是京城顶级的风雅之地,里面的小娘子还真是够滋味。
“哈哈哈,蟠弟有心,蟠弟有心了。”
“还是你我兄弟。”
“花满楼,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去了,里面又有新鲜的货色了?”
“倒是要仔细去瞧瞧。”
“憋在府中这么长的时间了,也该好好受用受用了。”
“哈哈哈!”
“……”
王德大悦。
待在府中不知多久了,整日里面对一个个哭哭啼啼的小贱人,心中多有不喜。
若非身子之故,早就出府了。
现在,总算是老天待自己不薄,身上的病症化去了,身子即将恢复正常,京城的许多妙地当多多探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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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咚咚咚!
……
一阵杂物从桌台案几掉落的声音响起,一件件杂物在地面轻微滚动的声音响起。
吱吱呀呀!
咯吱!
咯吱咯吱!
……
一阵桌案轻微摇晃的声音。
一阵案几轻微摇晃扭动的声音!
……
“你……,你个坏东西。”
“一来就使坏!”
“咳咳!”
“咳咳!”
“……”
良久!
清静幽香之所。
上房雅致之地。
一语稍稍沙哑的脆音升起,带着浅浅的不满,带着浅浅的嗔怒,带着难言的羞愤。
欲要多言,却又觉喉咙不太舒服。
轻咳之。
柳叶细眉挑起,很是瞪了某人一眼,速速捋顺一身有乱的衣裙,继而细步行至房内盥洗之地。
“呼……。”
“这几日在城中内外行走,可真是……熬人!”
“救济使司的一些人,我还真有些担心。”
“希望接下来几个月能够调理出几个可用之人。”
“嘿嘿,实在是两三日没有见姐姐,实在是……,情不自禁,便忍不住了。”
“几日不见,多有想着姐姐。”
“嘿嘿,刚才姐姐不也是……,好端端的,怎么拿东西砸人呢,万一砸出伤势来怎么办!”
“……”
“砸死你都不可惜。”
“呸!”
“坏东西,一来就没好事。”
“一来就想着坏事,现在……现在还没有天黑呢,让人……,你竟给我找事。”
“咳咳!”
“都让你落在脸……,你非得……。”
“……”
“事到关头,如何能够想到那些?”
“嘿嘿,下次……下次一定。”
“说起来,几日不见,姐姐的琴箫技艺有些生疏了,接下来当好好习练习练。”
“……”
“再……再胡言乱语,看我不打你!”
“……”
“可惜,刚才有些着急了,记得姐姐的鞋柜里,有一些长靴的,若是姐姐穿上长靴,定然别有一番风韵。”
“……”
“呸!”
“坏东西,不想好事,待会就让瑞珠将那些东西都扔出去。”
“……”
“别啊,姐姐,不至于,不至于!”
“一双双鞋子……又有什么罪过呢?”
“你说是不是?”
“反倒是姐姐不穿才是小小的罪过,单单放着岂非可惜了?”
“岂非浪费了?”
“还有那一双双的长袜,也挺可惜的,姐姐也没穿过几次,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