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坚韧顽强,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学生,就算疼得直掉眼泪,练得第二天走不了路,身上满是淤青,也没有想过要退缩。”
说起这些,纪慈仍觉感慨万千。
范婉蓉是性情中人,听到这里,已经抹起了眼泪。
“樱樱这孩子像我,倔,认定好了的路咬着牙,硬着头皮都要走下去。”
“可惜我们母女从小分别,我没能参与她的成长之路,陪伴她长大,没能看到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样子。”
范婉蓉是真的很懊悔,尤其每每对比起自己从小到大最沈幼宜的照顾,就越对付樱感到亏欠。
见她这样,纪慈也有点不知所措了,连忙开口安慰她。
“这不是还好,你们母女已经重逢,往后有的是时间。”
付樱跟在两人身边,见状同样有点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抚。
她们母女如今是不那么生分了,感情上也亲近了不少,但面对这些煽情场景时,付樱还是没有那么擅长去处理。
好在,范婉蓉听了纪慈的话,慢慢停下了眼泪,点头道:“是啊,幸好。”
“虽然很可惜没有见证樱樱的成长,但往后樱樱有了小孩,我能看着她的孩子成长,樱樱长得这么漂亮,她的小孩一定很像她。”
说到这个,付樱和纪慈皆是一顿,继而面面相觑。
都知道她们跳舞的,生儿育女是很影响事业发展的。
纪慈以前结婚,不是没想过要小孩,只是将要小孩的时间排得比较后。
只不过没等她这个计划实现,许秉信就出轨了。
至于付樱,这个话题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提起过了,她在这方面其实有点逃避心理,有多方面原因。
暂时不想影响工作发展是一方面。
一方面也是觉得,之前一直不确定和周泊简的感情和婚姻,担心哪天生变,多了一个孩子,不好收场。
更深程度的原因,是付樱还没准备好。
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她其实,不太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当好一个妈妈。
外界压力因素是因素,她自己心理压力也是因素。
像是看出付樱的异常,纪慈轻笑着开口,转移了话题。
“范太太,要不我们还是先逛一逛吧?今天樱樱是主角,兴许还有很多琐碎事要准备,我们就不拉着她陪我们了。”
范婉蓉才反应过来:“是哦,樱樱你去忙吧,我们自己逛就好了,大会堂在哪里我知道的,等一下我带你纪老师一起过去。”
付樱没多想,只是听到这话的时候顿了一下,神色上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
“好。”
范婉蓉后知后觉,心里咯噔了下。
沈幼宜以前也就读于港大,她为了沈幼宜来过好多次,所以对学校挺熟悉的。
付樱应该也知道沈幼宜就读于港大的事,应该能联想到。
范婉蓉是无心脱口而出,她不知道付樱会不会有点不高兴了。
但付樱已经叮嘱好两人,转身离开,她无从问起。
那头,付樱给周泊简发了消息,对方却一直没有回。
直到九点五十左右,付樱在后台做准备,周泊简的消息才弹进来。
:【刚刚在忙。】
付樱看到消息,眸色深了深,也没有回,因为......范婉蓉早就给她发消息了。
是周泊简被校领导和教育局领导簇拥着,在前排坐下的一幕。
他一出现,就刚好被坐在观众席的范婉蓉和纪慈一眼看见。
纪慈当然不会八卦到立即跟付樱“通风报信”。
范婉蓉就不一样了。
付樱并没有和她说过,周泊简也会来,所以在看到周泊简出现时,她非常惊讶地跟付樱分享。
心中的猜测得到印证,付樱淡淡弯唇。
十分钟后,表彰大会开始。
先是由唐绍添上台讲了话,跟上一任校长莫伟聪习惯的长篇大论不同,唐绍添言简意赅地从港大舞蹈系介绍到了付樱,对付樱认真的教学和付出,以及获得的荣誉,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在众人的掌声中,付樱登场。
她身着利落干练的职业装,站在讲台后,身姿修长又笔直,整个人看似温和,却有种不可冒犯的气场。
付樱站在讲台后,目光从观众席第一排特邀嘉宾席前淡淡掠过,而后,微微垂眸,发表了讲话。
腹稿是先打好的,付樱一度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可当真正站上去的时候,那些话几乎不需要看,便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
她讲完,停顿了几秒,整个大会堂都是寂静的。
几秒钟之后,蓦地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付樱怔怔地看着台下。
唐绍添走到一旁,接过话筒:“接下来,有请特邀嘉宾为付老师献花。”
付樱还以为,会是周泊简。
没想到不是。
有三个人从特邀嘉宾席走上台,到付樱面前,主动伸出手和付樱握手。
付樱礼貌低头,一一回握,才看清他们身前的工作牌。
都是政府领导和教育局领导。
付樱颇感受宠若惊。
表彰大会持续了四十分钟,后续的合照环节里,周泊简也被请上台来了。
不知是谁,想把付樱往周泊简身边请。
没等付樱婉拒,周泊简便淡淡开口:“今日付老师是主角,我是陪衬。”
然后他就站到一边。
付樱看了他一眼。
之后便没再有人起哄。
合照过后,也不断有人来找付樱拍照,纪慈和范婉蓉也来了。
范婉蓉还给付樱也准备了花束。
她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
要是付樱从小在她身边长大,付樱的每一个阶段毕业,她都能这样参与。
等一系列流程走完结束,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
付樱是有点累了,范婉蓉和纪慈也够呛。
周泊简没走,拒绝了校领导,政府领导以及教育局领导的用餐邀请,转而和付樱一起,陪同范婉蓉和纪慈吃午餐。
付樱处理好一系列事情后,带着范婉蓉和纪慈,在停车场上了周泊简的车。
一上车,范婉蓉便左右望了望。
纪慈也跟着疑惑:“怎么了?”
范婉蓉不解:“车上什么味道?”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