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生门时,天色已经微明。”
“次日辰时,你再次来到城主府。”
“这一次,你不是空手来的。”
“你手里提着一个木匣,木匣里装着周通的人头——你离开贫民窟前,特意割下来的。”
“城主府的门子看到那木匣,脸色就变了,连滚带爬进去通报。”
“片刻后,你被请入正堂。”
“周雄端坐在主位上,面色严肃。”
“他身边站着几个亲信幕僚,还有两名身穿劲装的护卫——都是后天中期的高手。”
““陆门主,听说你有周通的消息?”周雄开口问道。”
“你将木匣放在地上,打开。”
“周通的人头露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周通已死,特来献上人头。””
“周雄盯着那颗人头看了片刻,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笑容:“好!陆门主果然英雄了得!这周通狡诈如狐,本座派了那么多人搜捕都抓不到他,却被门主手到擒来。不知门主是如何找到他的?””
“你平静道:“运气而已。长生门在城西贫民窟有些眼线,恰好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在下亲自前去查看,确认是周通,便顺手除了。””
““顺手除了?”周雄身旁的一个幕僚忍不住开口,“那周通可是后天中期的高手,轻功更是出神入化,门主就这么‘顺手’把他杀了?””
“你看了那幕僚一眼,淡淡道:“他受伤了。””
““受伤?””
““在下发现他时,他躲在那破屋里,右臂缠着绷带,应该是之前在逃亡途中受的伤。在下趁其不备,一刀毙命,并未费多大力气。”你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破绽。”
“周雄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你:“万两赏银,门主收好。另外,本座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你接过银票,躬身道谢:“多谢城主。那人情,在下记下了。””
“周雄又问道:“那朱果呢?周通身上,可有朱果?””
“你摇了摇头:“在下搜过周通的尸体,并未发现朱果。想来是被他藏在别处,或者被他的同伙提前取走了。””
“周雄眉头微皱,但也没有多问。”
“朱果虽珍贵,但毕竟不是他的东西,丢了也是华山派心疼。”
“他只要确认周通死了,对华山派有个交代就行。”
““既然如此,门主辛苦。回去歇着吧。””
“你再次道谢,退出正堂。”
“走出城主府时,阳光正好照在你身上。”
“你眯了眯眼,感受着怀中那枚玉盒传来的温热,嘴角微微勾起。”
“万两赏银,一个人情,外加一枚百年朱果。”
“这一夜,收获颇丰。”
“接下来,就看这朱果,能带你走多远了。”
“回到长生门后,你没有耽搁。”
“你立刻召来几个心腹头目,简单交代了几句——说自己需要闭关几日,帮中事务由他们共同处理,若有急事可到密室门外敲钟,非生死存亡不得打扰。”
“头目们领命而去。”
“你走进密室,关上门,将一切隔绝在外。”
“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四面是厚厚的石壁,头顶是一层夯土,隔音效果极好。”
“角落里堆着几箱修炼资源——药材、丹药、银两,都是从孟家和城主府弄来的。”
“你盘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取出那只玉盒。”
“打开盒盖,朱果的异香再次弥漫开来。”
“你盯着那枚赤红的果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彻底平静下来。”
“百年朱果,药力霸道。”
“常人服用,需得准备各种辅药中和药性,还需有人护法,以防意外。”
“但你没有时间。”
“魔教祭天大典只剩半个月,你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况且,你有金刚不坏的武道根基,有《焚天纯阳功》的火焰熔炉,别人承受不了的药力,你未必承受不了。”
“你闭上眼,将朱果送入口中。”
“朱果入口即化。”
“没有想象中的苦涩或甘甜,只有一股温热,从舌尖迅速蔓延开来,流入咽喉,流入胸腹。”
“那股温热越来越浓,越来越烫,很快变成了炙热,又变成了灼烧!”
“轰!”
“药力爆发了!”
“如同火山喷发,如同岩浆奔涌!”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从你体内轰然炸开,疯狂涌入四肢百骸,涌入经脉,涌入脏腑!”
“疼!”
“剧烈的疼痛!”
“那是经脉被撑裂的疼,是血肉被灼烧的疼,是骨骼被熔炼的疼!”
“普通人若是承受这等痛苦,早就惨叫出声,满地打滚。”
“但你没有。”
“你盘坐不动,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金刚不坏的武道意志,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体内那枚“后天真元丹”如同感应到了危机,骤然亮起!”
“它开始疯狂旋转,如同一个漩涡,将涌入体内的朱果药力疯狂吞噬!”
“药力太强了。”
“真元丹吞得再快,也吞不完那汹涌而来的能量。”
“多余的药力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出现细密的裂纹,随即又被药力中蕴含的生机修复——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
“每一次撕裂与修复,经脉都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你的身体在颤抖,但表情依旧平静。”
“你的心神全部沉入体内,引导着真元丹的运转,引导着药力的流动。”
“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人与药力的战争。”
“赢了,一飞冲天;输了,经脉俱废,甚至当场身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开始减弱。”
“真元丹依旧在旋转,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它吞噬了海量的药力,体积非但没有增大,反而缩小了一些,但颜色更深,质地更密,隐约泛着淡淡的金光。”
“你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在面前的石板上,竟然将石板烤得发黑。”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皮肤隐隐透着赤红,那是药力还在体内流淌的痕迹。”
“但已经不疼了,只剩下温热,如同泡在温泉中的舒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