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从姐姐的命令,她还是来到这里,就像命中注定。
他命中注定在这里和这一具已经死亡的身体在一起。
那是他的至亲,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家人”。
家人不意味着血脉哦。
他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往后微微一退,他不想走到对方的尸体面前。
这是妈妈的话……妈妈说过,家人是可以选择的,血缘只是家人的捷径,却并非成为家人所有的可能……
我有其他的家人……
退后着回头,但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对方才是家人,才是你渴求的家人,与你血脉相连的家人,而不是所谓的家人……
“你难道认为那个女人能够被称为母亲?”
“!不准这么说!她就是妈妈!就是我最好的,最重要的,最难以忘记和放下的亲人!”
北极星这一句话说的又快又急,一瞬间好像明白,不论如何,对方都是重要的家人,所以我该回家。
风雪开始阻挡着对方回程的脚步,风越来越大,雪也越来越大,本来还有自己脚印的地上,已经转眼间积累了快有一人高的风雪。
回去的每一步都很难走,好像刚刚在欢迎的地方,在极力的阻拦一样,自己该怎么样回去?
在雪山中,他尽力的找到方向,但是莫名其妙乱刮的风,覆盖住所有痕迹的雪花,不平整的冰面,一切都在阻止,他兜兜转转的回到了原点。
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人面前。
“你又回来了,我们才是家人。”
“……这不是,这只是一道空旷而又悲伤的房子,这只是一个让懦弱者能够暂时放松的地方,这不是任何的家,这只是一个空洞的房子,或许连房子都算不上,只是血脉相连的东西,而不是家人……”
“这就是!这就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呆了好久,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成功品,享受着所有的爱,享受着光明正大的人生,享受着他们所谓的美好,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悲伤快要溢出来了,他好像认为自己全天下第一委屈,所以委屈变成了极端的恨,不然的话,我能去讨厌谁,我能去恨谁呢?
哪怕是看起来更幸福的自己,也必须走向相同的路,不然我能恨谁呀?我的苦难该向谁倾诉,连我都能自由,为什么这个我不能?
“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妈妈说,受了很多委屈的人,是没法好好交流的,他们太痛苦了,他们认为自己为什么要感受那么多的痛苦,而且也不是他们应该承受的东西。
对方就是一个受了很多委屈,以至于认为自己天底下是最委屈的人,没有办法交流了。
“……谁知道呢?谁想知道?”
“我想,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痛苦,为何如此悲伤?我想知道在没有妈妈的那条路上,世界是什么样?”
一个世界之外的变数,改变了很多东西,拯救了很多东西,也让很多东西拥有了更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