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使用月儿的能力,实在是太草率了!”
秦然的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内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起来。
他原本就紧绷着的脸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些阴阳家弟子被操纵之后,可还有生还的可能?”
秦然阴沉着脸询问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懊悔之色。
他回想起与那场战斗,每一个细节都如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那时,面对实力超群的大司命和少司命,月神不得不拼尽全力,毫无保留地施展出各种绝技,甚至不惜唤醒了月儿体内沉睡已久的特殊力量。
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用于施展锁链术法来牵制对手的阴阳家弟子们命运未卜,生死难测。
秦然则并未选择痛下杀手,因为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些普通的喽啰罢了,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况且,对于这种已经失去意识、处于昏迷状态的弱者动手,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可是如今细细想来,这个决定却成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倘若真有漏网之鱼侥幸逃脱并返回阴阳家阵营,再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报告给深不可测的东皇太一,那么凭借对方过人的才智和敏锐的洞察力,要想识破秦月儿血脉觉醒的真相并非难事。
如此一来,月儿将会被一个天人境强者盯上。
这可并不太妙。
“这……阴阳术乃是我根据祖上遗留之秘籍所施展而成的。”
“此等秘术修炼至臻化境之后,可以做到在不伤及媒介性命的前提下施展出。”
“只可惜,如今的我尚无法完全掌控这秘术,而且还是要依靠莎……琴……月儿那丫头体内蕴含的力量才行。”
“所以说,让那些寻常的阴阳家弟子充当媒介来使用这种阴阳术,恐怕他们多半会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能量反噬而丢掉性命。”
“只不过……若是换成拥有掌门级别实力之人作为媒介的话,情况或许就有所不同了!”
“毕竟这类强者自身的内力修为都颇为深厚,说不定能够抵挡住部分反噬之力……”
说到这里时,月神的语调却是变得愈发低沉起来。
因为,此次随她一同前来此地的众人当中,恰好便有两位具备掌门级别的顶尖高手存在。
而且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名高手已经踏入到了掌门境界的巅峰。
此人差点死在月神的手段中,必然对月神和阴阳家圣女很是痛恨。
这样一来,这个家伙成功逃脱并将此处发生过的一切事情传扬出去的可能性无疑将会大大增加。
“你是白痴吗!”
秦然闻言则是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自己为何当初没有痛下杀手,直接把这些敌人全部灭口了事。
更恨不得给月神一个大耳刮子。
这个女人当初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导致她行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这才让月儿陷入了险境。
随后秦然又询问了月神关于阴阳家弟子的一些细节,并立刻派人去查探。
“哑奴!”
秦然怒声吼道,他的眼神充满了焦急和紧张。
“马上到山谷外的山坡上去看看那些阴阳家弟子的尸首到底有多少具!”
秦然急切地命令着身边的哑奴。
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如果还有幸存者,那他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此刻,秦然最关心的不是能否追上这些可能还活着的敌人,而是是否有人成功逃脱并回到阴阳家报信。
只有确定了这个情况,他才能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说完,秦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月神,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房间。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着。
“这难道能怪我吗?”
看到秦然因为这件事凶自己,月神顿时感觉到非常委屈。
“都是因为那两个人不听我的话,非要反抗我!要是她们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回阴阳家,怎么会弄成这样?”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月神不禁提高了音量,冲着秦然离去的方向大喊,
“我可没有做错什么。真正有错的人是她们!是她们不肯听我的安排!”
然而,随着秦然渐行渐远,月神的呼喊声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最后,连她自己都意识到,其实她只是在无理取闹罢了......有些心虚。
随着秦然和哑奴再次回到山坡之上,他们仔细地检查着周围的环境,并对尸体进行了逐一清点。
果不其然,他们发现原本应该在这里的两具尸首不见了踪影。
秦然眉头紧蹙,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带着哑奴沿着山坡一路寻找下去。
终于,在距离山坡不远的地方,他们找到了其中一具失踪的尸首。
然而,当他们继续搜索时,却始终未能寻得另一具尸首的下落。
随后经过对比与询问后,秦然得出一个结论。
逃走的那个人就是那位掌门级别的巅峰高手。
而另一名普通掌门级别的高手,则因伤势过重,最终命丧于此。
这表明,月儿的能力很快就会被东皇太一知晓。
“从今天开始,月儿的身旁一定要有人守护才行。”
一回到桃谷,秦然便迫不及待地召集众人,并毫不迟疑地告诉她们,
“从现在起,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小月儿的身边不要离开人。”
尽管如今桃谷已有老师坐镇,东皇太一或许不敢公然来犯,但谁能保证他不会背地里搞小动作。
毕竟此人阴险狡诈至极,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落入他设下的陷阱之中。
而且就算东皇太一不会亲至,也极有可能已派出细作混入桃谷附近,伺机而动。
一旦找到机会,他们必定会对月儿下手,企图将其绑架带走。
了解到事情全貌后的众人心头皆是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般喘不过气来。
然而,唯有天真无邪的月儿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己快乐无忧的小世界里。
自从来到桃谷之后,月儿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往日在阴阳冢中的阴郁与沉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颜以及日益开朗活泼的个性。
每次见到月儿如此纯真可爱的模样,秦然那颗疲惫不堪的心都会瞬间得到抚慰和滋养,所有的烦恼与忧虑也都烟消云散。
“天伦之乐?”
秦然摇了摇脑袋将这个想法暂且抛之脑后。
假如这个波澜壮阔的世界之中不存在着那些超越天人境界的强大炼气士,或许此时此刻的秦然早已厌倦尘世纷扰与江湖纷争,毅然决然地选择远离喧嚣繁华之地,悄然隐匿于深山老林之间安享晚年生活去了。
然而世事难料,造化弄人,随着从老师那里的得知还有实力高深莫测的炼气士存在于这个世间,秦然又无可奈何地意识到自己唯有不断奋发图强努力修炼提升自我修为才能勉强与之抗衡一较高下,否则必将被时代洪流无情吞噬淹没其中……
而且老师的仇和鬼谷先辈们的仇,又岂不报?
“爹爹去哪儿啦?”
这一天清晨阳光明媚,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秦月儿如同往常一样满心欢喜地在美不胜收的桃谷四处寻觅秦然的身影,但无论她如何苦苦找寻却始终未能发现其半丝踪影。
“小月儿乖,你爹爹他正在闭关修炼武功秘籍!等过些日子他破关而出后定会第一时间来陪伴你玩耍的!”
一旁的惊鲵见状赶忙柔声细语地宽慰开导起秦月儿来。
原来就在两天前,一直埋头苦修不辍的秦然毫无征兆毫无预警般突然间宣布要闭关。
“天人境的壁垒,好像快要触手可及了......”
此时此刻,身处幽静密室之中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运功调息的秦然猛然睁开双眼,眼眸深处闪烁出一抹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一般犀利无比。
他感觉自己距离那遥不可及神秘莫测的天人之境仅仅只有咫尺天涯一线之隔而已,只要稍作努力向前迈出一小步即达到传说中的天人境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往往骨感得让人无法接受——尽管那道阻碍前进道路的壁垒近在眼前近若咫尺但真要想将它彻底击碎破,谈何容易。
心境与实力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如果将两者割裂开来,则会导致本末倒置。
因此,对于武者而言,心境和实力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转眼已过十日。
秦然终于破关而出。
经过此番闭关修炼,他的实力又得到了进一步提升,但同时也遇到了新的问题——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某种困境之中,任凭怎样努力都难以再有丝毫进步。
面对如此局面,秦然不禁暗自思忖,
“若要成功迈入天人之境,恐怕单凭闭门造车式的苦修已然行不通了。或许唯有通过亲身参与激烈的实战,并从中汲取经验教训、体悟武道至理,方有可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突破。”
原本,秦然还期望能借助此次闭关之机,以感悟之道来寻求突破契机。
怎奈事与愿违,命运似乎早已注定他必须在一场场生死搏杀中奋力前行,方能一次次挑战并超越自我极限。
满心困惑的秦然,最终决定前往鬼谷子的居所求教解惑。
见到恩师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老师,接下来学生应当何去何从?”
鬼谷子闻言微微一叹,
“世间万物都应该听从心底最真切的声音,并据此行事,无需强求自身去领悟和突破某些事情。”
“因为每个人生来便具有独特的天赋与特质,有些人则尤其擅长在激烈的战斗环境之中持续地磨砺、锤炼自我,从而实现个人实力的逐步攀升。”
鬼谷子心里很清楚,他这位得意门生绝非那种甘于平庸、满足于现状之人。
倘若让其长久滞留于此宁静祥和的桃源山谷之间,恐怕只会令其才能受到限制,难以充分施展拳脚。
毕竟,人与人间存在着千差万别,而秦然则注定无法成为一个能够彻底沉下心来潜心修炼的人。
只见鬼谷子神情肃穆且郑重其事地开口问道,“那么,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其实对于秦然心中所想,鬼谷子可谓心知肚明,但还是忍不住再次向爱徒确认一番。
“挑战天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