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匹夫!”
“你以为在我小圣贤庄,老夫还能被你威胁了不成?”
“以你现在的生机,如果在这里与我出手,恐怕坚持不到回去了吧。”
鬼谷子言语中的威胁之意让荀夫子顿时不爽起来。
他反过来威胁鬼谷子。
毕竟天人境之间真的交手起来,肯定非同寻常。
以鬼谷子所剩无几的寿命,坚持不了多久的。
“嘿!”
“我说老东西,四十多年没动手了,现在想要试吧试吧了?”
“老夫可不怕,大不了死在你们小圣贤庄。”
对于荀夫子的威胁,鬼谷子却一点不以为意。
他这副样子让一旁的荀夫子颇为头痛。
对于一个饱读诗书、理性的人来说,最惧怕遇到的便是那些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之徒。
而若此人不仅如此,还拥有着强大无比的实力,如鬼谷子这般,那就更是让人头疼不已。
只见荀夫子闻言冷哼一声道,
“让老夫指点一下你那弟子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不知小圣贤庄能得到些什么呢?”
要知道,天人之境高手轻易不会动手,即便是在整个小圣贤庄之中,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亲眼目睹过荀夫子施展身手。
毕竟,一旦天人境强者动起手来,所付出的代价往往都是极其巨大的。
所以,即便今日看在鬼谷子的薄面上愿意指导秦然一番,但鬼谷一方也绝对不能空手而来,必须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这才算是公平交易。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这么多年了,老夫竟然看走眼了!”
鬼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自嘲。
“你这老家伙可不是什么腐朽的酸儒啊!”
此时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夫自然不会空手而来。”
鬼谷子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打开盒子后,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原来里面盛放着一株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天山雪莲。
“若是我看得没错,这朵雪莲少说也有三百年了。”
鬼谷子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雪莲,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要知道,天山雪莲生长环境恶劣,极为罕见珍贵,而且越是年份久远的雪莲,其药效就越发显着。
无论是用于炼丹制药,还是直接食用以延年益寿,都堪称极品良药。
而这株天山雪莲,显然便是其中翘楚。
鬼谷子轻轻一挥手,将木盒朝着荀夫子抛去。这个木盒乃是他早年云游四方时偶然所得之物,一直珍藏至今。
虽说天山雪莲的确具有延年益寿之效,但对于现在鬼谷子的情况而言,其实已无太多实际意义。
不过,这样稀罕物事送给荀夫子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天山雪莲?”
荀夫子惊讶地道。
“你这老东西出手倒是阔绰。”
“看来你对你那弟子真是非常满意啊。”
只见装有雪莲的盒子在空中缓缓打开,但荀夫子仅仅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把它递还给了对方。
“老夫连自己小圣贤庄的镇庄之宝化功丹都舍得送给你那高徒。”
荀夫子一脸淡然地说道,“又怎会稀罕这点儿天山雪莲呢?”
“不过...”
“但也有一个条件。”
说到这儿,荀夫子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紧紧盯着鬼谷子,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哦? 什么条件?”
荀夫子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希望日后当我们小圣贤庄面临生死存亡之际……”
“那时,希望你们鬼谷一门念及昔日的情谊,能够施以援手。”
说完,荀夫子轻轻叹息一声,仿佛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的寿命虽然比鬼谷子要长一些,可终究已经是百岁多的年龄了。
而且他的实力也不如鬼谷子,不是天人境巅峰,有生之年也无法达到了。
所以荀夫子的寿命实际上也有定数,他自己心中清楚。
只不过荀夫子也早就看开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小圣贤庄和这天下的学子们。
荀夫子早有预感,天下即将大变。
或许到那时,如今问鼎一方的问我境实力已经不够看了。
现今的小圣贤庄之中,除去他本人之外,当属那即将迈入半步天人之境的伏念和已然臻至问我境巅峰的颜路二人实力最强。
即便此二人均具极高天赋,但要想在短时间内便能超凡入圣踏入天人之境,也是痴人说梦之事。
况且眼下天下局势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一场巨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之中。
倘若荀夫子离世,那么失去了天人境强者坐镇的小圣贤庄,将犹如砧板之上待宰羔羊一般,只能任人摆布。
儒家历经数百年苦心经营所积累下的深厚底蕴与辉煌成就,荀夫子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毁于一旦。
正因如此,当荀夫子获悉鬼谷子竟是冲着秦人而来时,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秦然如今距离天人之境只差一线,若是荀夫子助他成功突破,那么秦然便是几百年来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天人境强者。
到那时,小圣贤庄与他有这份情谊在,被其照看一二便可。
“你这老家伙,看来你也猜到了什么。”
“老夫在此承诺。若是日后小圣贤庄遭遇凶险之境,我鬼谷一门必然倾力相救。”
“如何?”
同为底蕴深厚的天人境,两人就算不明言,也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鬼谷子的话为荀夫子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你随时可以带他前来。”
荀夫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也不再吝啬。
“三日之后。”
“我鬼谷一门,登门拜访!!”
而鬼谷子的身影则是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整个小圣贤庄内回荡。
甚至连庄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鬼谷一门要拜访小圣贤庄?”
“他们不是闭门谢客了吗?”
“这是战书吗!?”
很快这件事便成为整个临淄城百姓议论的话题。
诸子百家中鬼谷一门几百年来可是从未公然涉足过这里。
而鬼谷子也回到驿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秦然。
“荀夫子答应了?!”
秦然有些惊讶,没想到此事如此顺利。
“你提前做好准备,三日之后,便前往小圣贤庄。切记,这一次莫要让我们鬼谷一门蒙羞!”
鬼谷子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他深知,自己方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必将在整个临淄城中掀起轩然大波。
毫无疑问,三日后即将展开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势必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所在。
然而此时的秦然却浑然不觉究竟发生了何事。
直至夜幕降临,当他前往酒楼吃饭时,耳畔突然传来周遭人们嘈杂的议论之声,这才惊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诸位可曾听闻,三日之后,那位赫赫有名的鬼谷子先生竟要携其得意门徒秦然亲自登门向小圣贤庄的荀夫子发起挑战啊!!”
“鬼谷此举简直是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地上门叫板!”
“但愿荀夫子此次能够毫不留情地狠狠惩治一下那个狂妄自大的秦然!!”
尽管齐郡的子民们并未亲身经历过当年齐国覆灭于秦军之手的惨烈战火,但对于秦然灭齐,他们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一些难以释怀的心结和成见。
而今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自然个个情绪异常亢奋激动。
“老师他老人家到底做了什么?”
秦然则是满脸茫然失措,哭笑不得。
后来通过四处打听、旁敲侧击,秦然终于弄清楚了整件事背后的缘由。
“原来如此...”
秦然心里暗自感叹。
他明白老师之所以这么做,便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秦然和荀夫子两人使出全力。
毕竟如果真要关门闭户地比试一场,说不定荀夫子还会手下留情。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场决斗已经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无论是输是赢都会影响到各自的声誉,所以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必须倾尽全力才行。
而这样一来,对秦然来说反倒是个难得的机会——只有在与强敌的交锋之中,他才有希望找到突破口,从而实现实力更进一步的目标。
想通此节之后,秦然便不再分心旁骛,而是全心全意投入到修炼当中。
整整三天时间里,他几乎足不出户,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是整日盘膝静坐,运功调息,力求让自身状态保持在巅峰水平。
三天后。
前往小圣贤庄的那条官道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来了!!”
突然间,人群最前端有人高声呼喊起来。
这一声喊叫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嘈杂的战场顿时变得更加吵闹起来。
紧接着,无数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但见远方地平线上隐隐约约有两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待走近一些,人们方才看清那两人,一老一少。
不用问,他们自然就是鬼谷子和秦然无疑了。
而此刻的在伏念的带领下,三杰正在门外迎接二人。
“见过前辈!”
礼仪上,小圣贤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前辈请!”
三天前鬼谷子走后,荀夫子也将事情告诉了三人。
“虚礼就不必了。”
“荀夫子,老夫带着弟子来了。”
“事不宜迟。”
“开始吧!”
心急的鬼谷子沉声喊道。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一片。
“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这鬼谷一门是真的不懂礼数!!”
百姓们议论纷纷。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荀夫子那有些佝偻的身影缓缓地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刹那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拜见夫子!!”
声音之大,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毕竟荀夫子可不是普通人物,乃是名副其实的得道大儒。
其学识渊博,品德高尚,不仅深受广大文人墨客的敬仰与推崇,就连齐郡的老百姓对他也是敬重有加,视为德高望重之人。
可以说,荀夫子在整个齐郡都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地位。
当目光触及到人群中的秦然后,荀夫子微微颔首,
“秦然,今日之战,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
言语之间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气息。
随后,他们一同移步至小圣贤庄宽阔宏伟的广场之上。
此时,广场周围已经坐满了数百名小圣贤庄的学子们,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庄重,紧紧盯着眼前的鬼谷师徒俩两人,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敌意与不满。
毕竟,鬼谷此举无疑等同于公然挑衅小圣贤庄,这种行为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而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小圣贤庄竟然破天荒地允许临淄城中的百姓前来围观这场较量,但由于现场观众数量众多,能够抢到较好观赛位置的人终究只是少数罢了。
“夫子,请赐教!”
面对如此情况,秦然也可谓是压力倍增。
说罢,秦然便摆出战斗姿势。
九幽剑出鞘,双眼溢出金光,洞若观火状态全开。
甚至时刻准备着施展九幽步身法。
全身的注意力无比集中。
因为秦然不知道荀夫子会如何出手。
只能将自己的感官提升到极致。
看到秦然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荀夫子微微一笑。
接着他挥了挥衣袖,淡淡的开口。
“老夫不喜欢打打杀杀。”
“秦然,与老夫下一盘吧。”
随着荀夫子开口,秦然发现广场之上由无数气劲汇聚而成一个巨大的棋盘。
而这个棋盘,只有问我境以上的高手才能真实的看到。
至于掌门级的高手也只能粗浅的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还是荀夫子故意为之的,目的便是让周围的小圣贤庄那些掌门级弟子能从这局对弈中有所感悟。
至于掌门级之下,他也无能为力。
而那些前来观看的百姓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广场上一动不动的两人。
“他们怎么还不出手?”
“远道而来即为客。”
“秦然你看好了。”
随着荀夫子话音落下,只见天空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子从天而降。
“轰!!”
棋子落在棋盘之中,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这股冲击力直面半步天人境巅峰的秦然。
秦然的全身经脉在这一刻都好似被人拨动一般。
“天元!”
黑子占据棋盘中心,令周围的学子们都感觉到气运不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