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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佂无常眼神微凝，感受到光刃之上的狂暴气息，却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他周身鸿蒙灵力再次暴涨，掌心凝聚出一道更为粗壮的寂灭刃，紫色光刃与白色光刃狠狠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再次席卷全场。

    苏晚晴本就身受重创，全靠燃血爆灵支撑，根本无法抵挡鸿蒙斩的威力，只听“噗”的一声，她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指尖的白色光刃瞬间溃散，燃血爆灵的秘术被强行打断，她浑身脱力，身形摇摇欲坠，体内精血耗尽，气息瞬间跌落至谷底，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晚晴望着依旧从容站立的佂无常，眼中的决绝彻底被绝望取代，她知道自己再无胜算，继续留下来只会落得和苏明轩一样的下场。

    咬着牙，她运转最后一丝灵力，踉跄着转身，朝着苏家的方向逃去，身形单薄而狼狈，很快便消失在漫天烟尘之中，狼狈败逃。

    而苏千绝见苏家的两位老祖和苏晚晴都不是对手，是招呼苏家的其他人赶忙逃跑，他怕留下来，就有来无回了。

    转眼间，苏家两位长老与苏晚晴尽数败逃，战场之上只剩下玄阳子一人，孤零零地面对佂无常，往日的道尊境后期风采，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掩不住的狼狈与深入骨髓的忌惮。

    他周身的金光早已黯淡得如同残烛，再也没有了先前焚天煮海的威势，灵力运转得磕磕绊绊，周身气息紊乱不堪。

    每一次灵力流转，都伴随着胸口一阵剧烈的闷痛，嘴角溢出的血丝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沾满灰尘的道袍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方才一连串的全力攻击，耗尽了他大半灵力，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疯狂滚落，浸湿了额前的发丝，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显得勉强。

    他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挺拔，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得微微开裂，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方才与佂无常的碰撞中，他虽未身受重创，却也被鸿蒙灵力的余威震得内腑隐隐作痛，灵力根基受损，连站都站得不稳。

    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掌心的灵力时强时弱，凝聚的金光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溃散，连维持基本的防御都显得艰难。

    眼底的暴怒早已被疲惫与恐惧取代，瞳孔死死盯着佂无常，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神躲闪，不敢与佂无常从容对视，每一次瞥见佂无常周身依旧浓郁的鸿蒙灵力，都忍不住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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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几下，喉咙干涩得发疼，连吞咽都显得困难，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的战斗画面。

    两位道尊境后期的长老不堪一击，苏晚晴燃血爆灵也难逃败逃的命运，佂无常的鸿蒙圣体坚不可摧，鸿蒙道经的神通更是威力无穷，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连对方的护体屏障都无法撼动。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甚至生出了退缩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若是此刻转身逃窜，不仅无法掩盖自己故意杀死苏明轩的真相，更会沦为整个九天城修士的笑柄，被苏家追责，被同道唾弃，余生再无立足之地。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苦苦支撑，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周身的灵力勉强运转，死死维持着最后一丝威势。

    战场之上早已一片狼藉，原本的醉仙楼废墟被彻底夷为平地，周围的建筑尽数坍塌，断梁残垣散落一地，数丈深的沟壑纵横交错，地面布满了漆黑的灼烧痕迹与灵力冲击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硝烟的味道，连远处的树木都被拦腰折断，枝叶焦黑，一片荒芜。

    他不敢轻易主动出手，只能被动对峙，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恐惧，既怕佂无常主动发难，自己无力抵挡，又怕就此退缩，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狼狈不堪的模样，与方才怒喝着要斩杀佂无常的嚣张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远处围观的修士，都能看出他此刻的窘迫与忌惮。

    玄阳子望着佂无常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的忌惮与怒火交织在一起，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佂无常怒声喝道：“佂无常，你想怎么样？！”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既有强撑的怒火，又有藏不住的恐惧，打破了战场的死寂，却丝毫没有往日的威严，反倒透着几分色厉内荏，连周身紊乱的灵力，都因这一声怒喝，又虚弱了几分。

    佂无常听了玄阳子色厉内荏的质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放而嚣张，响彻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上，盖过了周围的烟尘与远处围观修士的窃窃私语。

    他双手叉腰，脸上的戏谑笑意愈发浓烈，眼神里满是不屑，对着玄阳子嗤笑呵斥：“哈哈，你个老杂毛，怕不是来搞笑的吧！是你自己气势汹汹要来杀我，带着苏家的人围攻我，怎么现在打不过了，反而反过来问我想怎么样？”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鸿蒙灵力微微涌动，威压直逼玄阳子，语气愈发嘲讽，“你都要置我于死地了，难不成还想我大发慈悲，放过你这个心狠手辣、连自己徒弟都敢杀的伪君子？”

    “你——”玄阳子被佂无常这番嘲讽噎得为之气结，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却因心底的忌惮硬生生憋了回去，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紊乱的灵力愈发不稳，额角的汗珠滚落得更快，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了几分翻涌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刻意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试图用东天门的势力威慑佂无常：“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不要忘记了，这里可是东天城，我乃东天门的人，只要我一声招呼，不需片刻，东天门的强者便能赶到九天城。哦，对了，说不定我东天门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