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眠被他过于逼近的压迫气场所慑,下意识后退。
可她问出口的问题,这男人也没有立刻回答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那浓墨一般的眼瞳里倒映着她的模样神情,竟显得她有点像手足无措的人。
可她慌个毛线?
“你是不是想跑了?”厉景枭突然问了一句。
这让外人听来没头没脑的话,却让姜星眠心咯噔了下。
很快,姜星眠才呵呵一笑:“你在说什么?”
她确实要跑路了,准备回海城了,而且姜邵安都给她发消息了,说那户人家在海城等她回去,可不得赶紧回去。
但她不想告诉厉景枭。
在她不知道咋面对这厮的时候,她觉得,她还是跑为上策。
厉景枭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并没有马上点破,抬步,逼近她,再次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眠眠。”
姜星眠装蒜到底,一双眼睛在此刻故意澄澈地睁大,往日锐利的眼睛此时跟小鹿一样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偏偏就是没承认。
她小脸上笑容看似纯真无邪,可实际上有点假。
她的眉尾轻轻挑起,故作困惑不解,小嘴微张,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明明是在装,厉景枭此时都不得不佩服自已的老婆演戏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双方眼神对峙了片刻,在厉景枭嗤笑声中结束。
厉景枭微微俯身,性感磁性的声音几乎贴在了她的耳畔,“我们的协议期内,你想跑也跑不掉哪里去。”
他的声音伴随着他有些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畔,却让姜星眠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节奏。
他绝逼是故意的。
姜星眠想退后,才恍惚意识到自已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哼笑了声:“不用躲着我。”
他丢下这话,转身走开了。
姜星眠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终于回落下去,她拍了拍自已的小胸脯,暗暗感慨,真特喵费劲啊!
亦如厉景枭说的,管家派人去收拾卧室了。
但,两人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后,楼上“轰隆”一声巨响,惹得姜星眠十分不解地抬头。
“怎么回事?”
她随即起身上了楼,询问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指着卧室里的一切,有点惶恐地说:“可能这卧室收拾不出来了,少奶奶,您不如和少爷睡一起吧?”
顺着管家手指的方向,姜星眠可算知道管家为什么要这么说了,这房间里像经历了一场洗劫般,十分乱糟糟的。
灯砸在地上,原本的柜体也倒在了地上,地上的瓷砖更是被砸穿、砸碎了。
姜星眠都不禁怀疑,这画面怎么这么像白天参加订婚宴的场景?
当然,像的不是吊灯都掉下来的意思,而是像被人为控制的。
恰好这时厉景枭也来到他们门边,看了眼地上的凌乱,像极了台风过境之后的场景。
厉景枭叹了声:“其他房间呢?”
他故意问管家。
管家仿佛看懂了他的眼神,当即说:“这个,这个其他房间都没有安排家具,恐怕没办法……”
姜星眠见状,只能叹气。
她暗暗叹了口气,一种认命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
认命今晚上得跟厉景枭同床共枕!
“管家,你马上去定制家具,今晚上必须……”厉景枭出声刚要吩咐,就被姜星眠打断了。
“不用了。”姜星眠板着小脸,“算了吧,不必这么麻烦了,那这两天我还是睡主卧吧。”
既然都这样了,那不如就还是睡一间卧室算了。
反正和厉景枭已经睡过了,多睡一天,少睡一天,似乎没什么区别的。
厉景枭微微侧头,听见她的话,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微弧。
姜星眠似乎没察觉到这些,气鼓鼓地转身往主卧走。
管家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厉景枭,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
厉景枭给管家一抹赞赏的目光,离开前还不忘夸赞管家:“干的不错,加工资。”
一听要加工资,管家干劲越发十足了!!
开玩笑,他一定要为少爷和少奶奶的美好婚姻付出所有心力,他要努力加油了!
夜深了几分。
姜星眠本以为自已躺在床上会失眠,万万没想到这主卧的大床被她睡习惯了,一沾床就睡着了。
身边的男人靠向她,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姜星眠刚睡着的时候,睡颜十分好看,漂亮的小脸没有平日里的锐气锋利,此时可可爱爱的。
小嘴嘟了嘟,甚至还吧唧嘴。
男人原本覆在心间的阴霾随着她这可爱小模样一扫而空了,他甚至觉得此时此刻的她,好像格外好亲的模样。
姜星眠可不知道自已被某人盯着,睡得可沉了。
厉景枭在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缓缓伸手轻抚了抚她的侧颜,很轻,在确定不会吵醒她的前提下,他的心竟然因为她的睡颜而变得鼓噪。
“眠眠……”男人很轻很轻地唤了她一声,声音里的缱绻情深,恐怕只有他自已知道。
一大早,厉家就不平静。
厉大伯得知小儿子一大早就发烧了,而且原本只是皮外伤的双腿突然就全部变黑了。
厉大伯来到房门外就听见了儿子的惨叫声。
好不凄惨。
“怎么回事?”他来到门口。
还没等他问完所有问题,就见原本房间里的医生突然抱着自已发黑的手指仓惶逃跑。
“医生!医生!”厉大伯的夫人也冲了出来,本想挽留,可现在看来,这事儿没办法挽留了。
“到底怎么了?”厉大伯心头一跳。
他的夫人被问得心烦意乱,“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厉大伯跟随着进屋,看见厉修锦的双腿发黑,脸也有点黑,毫不掩饰的痛苦。
姜悠悠站在一旁看得急红眼了,可是刚刚那医生只是碰了一下厉修锦的腿,手指就发黑,医生就痛呼了起来,可见这双腿很诡异。
她虽然着急,她虽然担忧,但她不敢碰。
这会儿厉大伯才看见儿子的这副模样,瞳孔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说:“修锦这腿黑得蹊跷,那医生只是碰了下,手指都黑掉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