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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傍晚,烟筒里冒出的烟慢悠悠飘着,混着各家饭菜的香味儿。
三大爷揣着个布包,刚走到何雨柱家门口,就听见里头傻柱媳妇在喊:“柱子!你那红烧肉再炖会儿,一大爷三大爷牙口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柱的大嗓门应着,“这不一锅呢嘛,烂糊着呢!”
三大爷掀帘子进去,易中海正坐在桌边,见他来,笑着抬了抬下巴:“老阎来了?坐。”
“哎。”三大爷应着,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柱子,这是这月的饭钱,你点点。”
何雨柱正端着盘炒菠菜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点油星子,摆了摆手:“三大爷,您这天天来送,见外了不是?”
“那哪成。”三大爷往炕沿上坐,“吃你的喝你的,哪能白占这便宜?再说了,你这儿热闹,我一个人在家,煮碗面条都嫌冷清。”
傻柱媳妇端着碗筷过来,给三大爷摆上:“三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您跟一大爷常来,我们还高兴呢,人多吃饭香。您看柱子,昨儿还说呢,就咱俩人吃饭,他都懒得炒俩菜。”
“嘿,你这话说的!”何雨柱瞪了媳妇一眼,“我那不是怕你累着吗?”
“得了吧你。”傻柱媳妇笑着怼回去,又给三大爷夹了块刚出锅的带鱼,“您尝尝这个,今儿这带鱼新鲜,柱子特意多煎了会儿,外酥里嫩的。”
三大爷夹起带鱼,咬了一口,点点头:“嗯,香!比我自己炸的强,我那老胳膊老腿,站灶台前一会儿就累得慌。”
易中海磕了磕烟灰,接话道:“可不是嘛。
自打你家老婆子走后,你就没正经吃过几顿热乎饭。
以后就常来柱子这儿,热闹,也省得你自己开火。”
“就是这话。”何雨柱端着红烧肉从厨房出来,往桌上一放,热气腾腾的,“三大爷,您别总想着钱的事儿。
您看啊,您来这儿,还能陪一大爷说说话,我媳妇也有个人搭茬儿,这不挺好?”
三大爷看着桌上的菜,眼眶有点发热,扒拉着米饭说:“那……我也不能白吃。往后院里有啥活儿,擦桌子扫叶子,这点力气还有。”
“哎哎,可别。”傻柱媳妇赶紧摆手,“您老好好歇着就行。真有活儿,柱子年轻力壮的,还能让您动手?”
何雨柱给三大爷和易中海各倒了杯酒:“来,喝口。三大爷,您就踏实在这儿吃,钱您乐意给就给,不给也没事,咱街坊邻里的,计较那干啥?”
易中海端起酒杯,跟三大爷碰了一下:“喝了这杯。老阎,往后傍晚没事,就早点过来,跟柱子媳妇搭把手择择菜,也是个事儿。”
三大爷抿了口酒,笑了:“成!那我明儿就早点来,给你们摘摘豆角,我老婆子以前总说,我摘豆角比她摘得干净。”
“那感情好!”傻柱媳妇高兴了,“明儿我买点长豆角,咱做焖面,您给摘着,我跟柱子搭伙做,保准香!”
何雨柱在旁边接话:“对,焖面得用柴火灶焖,那才够味儿!三大爷,您到时候帮着烧烧火?”
“没问题!”三大爷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烧火我拿手,以前家里做饭,都是我烧火,老婆子掌勺。”
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没在家,去孙子看重孙子去了。
周姥爷周姥姥也去何雨柱家吃饭去了,有时候顾父顾母不在家,周姥姥周姥爷就会去何雨柱家吃,毕竟岁数大了做饭费劲。
周姥爷喝了口汤,点点头:“可不是嘛。前儿想烙张饼,和面和得胳膊酸,烙出来还糊了,哪有这儿的馒头暄腾。”
“那往后就常来。”何雨柱给周姥爷夹了块鸡蛋,“我这儿反正人多,多两双筷子的事儿。您跟周姥姥要是不嫌弃,天天过来吃都成。”
周姥姥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哪好意思?总麻烦你们。”
“麻烦啥呀。”傻柱媳妇一边给众人盛饭一边说,“您忘了?前阵子我家水管坏了,还是周姥爷您指挥着柱子修的呢。街坊邻里的,互相帮衬着来,不就图个热乎劲儿?”
正说着,三大爷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柱子,你爸去看重孙子,没说啥时候回来?”
“说是住个十天半月的。”何雨柱咬了口馒头,“他呀,见了重孙子就挪不动腿,去年去了一回,原定住五天,结果住了小一个月才回来。”
饭桌上的热乎气还没散,周姥姥喝了口豆腐汤,放下勺子,看向何雨柱:“柱子,跟你说个事儿。”
“您说。”何雨柱正给三大爷添酒,笑着应道。
“我那点心铺子,”周姥姥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以前总做点我在英国学的那些饼干、蛋糕,这两年实在熬不动了,揉回面胳膊都酸半天,想盘出去。你认识人多,有没有合适的想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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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愣了下,手里的酒壶停在半空:“您那铺子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我上回路过,还看见有人排队买您那杏仁饼干呢。”
“好啥呀。”周姥姥摆摆手,“年轻时候一天烤三炉都不觉得累,现在烤一炉就得歇俩钟头。我跟你周姥爷合计着,不如兑出去,在家享几天清福。”
周姥爷在旁边搭话:“可不是嘛,她前儿站灶台前盯火候,差点没站稳,我就说别干了,她偏舍不得那铺子。”
“那铺子虽说不大,可烤箱、模具都是我当年特意从南边订的,都是正经东西。”周姥姥看着何雨柱,“我不想随便兑给不懂行的,你认识人多,有没有年轻人手脚勤快,又肯学的?最好是真心喜欢做这个的。”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哎,我还真想起一个人。我一个朋友,姓王,以前在饭庄后厨帮过忙,会点手艺,人特实在,前阵子还跟我念叨想自己做点小生意。就是他不住咱这院,家在胡同那头。”
“不住院里怕啥,只要人靠谱就行。”周姥姥眼睛亮了亮,“他懂烘焙不?我这铺子主打英式点心,跟老北京那点心铺不一样。”
“懂点基础,而且他爱琢磨。”何雨柱笑着说,“您那手艺要是肯教他两招,我估摸着他能学得挺快。回头我问问他,要是有意,就让他过来跟您聊聊?”
“那敢情好。”周姥姥松了口气,“价钱好商量,主要是得把这手艺接着做下去。我那些配方、火候啥的,只要他肯学,我都能教。”
三大爷在旁边插了句:“您那黄油曲奇是真地道,要是能接着做,我往后还能买点给孙子吃。”
“放心,只要接手的人上心,错不了。”周姥姥笑了,给周姥爷夹了块豆腐,“你看,这事儿要是能成,我省心,年轻人也有个营生,多好。”
易中海抽着烟点头:“柱子这主意不错,外院人也无妨,关键是可靠。你赶紧问问,要是那小王有意,就约个时间让他们见见面,细聊聊。”
“成,我明儿一早就给他捎个信。”何雨柱应下,又给周姥姥添了碗汤,“您就放宽心,这事儿准能成。”
周姥姥听何雨柱说有朋友有意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些,跟周姥爷对视一眼,眼里带着点释然。
“其实前儿跟从卿他爸妈也念叨过这事儿,”周姥姥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说,“他俩啊,一听我想把店兑出去,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妈,您跟爸都这岁数了,犯不着再守着铺子熬着,天天遛弯儿、听戏、逗逗鸟,多舒坦’。”
周姥爷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从卿他爸还说,实在想琢磨点心了,就在家弄个小烤箱,做给自家人吃就行,犯不着再为店里的事操心。”
“我起初还舍不得,”周姥姥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笑,“毕竟是自己一手攒起来的铺子,就跟看着孩子长大似的。
可夜里躺炕上琢磨,也真是累人。”
何雨柱听着,心里也明白老人家的心思,笑着说:“您这是该享清福了。那小王我熟,人踏实,学东西也快,关键是真喜欢这行当,上次还跟我打听您那铺子的黄油曲奇咋做的呢。”
“那就好,那就好。”周姥姥连连点头,“要是他真心想接,价钱上我肯定不能亏了他。”
她看向周姥爷,“你还记得前儿从卿他爸说的那个数不?就按那个价,再让点,毕竟是柱子介绍的,信得过。”
周姥爷点头:“记着呢,比市价低两成,够实在了。”
“可别让您吃亏啊。”何雨柱赶紧说。
“吃亏啥呀,”周姥姥摆摆手,“我图的不是那点钱。
这铺子就像我另一个闺女,得找个疼她、懂她的主儿。
你那朋友要是能把这手艺传下去,让街坊四邻还能吃上口正经的英式点心,比多赚俩钱强。”
周姥爷补充道:“再说了,往后你那朋友真接了店,咱想吃口新鲜的,推门就能去,这不也方便?”
何雨柱听得心里热乎乎的,拿起酒盅跟周姥爷碰了一下:“您二老这心思,我记下了。
回头我跟小王一说,他指定得感激涕零。
我这就去给他捎个信,让他明儿一早就过来给您二老请安。”
“哎,别让孩子那么客气,”周姥姥笑着拦他,“就约在铺子吧,让他先看看地方,也摸摸那些家伙事儿。”
“成!”何雨柱起身就要走,又被周姥姥叫住。
看着何雨柱风风火火出门的背影,周姥姥跟周姥爷对视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周姥姥轻声说。
周姥爷握住她的手,笑了:“可不是嘛,往后啊,咱也学学人家遛鸟听戏,享享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