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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队改革使得大明的军队面貌焕然一新，从辽东到云南，从西域到东海，每一处军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朝堂上的争论，从来没有停止过。

    反对改革的不是那些老将，而是户部和一些文官。

    他们觉得，军费开支太大了，占了国库的三成，挤占了民生建设的银子。

    这日早朝，户部尚书周明远又上了一道折子，请求削减军费。

    他说：“皇上，这些年军费年年增加，去年已经占到了国库收入的三成五。铁路要修，电厂要建，学堂要办，哪一样不要银子？臣以为，可以适当削减一些不必要的开支，比如那些蒸汽汽车辎重队，一辆车一年的维护费就是几百两，够养一个学堂了。”

    朱兴明坐在御座上，听周明远说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落在几个武将脸上。

    他们有的涨红了脸，有的攥紧了拳头，有的欲言又止。

    朱兴明知道，他们心里不服，可他们不敢说，因为周明远说的是“银子”的事，不是“打仗”的事。在朝堂上，文官说银子，武将插不上嘴。

    “周明远，你说完了？”朱兴明开口。

    周明远跪在地上，说：“臣说完了。”

    朱兴明站起来，走到殿中，面对群臣。“朕问你，朝鲜内乱，我军出兵，暴露了多少问题？粮草不足，冬衣不够，道路不通，将领克扣军饷。你们忘了，朕没忘。那些冻死的、病死的、饿死的士兵，他们的命不是银子，可他们的命没了，朝廷花多少银子也买不回来。”

    殿中鸦雀无声。

    朱兴明继续说：“现在，军队改革有了成效。士兵吃饱了，穿暖了，有荣誉了，有战斗力了。你们就说军费太高了，要削减。朕问你们，如果敌人打过来，你们拿什么去挡？拿你们的折子去挡？拿你们的算盘去挡？”

    周明远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兴明回到御座上，说：“军费，一分都不能减。不但不能减，还要增加。大明的军队，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军队。谁再提削减军费，朕让他去边关当三个月兵，体验一下什么叫‘苦’。”

    殿中再没有人敢说话。

    散朝后，曾柔追上朱兴明，低声道：“皇上，周明远虽然言辞激烈，可他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军费确实占了国库太大份额，长此以往，恐难以为继。”

    朱兴明停下脚步，看着曾柔。“曾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

    曾柔说：“臣以为，可以在军队中开展生产自给。比如，驻军可以开垦荒地，种粮种菜，养猪养鸡，自己解决一部分粮食。这样既能减轻国库负担，又能锻炼士兵的动手能力。”

    朱兴明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你去拟个方案，朕看看。”

    朝廷下旨，在全国各驻军推行军垦。

    每处军营划拨一定的荒地，由士兵开垦耕种。

    种出来的粮食、蔬菜，养出来的猪、鸡，一部分用于改善士兵伙食，一部分上交国库，一部分作为储备。

    圣旨一下，各地驻军纷纷行动。

    辽东的驻军最积极，因为他们驻地偏远，补给不便，早就盼着能自己种地了。

    士兵们在营房周围开垦荒地，种上了玉米、土豆、白菜。

    他们利用训练之余的时间浇水、施肥、除草，干得热火朝天。

    刘金水站在地头，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庄稼，心里踏实。

    他算了一笔账，如果军垦搞好了，辽东驻军每年能自给三成粮食。节省下来的银子，可以用来买更多的武器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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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南的驻军也搞起了军垦。他们种的是水稻，因为云南水田多。

    士兵们脱了鞋，挽起裤腿，踩进水田里插秧。

    他们很多人是北方人，不会插秧，当地的百姓就手把手教他们。

    军民关系，因为这一片片水田，变得更融洽了。

    沿海的驻军不能种地，他们就搞渔业养殖。

    在滩涂上挖塘，养鱼养虾。海军的士兵还利用休整时间，在码头附近种菜。

    他们种的菜，供应军舰上的厨房，既新鲜又省钱。

    朱兴明看了各地军垦的报告，非常满意。

    他对朱和壁说：“曾柔这个主意好。一举两得。士兵们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改善伙食，还能减轻国库负担。”

    朱和壁说：“父皇，儿臣想下去看看，实地了解一下军垦的情况。”

    朱兴明点点头。“去吧。带上铄儿。他在边防当兵，正好去看看他。”

    朱和壁带着几个随从，微服北上，巡视辽东边关。

    他没有通知地方官府，也没有通知刘金水，一个人悄悄地走。

    他从京城坐火车到山海关，换马车到辽阳，再到鸭绿江边。

    一路上，他看见公路两旁开垦出了大片农田，地里种着玉米、高粱、大豆，长势喜人。

    路边不时有士兵在劳作，有的在浇水，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施肥。他们的脸上有汗，也有笑。

    朱和壁让马车停下来，走到一块地边，跟一个正在除草的士兵搭话。

    那士兵二十出头，黑红的脸膛，粗壮的手臂，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

    “兄弟，你们这是军垦的地？”朱和壁问。

    士兵抬起头，擦了擦汗，说：“是。这是我们营的地。去年开荒，今年就种上了。”

    朱和壁又问：“种了多少亩？”

    士兵说：“三百多亩。玉米、土豆、白菜，都有。收成了，我们自己吃一部分，上交一部分。省了不少银子。”

    朱和壁点点头。“辛苦吗？”

    士兵笑了。“辛苦。可心里踏实。以前光训练，训练完了没事干，闲得慌。现在有事干了，还能吃上自己种的菜，感觉不一样。”

    朱和壁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他到了鸭绿江边的军营，找到了朱怡铄。

    朱怡铄正在训练场上带着士兵练刺杀，穿着一身旧军装，脸上全是汗，可精神头十足。

    他看见父皇来了，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长官，请指示！”

    朱和壁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股自豪。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朱排长，带我去看看你们连队的军垦地。”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