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目光慈祥地看着林白,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与仇恨:“孩子们,都别争了。林白能到今日这一步,已是奇迹。但他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老村长叹了口气,走到林白面前,伸手抚摸着蛟龙的头颅,轻声道:
“蛟龙已服,说明你对‘势’的掌控已臻化境。
林白,你可知,我们为何要如此拼命地培养你?”
林白站起身,对着五位老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知晓。是为了报仇。”
听到“报仇”二字,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
五位老人的眼中,同时爆发出了滔天的杀意。
这股杀意太过恐怖,以至于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潭水瞬间结冰,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不错,是报仇。”白发老者声音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为了那个毁了我们一切的人——楚鸿羽!”
“楚鸿羽……”林白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这个名字,对于这个隐居村落来说,代表着毁灭,代表着绝望,代表着永生难忘的耻辱。
白发老者,曾是神州大陆第一宗“天道盟”的盟主,号“清虚道人”。
他在出窍期时,便已无敌于天下,后来更是突破至大乘期巅峰,距离飞升仙界仅一步之遥。
他一生清正廉明,守护正道千年,深受万民敬仰。
然而,三十年前,楚鸿羽横空出世。
那时的楚鸿羽,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子弟。
但他拥有一种诡异的能力,能够操控人心,布局天下。
清虚道人无意中发现了,楚鸿羽利用邪术吞噬气运之子的秘密,正要将其揭露并铲除时,却反遭楚鸿羽算计。
楚鸿羽联合了当时被蒙蔽的各大正道宗门,诬陷清虚道人勾结魔道,意图颠覆修真界。
一夜之间,天道盟覆灭。
清虚道人的弟子被屠戮殆尽,道侣被逼自尽,他自己也被废去一身修为,打入凡尘,受尽屈辱。
若非他留有一件保命神器,拼死逃到这忘忧谷,早已化为飞灰。
那邋遢疯子,曾是丹道至尊“药神”莫问天。
他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一颗丹药可起死回生。
他曾救过无数大能的性命,在修真界人脉广布。
只因他拒绝为楚鸿羽,炼制一种邪恶的禁药,便被楚鸿羽设计,污蔑他拿活人炼丹。
莫问天所在的“百草谷”被夷为平地,数千名无辜弟子被活埋。
莫问天本人更是被挑断手脚筋脉,灌下毒酒,毁了容貌,疯了心智。
他苟活至今,只为复仇。
赤裸壮汉,乃是炼器宗师“火神”烈炎。他打造的法宝,件件都是神器,曾为修真界抵御过数次兽潮。
楚鸿羽为了夺取他手中的镇族之宝“九龙神火罩”,竟派人潜入他的洞府,偷走了核心阵图,然后反过来诬陷烈炎私通妖族,出卖人族利益。
烈炎百口莫辩,被迫自爆丹田,与敌人同归于尽。
但他命不该绝,只剩下一缕残魂附在了一块陨铁上,后被同伴寻回,以秘法重塑肉身。
虽然实力大损,但那股怒火,从未熄灭。
风度翩翩的书生,则是剑道第一人“儒剑仙”柳长风。
他一人一剑,曾斩断过连接魔界的通道,拯救苍生于水火。
楚鸿羽为了得到他手中的上古剑谱,设下连环计,绑架了他的妻女,逼他交出剑谱。
待剑谱到手后,楚鸿羽却背信弃义,当场斩杀了他的妻女,并将柳长风推下万丈悬崖。
柳长风侥幸未死,但心已死。
他隐居于此,封剑多年,直到遇见林白,才重新拿起笔,以笔代剑,传授林白无上剑意。
至于老村长,他的身份最为神秘。他曾是上一代的气运之子,被誉为“天命皇者”。
然而,当他成长起来,准备带领人族走向辉煌时,却遇到了刚刚崛起的楚鸿羽。
楚鸿羽拥有更高级的系统,能够掠夺气运。
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中,“天命皇者”惨败。
他的气运被楚鸿羽生生剥夺,他的国度被摧毁,他的子民被奴役。
他失去了所有,只剩下这具苍老的躯壳,躲在这偏僻的山谷中,苟延残喘。
他们五人,曾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一个个威风凛凛,受万人敬仰。
却因为同一个男人——楚鸿羽,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修为尽废,苟且偷生。
这份仇恨,深入骨髓,融入血脉,日夜煎熬着他们的灵魂。
“楚鸿羽……”烈炎握紧了手中的铁锤,指节发白,“若不是他,我此刻早已在仙界逍遥,何至于在这凡间打铁度日!”
莫问天疯疯癫癫地笑着,眼中却流出血泪:“嘿嘿,楚鸿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莫问天啊!我要把你炼成人丹!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柳长风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发出一声脆响,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无数道无形的剑气割裂:“此仇不报,枉为人!”
清虚道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林白:“林白,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五人的传承,所有的资源,甚至我们的生命,都赌在了你身上。”
“你拥有天生至尊骨,气运加身,是我们见过的最有希望战胜楚鸿羽的人。”
“楚鸿羽拥有系统,能够编辑身份,能够掠夺气运,手段层出不穷。
正面硬撼,即便我们全盛时期联手,也未必能胜。
唯有培养出一个比他更强、气运比他更盛的天才,才能将其彻底碾压!”
林白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悲壮之情。
他自幼被这五位老人收养,吃着他们省吃俭用留下的灵药,穿着他们亲手缝制的衣物,学着他们倾囊相授的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