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运气。”
苏灵儿将汤递给他，认真地说。“是你的实力。我一直都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强。”
叶凡接过汤，低头喝了一口。汤很烫，但心里很暖。
“苏灵儿。”他忽然开口。
“嗯？”
“等我报了仇，我就……”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苏灵儿看着他，脸微微泛红。“就什么？”
叶凡摇了摇头：“没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苏灵儿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等你。”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这一幕，通过叶凡怀里的护身符，清晰地传到了楚鸿羽的系统面板上。
楚鸿羽靠在椅背上，看着画面中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苏灵儿对叶凡的感情，已经深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了。这就对了。感情越深，就越容易被人利用。
等叶凡把苏灵儿当成最重要的人，他就可以出手了。让苏灵儿“自愿”成为他的人，叶凡会怎么想？痛苦？愤怒？绝望？这些情绪，都会转化为气运，最终都变成他的反派点。
“系统，苏灵儿当前的好感度是多少？”
“叮！苏灵儿对叶凡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三。对宿主好感度百分之五十五。”
百分之五十五。还不够。至少要百分之八十。
“安排一下。过几天，让苏灵儿来我这里‘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我要亲自指导她。”
“叮！指令已确认。”
楚鸿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但他觉得很舒服。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远处的万妖山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像一个沉睡的巨人。
但楚鸿羽知道，那个巨人已经醒了。天妖洞深处的眼睛，他通过系统监测到了。那东西的气运值高达十万，是他见过的最高的。
十万的气运值。如果他能收割掉，突破金仙绰绰有余，甚至可以直接冲到金仙巅峰。
不急。先让叶凡他们去探路。等他们把里面的东西摸清楚了，他再出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像一只张开巨口的猛兽，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远处，叶凡住处的灯还亮着。苏灵儿的身影在窗前闪过，然后灯灭了。
楚鸿羽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书案前。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枚被标记的培元丹，放在掌心端详。
丹药圆润饱满，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和普通的培元丹没有任何区别。但只有他知道，这枚丹药里藏着一枚“种子”。
等林动服下这枚丹药，那枚种子就会在他体内生根发芽。
到时候，林动就是他手中最听话的棋子——不听话，就毁掉。
他将丹药放回瓷瓶，将瓷瓶锁进抽屉里。
“系统，明天安排林动来取丹药。告诉他，这枚丹药是专门给他留的，让他尽快服用。”
“叮！指令已确认。”
楚鸿羽吹灭蜡烛，书房陷入黑暗。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好戏，才刚刚开始。”
……
楚鸿羽将火灵芝送给许佳佳的消息，在内门弟子中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宗主把火灵芝送给许佳佳了。”
“那可是千年火灵芝啊，价值连城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宗主对许佳佳可真好啊……”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那火灵芝不是叶凡他们拼死拼活从天妖洞里取出来的吗？宗主连问都没问他们一声，就直接送人了？”
“嘘，小声点。宗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议论声传到萧炎耳朵里时，他正在练功房里修炼。
“砰！”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火灵芝被送给许佳佳了？
那个他拼了命从天妖洞里带回来的火灵芝？
那个叶凡交上去之后，他以为会被用来炼制金仙丹的火灵芝？
“萧炎师兄，你没事吧？”一个路过的弟子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滚！”
萧炎怒吼一声，那弟子吓得缩回了头，脚步声匆匆远去。
萧炎在练功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拳头越攥越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他不甘心。
凭什么？
那是他和叶凡、林动一起拿命换来的东西，就算要分配，也该先问问他们三个的意见吧？
宗主连说都没说一声，就直接送人了？
送的人还是许佳佳。
宗主自己的女人？
他越想越气，一把推开练功房的门，大步朝大殿走去。
楚鸿羽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放下书卷，抬头看向门口。
萧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宗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火灵芝的事，我想问个清楚。”
楚鸿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炎深吸一口气，走进书房，站在书案前。
“火灵芝是我和叶凡、林动拼了命从天妖洞里取出来的。就算要分配，也该先问问我们三个吧？”
楚鸿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萧炎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退缩。
“我不是质疑宗主的决定。我只是觉得……至少该让我们知道，火灵芝用来做什么了。”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楚鸿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萧炎心上：“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决定？”
萧炎的心猛地一缩。
他听出了楚鸿羽语气中的冷意，那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漠，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纯粹的冷漠。
像一个人看着一只蚂蚁在脚下爬过，既不生气，也不在意。
“我……”
萧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楚鸿羽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