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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84章 宁陵君,魏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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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李府之中。

    “老爷,二少爷醒了。”一老仆低声说道。

    “哼。”

    李成梁闻言直接放下筷子起身,双手负后的向厢房赶去。

    “爹。”李如松见状喊了一声,而老太太见状则是怼了怼李如松,李如松也无奈起身追了上去。

    “砰!”

    房门猛地被踹开,

    李成梁龙行虎步般踏入屋内。

    “爹...”

    李如柏此刻揉着脑袋,总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闻声疑惑的望向来人。

    “逆子!”

    李成梁直接一脚踹了上去,木桌直接化作两半。

    李如柏见状身子一颤,他顾不得仍旧昏昏沉沉的脑袋,直接爬向了床里面。

    “爹,你干嘛?”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子!”

    李成梁掏出长剑,虽并未取下剑鞘,但却直接砸向李如柏。

    同时他口中不断骂道:

    “你他娘的装人才装几天,又露出了这副纨绔的样子,喝的和死猪一样,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

    “爹,昨日遇到如樟的喜事,儿子未免多喝了几杯...”李如柏说道。

    “你知不知道昨夜武威侯来了?茹雪特意为你引荐了武威侯,可你却睡得昏昏沉沉的,最终错过了这段机遇?”

    李成梁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武威侯?林岳?”李如柏此刻一头雾水。

    李成梁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持剑砸了上去,

    “茹雪见你睡得昏昏沉沉,无奈只得将田文镜引荐给了林岳,你知道田文镜如今是什么官职了?”

    “什么官职?”李如柏回想起平日里小舅子的模样,有些茫然的说:“不是都说田文镜那小子不太行么?”

    “不太行?他如今是辽北郡的县长!比你这个混球的官职还要大!”

    “县长,就他?”李如柏诧异的说。

    “他娘的,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李成梁持剑再度打了上去。

    “啊~啊!爹...孩儿哪里知道茹雪将那林岳引过来了啊!爹!”

    李如松此刻一直待在门外,直至李如柏惨叫不断,他方才向里走去。

    “爹,您歇一歇,别气坏了身子。”

    过了不久,屋内惨叫声逐渐平息,只听见李成梁怒气冲冲的说,

    “你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你去边军报到!”

    ......

    与此同时,

    一座宅院前,

    “咚咚咚...”

    来人轻轻扣动宅门,

    不久后,宅门露出一道缝隙,一胡须花白、佝偻着的老者透过缝隙望向门外,

    “你找谁?”

    “在下徐言,特来拜见宁陵君!”

    徐言微微躬身说道。

    门房闻言面色一变,眼中充满警惕地说,“什么宁陵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言见此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他仍旧笑着说:“劳烦您通禀一声,就说徐言求见,若是宁陵君不见,那在下便不再打扰。”

    老者一听“宁陵君”这三个字,心中更是慌张,他面色愠怒,“我都说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宁陵君,更不认识什么徐言,你快走吧。”

    说罢,老者便要关上大门。

    但徐言却是直接伸手拦住,随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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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通禀过后说不见,在下定然直接离去,绝无二话。但若是老人家您连通禀都不通禀便撵人,那在下就只能喊了。”

    “你...”

    老者闻言眉头倒竖,但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稍等。”

    徐言见状转身对臧荼笑道,“成了一半。”

    过了不久,宅门便再度开启,“我家主人请你们进去。”

    老者将宅门打开,虽是侧身让出了通道,但脸色却很是不悦。

    “多谢。”徐言笑着说。

    几息后,徐言踏进屋内。

    “在下徐言,参见宁陵君!”

    “先生怕是找错人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宁陵君了。”一庄稼汉打扮的中年男子没有起身,而是伸手示意其落座。

    徐言没有客气,落座后便说:“此言差矣,先生乃大魏昭王之子,天下谁人不知?大魏今虽不在,但宁陵君这三个字昔日魏国百姓哪个不识?”

    “徐先生话中有话,我也就直说了。”魏咎直接开口道:

    “先生今日前来,怕不是要将那火引到我的身上?”

    “宁陵君此言差矣。”徐言当即摇头道:

    “如今暴秦无道,天下百姓无不是不堪其扰,各地义士也是纷纷起事,楚、赵、齐、燕纷纷复立,共抗暴秦,还天下一个太平。

    魏先生何不振臂一呼,想来魏国百姓定然争先相附,如今大魏复立,先生也能够再造大魏的社稷?”

    魏咎面无表情地说:“先生这话对旁人说说就是了,对我还说这话,怕不是真将在下当成那些草寇了?”

    “魏先生何出此言?”徐言故作不解地问道。

    而魏咎则沉声说:

    “大秦一统天下十余年,一些当年一统六国的老兵尚且安在。

    更何况前有蒙恬率长城军团北击匈奴,又有锐士南下岭南增立三郡。如今又有武威侯林岳平定匈奴、大破蒙古,再灭女真。

    如今秦国再无外患,调上述任意其一便可平定关东乱局。”

    魏咎默默摇头说道:

    “陈胜大泽乡起事,看似来势汹汹,可如今仍旧被杨翁子困于泗水郡,已是行至末路。

    只待那胡亥再派一路大军前去,便将化作齑粉。

    徐先生此刻让我以宁陵君的身份振臂一呼,不是想着我带着魏国百姓复国,而是想让我带着魏国百姓送死啊...”

    徐言一听这话心中便是暗道不好,这魏咎在秦国未统一六国前便受封魏国的宁陵君,其眼界与学识的确远超先前那些人许多。

    他沉默片刻后笑道:

    “魏先生,您如今隐居于此,看似闭门不出,但就真的能够躲得过暴秦的屠刀么?”

    “您今日来此,怕是想要行此逼迫之举吧?”魏咎沉声问道。

    徐言知晓魏咎早已看破了自己的想法,但他还是笑着说:

    “魏先生认为那秦国就没有人再盯着您?认为那陈胜覆灭后一切就结束了?

    魏先生,您已是网中的鱼,只不过这网大了些,您尚且没有感知罢了。

    但魏先生您细想一想,您若是没有应对之策,难逃被收入网中的下场。但您若是奋力一搏,机会虽不大,但仍有冲破渔网的机会。”

    顿了顿,徐言紧接着道:

    “至于魏先生您说的陈胜已将至末路,在下对此不做评价。

    但陈胜他只不过都尉出身,一无根基、二无名望,能够与那秦国鏖战至今,已是难得。

    而魏先生您既有魏地百姓之根基,又有宁陵君之名望,只要您振臂一呼,何愁魏国豪杰旧吏,百姓义士不从?何愁大事不定?

    到时魏先生您为魏王,与大楚、齐、赵三国联手,何愁暴秦不定?”

    魏咎闻言仍是摇头,“听闻那燕国已灭...”

    “魏先生,如今秦国已是外强中干!

    那燕国覆灭,但那武威侯林岳却已是功高震主,引得秦国小皇帝忌惮,进而被留在了辽东!

    长城军团驻守九原,与那小皇帝更是离心离德!

    单单一个杨翁子,就算再多一些大军,但他们皆是各藏心思、各自为战,与那乌合之众又有何异?”

    徐言当即起身拱手道:

    “魏先生,今日您能够见在下,在下便知魏先生您仍有复立魏国、拨乱反正、安定天下之心!

    如今只要魏先生您开口,在下便全力以赴,势必相助魏先生您复立大魏,相抗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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