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衡和陆成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姑娘都喝得醉醺醺的。

    

    眼看戚艺珊东倒西歪地要跌倒，秦知衡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低头看着怀里晕醉过去的女人，他皱了皱眉看向对面的文晓梦，“你们怎么喝这么多？”

    

    “再来一杯。”

    

    同样醉得不轻的文晓梦还在举杯高呼，陆成过去扶着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下。

    

    他看着晕倒在秦知衡怀里的戚艺珊，“一三姐好像酒量不差吧，怎么也醉成这样？”

    

    秦知衡拿起戚艺珊面前的酒杯闻了闻，“这酒估计后劲大。”

    

    “先送她们回去吧。”

    

    他弯腰将戚艺珊抱了起来。

    

    *

    

    戚艺珊是在被扶进房间的时候意识逐渐清醒的，她醉眼迷糊地抬眸，一张刚毅的俊脸映入她眼帘。

    

    “秦知衡？”

    

    她歪着脑袋看他，在确认眼前的人真是他时，她皱着眉推开他揽在她腰间的手，“你怎么在这？”

    

    秦知衡看她脚步虚晃，忙又伸手将人捞回怀里，“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关你什么事？”

    

    她抗拒地推开他，激动地喊道，“你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招惹我？”

    

    “你说什么？”

    

    秦知衡一头雾水，正打算问清楚，眼前的女人就用力捶打他，哭喊，“你既然喜欢别的女人，你为什么要亲我抱我，你亲我之后怎么可以又去亲别人，秦知衡，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你太讨厌了……呜呜……”

    

    从看见他和文晓梦相亲那一晚，到刚刚知道他们确定关系的这段时间里一点一滴积累的痛苦煎熬，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在这个过程中，戚艺珊清楚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秦知衡，在明知道不应该的情况下，还是陷进去了。

    

    她心里难受到极点，更不知该如何自处。

    

    “你走。”

    

    她用力推秦知衡，“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

    

    既然要跟别人联姻，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地来撩拨她，做一些让她误会的事？

    

    戚艺珊知道自己内心为什么会煎熬痛苦，因为秦知衡抱她，亲她的时候，她有感觉，心在为他悸动。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卑鄙无耻，因为她这是在觊觎别人的男人。

    

    秦知衡抓住她推搡自己的手，“我跟谁结婚？我什么时候喜欢别的女人？又何时亲别的女人了？”

    

    “你还装。”戚艺珊又抬手打他，“你都跟文晓梦告白，回去后商议联姻的事了，你还不承认，渣男。”

    

    秦知衡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任由她打自己，等她发泄得差不多，才温柔握住她的手。

    

    “跟文晓梦表白的是陆成，要跟她联姻的人也是陆成。”

    

    闻言，戚艺珊挣扎的手一滞，怔怔望着他，“……你说什么？”

    

    秦知衡抬手轻擦她脸颊上的泪痕，“笨蛋，难道你没发现这两天一直陪着文晓梦的人是陆成？”

    

    戚艺珊喝了酒，本来就迷糊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又因为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反转实在太大，以至于她久久说不出话。

    

    “你不信？”

    

    秦知衡拿出手机，点击两下将屏幕递到她面前，“这是文晓梦下午发的官宣信息，你自己看。”

    

    戚艺珊低头看了眼，那是文晓梦社交平台发布的内容：

    

    【果然，在姻缘树的见证下亲吻喜欢的人，是会在一起的。】

    

    所以，跟文晓梦在一起的人……真的是陆成。

    

    她目光从手机屏幕缓缓上移，对上男人的眼睛，想到自己刚刚的发疯，她有些尴尬地垂了脑袋。

    

    “戚艺珊，你真当我是渣男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一直缠着你，抱你亲你？”

    

    戚艺珊湿润的睫毛颤了颤，“我……”

    

    “你以为我会随便跟女人上床，随便跟人提出结婚吗？”

    

    他深深凝望着她，“我喜欢你，难道你一点也看不出来？”

    

    戚艺珊只觉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可是，在发生关系那晚之前，他们明明都是以姐弟相处的，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秦知衡说，“我其实一直对你有朦胧的好感，所以以前总喜欢跟你斗嘴，喜欢捉弄你，爱和你嬉闹，后来……你总是找我扮演你男朋友，我演着演着就当真了，对你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他觉得戚艺珊对自己应该也是有不一样的情感在的，不然，她身边那么多异性，她为什么每次都只找他扮演男朋友，不找别人？

    

    “戚艺珊，说到底，是你先招惹我的，无论是让我当你的假男朋友，还是那晚你的主动，都是你给了我机会，你不能让我爱上你，又只把我当弟弟。”

    

    秦知衡缓缓低头，近距离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爱意和执着，“跟你欢爱过，我就不可能只甘心做弟弟。”

    

    “我说过的，你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戚艺珊眼睛涌起一层水雾，她隔着朦胧望着他，喉咙哽塞。

    

    在这个晚上，她的心情仿佛经历了九转十八弯。

    

    前一刻，她以为他即将属于另一个女人，而这一刻，他听到了他的真情告白。

    

    他说，他喜欢的人是她。

    

    她不知道，原来他竟在这么早之前便对她有了那样的心思。

    

    戚艺珊忽然缓缓抬手抚上他英俊的脸庞，低声问，“秦知衡，这些天……你有想过我吗？”

    

    闻言，秦知衡瞳孔剧烈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戚艺珊双眸迷离看着他，“那晚亲热之后，你有没有想过我？”

    

    秦知衡呼吸一滞，看着她的眼眸中蕴着炙热潮涌，搂着她腰的手臂都克制不住地收紧几分。

    

    他开口时，声音早已沙哑至极——

    

    “有。”

    

    怎么会不想？

    

    那晚的欢爱让人食髓知味。

    

    他几乎每晚都要在梦里把她正法千万遍才算够，以至于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留下为她失控的证据。

    

    戚艺珊借着一丝酒气，将自己最羞于启齿的秘密告诉他，“我也想过你。”

    

    秦知衡心脏震颤，看着她的目光由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是深深窃喜，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在梦里，不止一次……”

    

    她话音未落，腰间一紧，唇瓣被狠狠吻住。

    

    这次戚艺珊没有挣扎，而是闭上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任由男人对她予取予求。

    

    秦知衡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一般，吻得急切又狂热。

    

    她想过他。

    

    这说明，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两人一边拥吻，一边往床那边退去，衣物散落一地。

    

    床上两道紧紧交叠的身影被暖橙灯光氤氲出满屋春色。

    

    戚艺珊被吻得脑袋晕眩，只觉如梦如幻，曾经梦里的场景坠入现实所带来的感受直观又刺激。

    

    却又比她梦里更激缠。

    

    秦知衡好像很急切，却在把她拖进云端，即将抵达欲望之巅的时候，骤然停住，咬着她的唇，坏心眼地问，

    

    “这次肯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