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不甚明显,只有走过来且仔细观察的人才能发现。
李穹、胡泊带著沈庄、小李,顺著小路摸进去,果然在前方听到了细小说话声。
『嘘!』
李穹立刻回头警告,却不想那俩老玩家比他们还像做贼。
『小声点!別转过来!』
四人趴在灌木后方,小心翼翼看过去……
……
噠。
一圆形厚木块推出,少女声音沉著。
“到你了。”
此处幽径通向一台石桌,石桌上棋格凹陷,刻痕,石凳上端坐一少女,身后围著七八个人!
皆是眉头紧锁,抿唇不语。
而他们对面,没人。
只坐著一个老沈他们熟悉的……东西。
又是一个守山石人!
但这石人明显与外面的不一样,体型更小,行动也更加灵活。尤其是眼窝处的光芒,不再是青色,而散发著暖黄的光晕。
『另一个石人!』
『他们在干嘛』
李穹两人小声议论,沈庄本来在后面蹲著,却突然站起来。
不对啊……他也是游客他在这偷鸡摸狗的干嘛呢
“哈哈哈!你们干嘛……”
“嘘!”
那边站著的人齐刷刷回头,冲他狠狠嘘声,其中一人非常的眼熟!
『小胖子』
他惊讶,然后赶紧招呼秘书凑过去。
一路上都没见到祝守他们,他还以为对方今天没来,没想到不去爬山,都在这窝著呢
干嘛呢这是……
老头轻声凑近,没人理他,他便低头向前看去,结果一看就闭上了嘴。
他猜到是在下棋,但没想到是……象棋!
对面【马】已经踩过楚河汉界,己方的【车】【炮】【马】都已经过河,形成三分態势將对方围拢。
看起来己方有贏面,但无论怎么推演下去,都没有时间吃对方的棋……
这是一盘难度超高的残局!
“不行!我走不动……”
棋桌上的少女,手腕起起落落,最终还是缩回来站起身。
居然是孟婉萍
沈庄一方面惊讶於她会下棋的事,一方面又著急棋局未破。
难得啊!
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会下象棋
“下一个谁上”
“你来!我已经没招了!”
“我靠!难得要死!我已经把棋局拍下,等我回去后演习一二再来迎战!”
“小娃娃,你再试试,你已经比我们好多了!”
萍萍拄著桌子,凝视棋盘,虽已离座,但还是忍不住復盘。
对面的石人眼睛黄光闪烁,在他们激烈討论时,不慌不忙地把棋局归位……
没错。
几个呼吸间,棋盘上落子变多,棋局就变了模样。
“咦”
沈庄实在忍不住了,走上前和萍萍他们打了声招呼。
“这……也不是死局啊重新刷新了”
他眼睛一亮,“我试试”
眾人忙不迭让出位置,却满眼看笑话。
他们坑他,祝守不会坑自己人,他看对方已经坐下,弯腰凑近小声解释。
“沈哥,这棋局……不对劲!”
咋个不对劲
沈庄笑呵呵打量一番,就准备摸子。
“每个人的开局都是这一幅,但无论怎么走,走著走著就会变成死局……”
“目前已经解锁了三种死局……我们都解不开。”
“每人有三次尝试的机会……您要珍惜啊!”
都没解开
沈庄的手收了回来,表情变了。
一幅棋,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打法,最终却都指向死局
死局的意思很简单——【再走,必输无疑】
不想输,就只能停在那。
他看了萍萍的技术,不算差,估计没少跟家里的大人下棋,有点能力。
结果也不行。
“哼!”
他把袖子挽起来,看著对面“面色平淡”的石人,眉眼露出少许锋利。
“我来会会你!”
……
“我又输了……”
老头摇晃著站起身,满脸挫败,打的已经不知道天光为何物。
“这死石头人咋这么牛逼”
身边人走走停停,也就萍萍他们三个还坚守在旁边。
但很明显,他们也坚持不住了。
“沈哥,放弃吧,这玩意太难了。”
“不行!这可是新景点的新活动!完成了绝对有好处!”
老沈急得挠头,他已经连输两把,也和其他游客交替过两次,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我还有一个想法!我再试最后一次!”
大爷一抹汗,扫视周边围拢游客。
这处方寸天地间,无人打扰,只有他们……与一盘神棋而已。
萍萍已经摆烂了,她靠在树边挥挥手。
“玩吧,玩完这一盘咱们就上去。”
小胖子瘫在一块大石头上,四肢舒展,像一只奶油胖老鼠。“沈哥,才第一天不著急打不过就算了,这盘棋已经折磨走三个老头了”
林寒则摆手往外走。“那边还有条小路,我去探探那边啥情况”
其他人则站在沈庄身后,一脸期冀。
小李难得没呛声,站的溜直,双眼紧盯棋盘。
“再试一次!”
“你可以的!”
……
对战再次开始了。
沈庄重新坐下,石人安静待在对面。
棋局已经更新,依旧是一副充满希望和未知的样子。
噠。
大爷率先推子,却引起身后嘖声一片。
“怎么先推卒”
“这一会【马】走不动啊!”
“这打法太草率了!”
“不应该不应该!”
“老哥是不是走错了要不咱们悔个棋”
“哈哈哈石人能把你屎打出来!”
身后声音议论纷纷,都对他这一步『乱打』感到惋惜,甚至有人摇头离开。
这种棋局,一步错,步步错。
好好走,没准还能多走出几步,多打个几轮。
他这样瞎走,已经把未来打没了。
“走吧。”
“走了。”
身后步伐声细碎,老沈表情不变,依旧仔细观摩棋盘,思考下一步。在他身后,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四人,除了观战的小李秘书外。
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大爷,几根野草糊在头上甚是稀疏。
一个穿著黑夹克的眼镜男,鸭舌帽压著眼,一声不吭。
还有一个萍萍,这小姑娘不知道啥时候又坐起来,挑著眉凑近观看。
沈庄不吭声,下一步走的更加古怪。
象7进5,把自己右半边的前路通通堵死。
“沈哥,想自杀的话……直接掀桌子就行,没必要走这一步。”
萍萍一个眼刀,制止祝守的风凉话,头凑的更近。
她和左边大爷对视,皆是品出了点意味。
那眼镜男哼笑一声。
“这么打么……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