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既然是爷爷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好了…”高明说着又道,“这些东西也都是吃的,若是你觉得吃不了可以带回家一些。”
面对高明灼热的眼神,于茉莉只好无奈点头,“那我就收下了,谢谢高爷爷。”
昨天的事儿虽然有些唐突,但高老爷子一个长辈能特意买了礼物来赔罪,这诚意不可谓不重,于茉莉自己心里也清楚若是再推辞下去,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这还差不多。”高卫国爽朗大笑,又和于茉莉聊了几句,冯霞和其他两个售货员就到了,于茉莉以为他要告辞,结果老爷子站起身来笑着问道,“茉莉,不知方不方便上楼去坐一会儿?”
高明脸色一僵,想到昨晚爷爷的话心道,难不成老爷子是来看看他昨晚有没有守规矩?
早晨他已经把地铺收了,不过叠起来却没放回柜子里,而是摞在床尾的位置,应该…可以打马虎眼掩饰过去的吧?老爷子,不会骂他的吧…
没来由的,高明心底有些发虚。
“那当然可以,高爷爷上面请。”于茉莉只好答应,示意三人该打扫卫生打扫卫生,若是有事就上楼叫她。
清晨的眼光透过窗户洒在二楼,高卫国满意的打量着二楼的布局忍不住点头,虽说只是在小县城,但是这服装店的格调比起京城来,竟也不差什么。这孙媳妇儿,是个心思灵透的丫头啊!
坐下来之后,高卫国叫住了要去弄茶的于茉莉,从身侧的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古朴雅致的锦盒。
“茉莉啊,先坐。”老爷子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将锦盒缓缓打开推向于茉莉,“这个,是给你的。”
盒内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只玉镯。
那翡翠色泽浓郁纯正,通体满绿,莹润欲滴,毫无瑕疵,在光线下流转着深邃而温润的光华,一眼便知是价值连城的极品。
于茉莉呼吸微微一滞。
高老爷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高家认准的媳妇儿,从来都是有信物的。更何况你的身份,将来注定不一般。这只镯子,是我母亲传下来的,高明奶奶去了之后就一直是我收着…”
“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你,就是我高家认定的孙媳妇,未来高家的家主夫人。”
话语掷地有声,带着长辈特有的固执和威严。
于茉莉的心猛地一跳,这认可来得太快,太沉重。让她有些猝不及防。这只镯子承载的意义远远超出了他本身的价值,那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个她尚未完全准备好接受的、也关乎高家未来的身份。
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侧方沙发上的高明,他姿态放松,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神情中除了几分意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于茉莉收回目光看向老爷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犹豫,“高爷爷,这,这太贵重了,这份心意我领了,但是这镯子…我真不能收,我和高明的感情虽然稳定,但,但现在还不到结婚的时候…”
她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并非不爱高明,也并非拒绝这个身份,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认定和象征着家族权柄的信物,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和适应。
高卫国眉头微微一皱,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只是看了高明一眼。
“茉莉。”高明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站起身走到于茉莉身边,没有去看那价值连城的玉镯,而是蹲在于茉莉面前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中有理解,有安抚,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请求。
“收下吧。”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爷爷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这不仅仅是高家的传家宝,更是我们之间的未来…茉莉,我也盼着你收下。”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膝盖的手上,微微用力传递着温度和支持。
“你收下,爷爷才能真的安心,觉得高家有了着落有了盼头。”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有力,“而我,看你收下也会安心。这代表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愿意接受我的全部,包括我们未来的人生…”
“如果你觉得时机还不合适,那,那你就暂时替我保管吧,希望有朝一日我能亲手帮你戴上去。”
高明的话语十分温柔,满含坦诚的请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明白她的犹豫,但他也需要她的肯定。这只镯子,对老爷子来说是认定的象征,对他来说,则是她愿意和他携手面对未来的勇气。
于茉莉看着高明严重那份深切的期盼和隐藏的不安,心防悄然松动。她再次看向那枚满绿镯子,只觉得心底的彷徨和茫然好像淡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抬眸对高老爷子笑道,“高爷爷,谢谢您。”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锦盒中取出那只温润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却奇异地让人感到一种沉稳的力量。
在高明鼓励的目光下,她缓缓将玉镯套入了自己的手腕。翠绿色的颜色衬得她手腕越发白皙。
“这镯子很漂亮,但意义更重。”她轻轻抚摸着镯子抬头,目光清澈而郑重地看向老爷子也看向高明,“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高卫国见状,终于开怀大笑,连声道,“好好好,这才对嘛!”
“你这丫头啊本不就是池中物,何必妄自菲薄?这小县城扑腾不开你,你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大的舞台…”
高明紧握着她的手,一直紧绷着的嘴角终于放松,勾起一个释然而欣慰的弧度,眼底深处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于茉莉感受着手腕上沉甸甸的玉镯和手心传来的高明的温度,心中那份犹豫渐渐被决心取代,前路或许复杂,但此刻她选择接下这份重量,与他同行。哪管未来有再多风雨,她都会陪着他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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