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顾仇的表情，顾阳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但心中也大致猜到了些许。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猛然窜起一道黑色火焰，跟顾仇手心中的一模一样。

    

    “黑天灵焰，是我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并不是虚天瞳觉醒的力量。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拥有黑天灵焰的，但应该跟我有关系。是不是你在遇到我的另一道神念分身后，才觉醒的黑天灵焰？”

    

    顾仇没有说，他就只能靠自己猜了。

    

    顾仇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不是，我当初是得到了一枚黑天灵焰的火种，机缘巧合下觉醒的黑天灵焰。”

    

    顾阳闻言挑了挑眉，他居然会留下黑天灵焰的火种？

    

    看来，他是真的死了啊。

    

    “这就对了，你应该也知道，黑天灵焰并不是普通的灵火了吧？”

    

    顾仇微微颔首，这一点，当初在沧海书院的时候，黑天灵焰吞噬其他灵火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了。

    

    “其实，黑天灵焰是大道之火，但脱离我掌控的黑天灵焰，必然不会拥有最鼎盛的力量。所以结论就是，你误打误撞接触了弱化般的黑天灵焰，但其内依然残留着大道气息，被虚天瞳察觉到后吸收炼化，化作了你的力量。”

    

    “但因为虚天瞳的缘故，即便你是在圣境之前炼化的黑天灵焰，也不会让你沾染上火之大道的气息。所以，你明白了吗？”

    

    顾仇张了张嘴，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他使用黑天灵焰这么久了，现在却突然告诉他，黑天灵焰是顾阳的，他只是运气好才得到了黑天灵焰，这让他倍受冲击。

    

    但顾阳说的话，他也的的确确全听进去了。

    

    虽说黑天灵焰不是他的，但他都用了这么久了，也算是他的东西了。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能让他吃惊片刻罢了。

    

    他现在更在意的，还是虚天瞳。

    

    既然顾阳说，虚天瞳其实是虚无的大道，那也就意味着，他原本认为那些虚天瞳觉醒的力量，其实也是大道的力量？

    

    就跟黑天灵焰，是火之大道的力量一样，无边暗界也是某种大道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触了复数的大道，而不只是专注于剑道？

    

    见顾仇沉默，顾阳轻声开口。

    

    “你不用想得太多，力量这种东西，只要能为你所用，那就够了，其他的东西倒也不需要深究。”

    

    顾仇闻言轻轻点头，片刻后开口问道。

    

    “族老，按你的说法，既然我吸收了黑天灵焰，那我应该也同样领悟了火之大道对吧？可为什么，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呢？”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倘若顾阳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应该能感觉出来才对。

    

    但不管是黑天灵焰，还是无边暗界，虽然都是不错的手段，但离大道的距离还是太远了，连边都没沾上。

    

    顾阳笑了笑，轻声解释道。

    

    “诚然，虚天瞳的确能帮你更快的掌握大道的力量，感悟掌握新的大道，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却是不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顾仇没好气的白了他的一眼，他要是知道还问个屁啊！

    

    “因为你的修为不够。”

    

    修为不够？顾仇瞳孔猛的一缩。

    

    他现在已经是帝境巅峰了，如果现在修为都还不够的话，岂不是说，只有到了帝尊才行？

    

    “这个答案，应该不用那么惊讶吧？虚天瞳真正发挥出它力量的时候，就已经是帝境了，需要帝尊才能做到这些，不是很正常嘛？”

    

    顾仇一噎，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想从帝境突破帝尊，需要将一条大道完全感悟掌握，这其中的困难，现在的你应该很清楚。你连一条大道都没摸透，难道就想去研究其他的大道了？与其浪费时间去研究别的大道，还不如先突破帝尊呢，那样还简单一些。”

    

    顾阳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道。

    

    “当然，要是你觉得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突破帝尊的话，去研究别的大道也的确是个变强的法子。”

    

    顾仇撇了撇嘴，如果他这么认为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把脖子伸出去给王家的人砍掉算了。

    

    反正不能突破帝尊，迟早也会死在王家人手上的。

    

    “所以，不要好高骛远，虚天瞳能帮你感悟新的大道没错。但这一点，你要等突破帝尊之后再去慢慢尝试。”

    

    顾仇轻轻点头，他自然没有打算现在就尝试。

    

    他来顾家祖地，就只是想弄清楚虚天瞳的秘密而已。

    

    现在秘密他已经知道了，剩下的，就是寻找突破帝尊的契机了。

    

    其他的，等以后再考虑吧。

    

    “对了，我留下这道神念的时候，顾家跟王家已经决定封印天元秘境了。既然你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俩家联手解开封印了吧？”顾阳忽然开口问道。

    

    顾仇点点头，随即简略的说了下顾家跟王家之间的事。

    

    顾阳沉吟片刻，“看来，你是来秘境里争取时间了啊……”

    

    他虽然只是一道神念，但他也是顾阳。

    

    在顾仇告知这些事后，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顾家的打算。

    

    “是，进入天元秘境后，我的实力也的确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虽说有人跟我说过，让我趁这个机会突破帝尊，但我觉得不太现实。”

    

    以前顾阳说的时候，他就觉得不现实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同样的不现实了，别说契机了，他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能清楚的感觉出来，他在帝境的路已经走到极限了。

    

    同样的，他也能感觉到，挡在他前面的，是怎样一堵墙。

    

    他自从能开始修炼后，还从未遇到过，根本看不到半点突破可能的情况。

    

    挡在他前面的高墙，完全看不到顶啊。

    

    “呵呵，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我知道你担心王家可能会有所异动，但你暂时可以放心一些。天元秘境是顾家跟王家共同的祖地，如果不是必要，王家是不会在秘境内动手的。”

    

    “虽然我不敢保证，王家会一直按兵不动。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至少还能忍个上千年。千年的时光，对你来说，不长不短。但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谁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