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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基泰王的眼神终于变了,他看向瓦乌萨,“你想说什么?”
瓦乌萨有些迟疑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
斯基泰王者眼神终于变了,“你觉得他们的目的地是哪座岛?”
“或许吧。”瓦乌萨眉心微蹙。
“有的时候想要知道一个对手的实力如何,单单看他们的武器和神色,便能知晓一二。”
“若是这些人与那岛上的骑兵对阵,大王,你说他们能有几分胜算?”
斯基泰王也被这位骑兵的话语惊了一瞬。
岛上人的实力他自然清楚,可这支队伍有这么多战士啊,若真对上,一时之间斯基泰王也不确定谁会获胜。
他看向瓦乌萨,面容坚定,“你跟在他们身后,跟紧了,莫要被他们发现了。”
“若是发现了呢?”瓦乌萨突然问道。
斯基泰王一顿,随即坚定开口,“若是发现了,便与他们结盟!”
现在的斯基泰王干想通了,既然萨尔马泰人竟然能与他们结盟,为什么他们就不行?
瓦乌萨脸色一肃,冲着斯基泰王一躬身行了一礼,“是!”
说罢一挥手,带上了数名骑兵,立刻驾马跟在了汉人身后。
另一位面容有些沧桑的骑兵满面担忧,“大王,瓦乌萨带走的可都是下一辈中身手最好的几人,若是他们出事了......”
话未说尽,但所有人都明白。
斯基泰王目光悠远,“我自然知晓你心中担忧。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如今只剩下这些人,萨尔马泰部落却是日益强盛。”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数十年,我们或许真的会被他们彻底逐出草原,或者说彻底歼灭。”
“这些人,或许是我们最后的生存机会。”
听到他这话,老骑兵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黯淡。
从他出生到现在,与萨尔马泰部落交手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双方只要在这草原上一遇上,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数十年的光景,他们从原来居住的地方被萨尔马泰人驱逐驱赶,如今在这草原上几乎快没了生存之地。
若真能找到一个强悍的盟友,助他们在这草原上立足,地方不需要多大,只要够他们这些部落的人安顿。
那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是愿意的。
对于身后跟着的这几人,霍去病自然很快便接到了斥候传来的消息。
他没有任何的异样,瞥了一眼优哉悠哉看风景的诸邑公主和满脸不虞的托米丽司。
转头看向霍光,“这斯基泰人确实如我想象中的一般聪明。”
霍光也是勾起了嘴角,“武力上不敌,可不就得用脑子来凑。”
霍瑶此刻也骑着自己的小马驹,乖乖待在两位兄长的中间。
在这与斯基泰人的对峙结束后,她便闹着要来自己骑马。
原因嘛,最简单不过了。
她没有瞧见那些斯基泰人,可是阿兄与他们面对面相见了呀,可不得好好问阿兄这些斯基泰人长什么样,帅不帅?
对于这个妹妹提出的这些问题,霍去病回答得那叫一个耐心十足。
不仅十分细致地向妹妹科普了他们的长相,就连他们身上衣服上的配饰纹路也都细细地与妹妹说了一通,惹得小丫头又是一阵惊叹。
“我还以为游牧民族都很粗糙,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有这么精美的配饰。”
霍去病挑了挑眉,“游牧民族?你这形容得倒也恰当。”
霍瑶嘿嘿地笑着,装傻似的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如今在这两个兄长面前,她也是越来越放松,越来越惬意。尤其是离开了长安,再也没有丝毫的顾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脱口而出的时候越来越多。
不过好像在长安时,她也没怎么太过忌讳吧?
唉,只能说她命好,碰到了这世上最好的两个兄长。
而且她穿越的时机也正好,不是便宜爹年老的时候。
若是在他年老的时候穿过来,那才叫真的悲催,阿兄没了不说,只要她流露出一丝异样,都会让便宜爹当成异类。
现在的便宜爹正是壮年,虽说对于长生一事仍旧坚信不疑,但多少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即使察觉到她的异样,也不会太过在意。
因为现在的便宜爹心中装着的,还是这大汉的江山社稷,还是自己的雄图霸业。
霍去病、霍光二人对视一眼,对于妹妹的这种装傻行为,他们两人也没有揭穿的打算。
“瑶瑶,你若是每日都这样随我们出来骑上一圈马,等到将来我们返回长安时,说不定你这马术都能去上场打马球了。”
听到这话,霍瑶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我还能有这么厉害的时候?”
“这是自然。”霍去病眼中带着笑意,“我亲自教你骑的马,你的马术怎会不好?”
霍瑶喜笑颜开,仿佛都已经看到了自己驰骋在马球场上的英姿。
但很快小丫头又收起了笑意,“也不知道阳石姐姐如何了,这马球赛可有在举办?”
“太素天宫有没有售卖更新奇的玩意儿?我都离开这么久了,肯定已经出了好多好吃的。”
霍光抬起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脑袋。
“等我们到了那岛上,你不就能尝到这异域的美食了?”
“我那天还听你在梦里头念叨什么蛋糕,是不是那岛上的美食?”
霍瑶也有些不确定,“我也不知道.....但这蛋糕,的确是那些人先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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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不知道,如今能不能做出我想的那种蛋糕......”
说着,又泄气的叹了口气,“不过,想来他们也是做不出来的。”
“等我们登上那座岛,自然都清楚了。”霍光安抚着妹妹。
“还有你说的那些海鲜,我们也能一次吃个够。”
霍瑶也扬起了笑,“是啊,尝不到长安新出的美食,可是到了克里米亚岛上也有很多的美食!”
萨尔马泰部落是游牧部落,饮食不如自然比不上岛上丰富。
现在的希腊也是文明城邦,对于文明社会而言,饮食便是追求之一。
而且还有那海鲜,等到登上了那座岛,可不就实现了海鲜自由了?
这般想着,刚刚产生的一点伤感,瞬间便烟消云散。
“阿兄,次兄,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我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吃上一顿海鲜大餐了!”
对于妹妹这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情绪,兄弟二人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里的白日昼长夜短,在天色还未黑尽的时候,霍去病便下令安营扎寨。
晚间的蚊虫实在太过毒烈,早些退到营帐中才是明智之举。
汉军的效率向来极快。
托米丽司手下的骑兵帐篷才刚搭了三分之二,汉军竟然已经迅速地扎好了所有营帐。
就这份速度,让他们这些常年在草原上驻扎的人都有些惊叹。
今日晚上,诸邑公主并没有邀请托米丽司一同用膳,给出的理由便是第一天赶路,身子有些乏了,要早些歇息。
托米丽司也没有多想,径自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瓦乌萨几人就在汉军营寨不远处的地方,扎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但也因为匆忙赶来,所带的草药不多,几人窝在帐篷中,还在不停的驱赶蚊虫。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帐篷外。
韩兵用着略有些生疏的语调说着,“公主请诸位一叙。”
瓦乌萨并没有多惊讶,撩起帐篷便向外走去。
入鼻便是一股浓郁的药味,略带些刺鼻,但远比他们准备的药草味道要温和得多。
更让瓦乌萨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些人,身边竟没有太多的蚊虫萦绕。
但他很快便发现,每个骑兵的腰间都挂着一个香囊,他们裸露的皮肤上,好像都擦拭着一层药膏。
他也算是在斯基泰部落中见识多的人,但是他闻到的药味中,他也只辨认出了几种药草,剩下的药草他没办法分辨出来。
他的心底不由得对眼前的这几人提高了些许警惕。
韩兵对他的防备与警惕丝毫不放在眼中,只是双手拱起,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公主在帐中备下薄酒,等候诸位。”
瓦乌萨听着他的话语,只犹豫了片刻,冲着身后的几位骑兵招了招手,又看向韩兵,“你在前面带路。”
韩兵却是微微一笑,右手向后一扬,立刻有骑兵送上了好几个香囊和药罐,和几件衣物。
“夜间蚊虫叮咬难耐,还是诸位先佩戴上香囊、擦拭药膏后再出发吧。”
顿了顿,他又道:“诸位还是将身上的衣服稍微换一换,你们应该也不想让托米丽司知晓我们与你们见面吧。”
瓦乌萨脸色微变。
眼前这个少年瞧着比他更加年幼,也更加稚嫩,但是行为做事竟然是这般的周全,滴水不漏。
没错,即使是与眼前的这支队伍结盟,他们也不想让托米丽司知晓,至少现在不能让他们知晓。
接过香囊、药罐,瓦乌萨几人便返回营帐。
摘掉了头上的毡帽,换好外袍,再挂上香囊、擦拭好药膏。
瓦乌萨略一思索,便放下了手上的短剑和腰间的匕首,同样,他也让旁人将这些东西都放下。
有些人不愿,他却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到了那个营帐,若是他们要对我们动手,你觉得凭我们手上的这些武器,能护得住我们,还是能伤得了他们?”
听到他这话,众人也是默然不语,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看到换好服饰出来的斯基泰骑兵,韩兵眼中闪过满意。
他没再多言,只转身快步带着他们往主帐走去。
诸邑公主早已经备好了酒菜,就等着这几名斯基泰骑兵。
霍去病、霍光、驸马自然都在,就连霍瑶也没有去歇息,反而兴致勃勃的在一旁待着。
大人们谈的自然是都是家国大事。
霍瑶嘛,她是来看帅哥的,咳,不是,她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想起一些前世的事情。
毕竟她的记忆有点特殊,必须要看到特别的东西刺激一下,才能想起一些。
若是让她自己空想,那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
一路上,瓦乌萨不动声色地想从韩兵的口中套出些话来。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问什么,韩兵始终是一言不发,只埋头赶路。
眼见快到营长了,他身后跟着的另一位骑兵忍不住便道:“瓦乌萨你也别再问了,看他这样子,说不准都听不懂我们的话。”
韩兵微微一笑,侧头看向那位骑兵。
“你说的没错,我也只是刚学你们的语言,你们的话语我很多都听不懂。”
瓦乌萨、另一名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