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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御景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母亲这些年的不易。
小时候他不懂,为什么每到桂花开的季节,母亲总要在树下站很久。
后来他长大了,去了部队,才慢慢明白——那是在等一个人。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年父亲难得回来过年,母亲在厨房忙了一整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父亲匆匆吃了饭,接了个电话就要走。
母亲没说什么,只是把准备好的桂花糕用油纸包好,塞进他手里。
父亲接过,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母亲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那时还小,跑过去拉母亲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妈,你怎么哭了?”
母亲低下头,笑了笑,说:“没哭,风迷了眼。”
他信了。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风,不过是把眼泪咽回了肚子里。
他收回思绪,走过去。
封淑兰看见他,笑了:“站那儿干嘛?过来坐。”
宫御景在母亲身边坐下,低头看见她膝上那包桂花,愣住了:“这是……”
封淑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小辰捡的,说是要给你爸看看。”
宫御景点点头,伸手拿起一朵桂花,在指间轻轻捻着。
桂花的香味很淡,若有若无。
宫凌华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宫御景心里很不是滋味。
桂花在宫御景指间慢慢碾碎,细碎的粉末沾在他指尖,像多年前那个黄昏,母亲站在门口目送父亲离开时,她手里攥着的那包桂花糕,也是这样的颜色。
他低下头,把碎末拂去,声音有些哑:“妈,对不起。”
封淑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什么傻话。”
宫御景摇摇头,声音更低了:“小时候不懂,后来懂了,又回不来。”
他顿了顿,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让你等了那么多年。”
封淑兰看着儿子,眼眶有些红,却还是笑着:“你爸也不是故意的。他有他的难处。”
宫御景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父亲有难处,知道父亲身不由己,知道父亲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他手下那些兵,唯独对不起母亲。
可他能说什么?那是他父亲,是他从小仰望的人。
宫凌华靠在奶奶肩上,看着爸爸红了的眼眶,心里酸酸的。
她轻轻拉了拉爸爸的袖子,小声说:“爸,你别难过。奶奶现在不是有你吗?有妈妈,有我们。”
宫御景抬起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嗯,有你。”
宫凌华被揉得头发都乱了,也不恼,只是笑着往爸爸身边靠了靠。
封淑兰看着儿子和孙女,笑了,低头打开膝上那包桂花,金灿灿的花瓣在阳光下细细地闪。
她拈起一朵,放在鼻尖闻了闻,轻轻笑了:“你爸最爱闻这个味道。”
宫御景点点头,常年紧绷在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是有松动的迹象了。
空气沉默了一会。
宫凌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奶奶,要不我还是让爷爷回来吧,毕竟今天是我的生日,他应该会听我的。”
封淑兰摇摇头,把桂花重新包好,放在膝上,声音很轻:“别叫他,他忙。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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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几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是宫纵远。
他手里提着两个手提袋。
“爷爷!”宫凌华眼前一亮,惊喜地唤了一声。
宫纵远提着袋子走过来,步子不快,却带着他一贯的沉稳。
封淑兰看着老伴,笑着问道:“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啊?”
宫纵远把袋子放在藤椅边,在封淑兰身边坐下,声音淡淡的:“今天是华华和小辰的生日。”
封淑兰笑了,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膝上那包桂花递过去。
宫纵远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翘了翘:“桂花开了?”
封淑兰点点头:“开了。你闻闻,香不香?”
宫纵远没说话,只是把桂花凑近了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桂花的香味很淡,若有若无,他闻了很久。
封淑兰以为他没听见,正要再问,就听他轻声说:“香。”
封淑兰笑了。
宫纵远把桂花包好,放在膝上,转头看向孙女。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她穿着汉服、戴着凤冠,点点头:“好看。”
宫凌华笑了,凑过去在爷爷脸上亲了一口:“爷爷,你怎么才来?”
宫纵远勾唇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礼物。”
宫凌华接过来打开,是一支金簪,簪头雕着并蒂莲,做工精细。
她拿起来在阳光底下看,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发亮。
“好看!”她举起来给傅辰看。
“好看就收着,爷爷的眼光很好的。”傅辰把簪子递了回去。
“快试试吧。”宫纵远笑看着自家小孙女。
“那个……”宫凌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爸爸今天早上给我送了一个白玉簪子,到现在我还戴着呢。”
宫纵远看了一眼孙女头上的白玉簪子,点了点头:“换着戴。”
宫凌华笑着把金簪也插进发间,两支簪子并排,白玉和金簪交相辉映。
她转头问奶奶:“好看吗?”
封淑兰笑着点头:“好看。”
宫纵远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傅辰。
傅辰双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匕首。
鞘身乌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刀柄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宫”字。
他轻轻抽出刀身,寒光一闪,刀刃薄如蝉翼,隐隐透着冷意。
宫纵远看着那把匕首,目光有些悠远:“跟了我六十多年,现在用不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送给你。”
傅辰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刀身上映出他的眼睛。
他轻轻合上刀鞘,抬头看向宫纵远,郑重地说:“谢谢爷爷。”
宫纵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到这把匕首,宫御景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