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宫羽凡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东方皓月终于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宫羽凡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最清楚自己的老婆了，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代表着已经原谅他了。

    

    东方皓月把小盒子收了起来，淡淡开口：“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我来晚了？”宫羽凡试探性地问道。

    

    “不是。”东方皓月摇了摇头，指向了宫璃雪，“小雪马上就要交到男朋友了。”

    

    宫羽凡顺着妻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女儿正低着头，耳尖红红的，旁边坐着赵明轩。

    

    “赵明轩？”他的眉毛皱了起来。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赵明轩马上就抬起头，对上宫羽凡的目光。

    

    那目光不算严厉，却带着几分审视，像在打量一件需要仔细鉴别的瓷器。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手指微微攥紧膝盖上的布料。

    

    “宫叔叔。”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很稳。

    

    宫羽凡没有回应，淡淡开口：“你喜欢我家闺女吗？”

    

    赵明轩愣了一下，没想到宫羽凡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下意识看了宫璃雪一眼，她正低着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收回目光，看着宫羽凡，认真地说：“喜欢。”

    

    宫羽凡的目光依旧淡淡的，像在审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赵明轩想了想，轻声说：“第一次在长亭看见她的时候。那天晚上月光很淡，她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录取通知书递给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真好看。”

    

    宫璃雪的耳尖更红了，把头埋得更低。

    

    东方皓月看着女儿那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走过去，坐在她另一边，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宫璃雪抬起头，脸红红的，看了妈妈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宫羽凡沉默了几秒，又问：“你了解她吗？”

    

    赵明轩点点头，认真地说：“她喜欢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看书，喜欢在笔记本上画画，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喜欢在雨天撑一把透明的伞。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别人问她家里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她看起来安静，其实心里有很多话，只是不说。”

    

    宫璃雪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她没想到，他都知道。

    

    那些她藏在心底的习惯，那些她从不跟人提起的秘密，他都知道。

    

    赵明轩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他的指尖微凉，蹭过她的脸颊，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宫璃雪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没哭。”

    

    赵明轩笑了，也不拆穿她，只是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宫羽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翘，那笑意很淡，却真实。

    

    他转头看了东方皓月一眼，她正看着女儿，眼里带着笑，眼眶却有些红。

    

    “行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宫纵远瞥了自家二儿子一眼，淡淡开口。

    

    宫羽凡点点头，没再追问。

    

    宫凌华靠在傅辰肩上，看着赵明轩和宫璃雪，嘴角翘着：“看到没，人家明轩可比你细心多了。”

    

    傅辰勾唇一笑，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再敢在我面前说别的男人好，我让你一星期下不来床。”

    

    宫凌华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烧起来。

    

    她狠狠瞪了傅辰一眼，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压低声音说：“你敢！”

    

    傅辰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声音低低的：“你看我敢不敢，我们俩可是合法未婚夫妻。”

    

    宫凌华被他这句“合法未婚夫妻”噎得说不出话，红着脸在他手上又拧了一下。

    

    傅辰也不躲，笑着任她拧，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宫凌华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别过脸去不理他，耳尖却红得像煮熟的虾。

    

    赵明轩坐在宫璃雪旁边，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却谁都没有挪开。

    

    宫璃雪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锁骨下的桂花吊坠，金灿灿的。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偷偷看了赵明轩一眼，他正看着窗外的桂花树，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眼眶又红了。

    

    赵明轩转过头，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宫璃雪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的手掌很大，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温度，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宫凌华靠在傅辰肩上，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她轻轻挠了挠傅辰的手心，小声说：“你看他们，多好。”

    

    傅辰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十指相扣。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暖洋洋的。

    

    桂花开了，甜甜的香味飘了满院。

    

    宫璃雪从膝盖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她看着赵明轩，他正看着她，眼里有光，嘴角带着笑。

    

    她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却真实。

    

    “赵明轩。”她听见自己叫他的名字。

    

    “嗯？”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心跳快得像擂鼓，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在喉咙里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赵明轩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像等了很久，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宫璃雪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却真实。

    

    她想，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他懂就好。

    

    见她久久不说话，赵明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认真开口：“宫璃雪，我喜欢你。”

    

    宫璃雪愣住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快得像擂鼓。

    

    “我……也喜欢你。”宫璃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桂花树梢，可赵明轩听见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春天的风暖。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他的指尖微凉，蹭过她的脸颊，她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