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天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他看着那些消失的身影，轻声开口：“源族的使命，交给你了。”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
身后的源族长老上前扶住他，大长老低声说：“族长，他们走远了。”
源天点头，转身走回城内。
他走过街道时，两侧的族人还在跪着，没有人起身。
他抬手示意他们起来，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源族圣殿。
圣殿很大，穹顶上悬浮着六颗混沌珠，金、木、水、火、土、空间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座大殿。
源天站在大殿中央，抬头看着那些光球，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源天在圣殿召见林昊一行。
林昊带着林冬、弑、小星宝、源空走进圣殿。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七位身穿七彩长袍的长老站在两侧，目光落在林昊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源天站在大殿尽头，身后的墙壁上挂满了灵位。
他开口，声音在殿内回荡：“族长，我带您参观源族之城。”
林昊点头：“有劳先祖。”
一行人走出圣殿，沿着内城的街道向前走。
内城的建筑比外城更加精致，地面由七彩源晶铺就，每一步落下都会荡起一圈能量涟漪。
街道两侧的住宅门板上刻着源族的符文，有的还在发光，有的已经暗淡了。
源天走在最前面，林昊跟在他身侧，林冬、弑、小星宝、源空跟在后面。
七位长老走在最后，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源天开口：“源族之城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是核心区域，圣殿、议事厅、修炼室都在这里。外城是族人居住和生活的地方。”
他指着左侧一片建筑：“那是修炼区，有三百间修炼室，每一间都布设了聚源阵，修炼效率是外界的十倍。”
他指着右侧一片建筑：“那是资源区，储存着源族十万年来收集的各种资源，源晶、源兽核心、混沌矿石，应有尽有。”
他指着前方一座高塔：“那是警戒塔，可以监测方圆百亿里的虚空，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感知到。”
林昊一边走一边观察。
内城的建筑布局很有章法，道路笔直，建筑整齐，每一座建筑都刻着防御符文。
符文在墙壁上缓缓流淌，释放着稳定的能量波动。
街道上偶尔有源族族人经过，看到源天和林昊，都会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然后匆匆离开。
林冬站在林昊身侧，轻声开口：“好宏伟的城市。”
源天听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源族十万年的心血，都在这里了。”
他带着他们穿过内城的主街，来到城市的最东侧。
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高出地面数十丈，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站在平台上，外城的建筑尽收眼底。
密密麻麻的住宅排列整齐，街道纵横交错，广场上有人在修炼，有人在交谈，有孩童在奔跑。
源天站在平台边缘，看着那些身影，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开口：“源族现有族人三千二百七十六人。”
“道境巅峰圆满，我一人。”
“道境巅峰，七位长老。”
他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数字都报得很清晰，像是在念一份很重的清单。
“道境高境，三十人。”
“道境中境，六十人。”
“道境初境，一百人。”
“半步道境及以下，其余族人。”
林昊听着那些数字，心中默默估算。
三千二百七十六人，道境以上近两百人。
这样的实力放在万域，足以横扫一切。
但放在混沌之潮面前，可能还不够。
源天说过，虚无之主是道境巅峰圆满，而混沌之潮的本体比虚无之主恐怖万倍。
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源族底蕴深厚。”
源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听出了林昊话里的保留，但没有追问。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大家都懂。
弑站在林昊身后，暗金色的复眼扫视着整座城市。
它没有看建筑，没有看街道，目光一直落在外城的警戒塔上。
塔顶有能量在跳动，那是监测阵法的核心。
它开口：“警戒塔的监测范围，够吗？”
源天转头看了它一眼，点了点头：“够。百亿里内，任何道境级别的能量波动都会被感知到。
如果混沌之潮靠近，我们能提前预警。”
弑没有再说话。
小星宝从林昊身后飞出来，悬停在平台上方。
它没有像平时那样咧嘴笑，而是安静地看着外城的那些建筑。
剑身上的符文在缓缓跳动，频率比平时慢了很多。
它开口：“好多强者。”
源天抬头看着它，嘴角弯了一下：“你也是强者。”
小星宝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源天带着他们走下平台，朝圣殿的方向走去。七位长老跟在后面，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回到圣殿门口，源天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林昊。
“族长，请进殿。”
林昊点头，走进圣殿。
殿内供奉着历代源族族长的灵位。
灵位排列成七层，从下到上，越往上越少。最顶端只有一块灵位，刻着两个字——源祖。
灵位由七彩源晶雕刻，每一块都在发光。
光芒不刺眼，很柔和，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
殿内的空气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灵位上符文跳动的声音。
源天站在灵位前，抬头看着最顶端那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对灵位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源祖牺牲自己封印虚无之主，是所有源族人的榜样。”
“他的遗志，源族人记了十万年。”
“今天，终于有人来继承了。”
林昊走到灵位前，站定。
他抬头，看着那些名字，从最底层的无名先贤，到最顶端的源祖。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段历史，一份责任，一个曾经为了守护宇宙而付出一切的生命。
他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源祖，后裔林昊，必不负源族使命。”
“混沌之潮，我来挡。”
“虚无之主，我来杀。”
“混沌珠，我来集齐。”
“万域，我来守护。”
声音在殿内回荡，灵位上的符文同时跳动了一下。
光芒从每一块灵位上涌出，汇聚成一道七彩的光柱，从殿顶升起，直冲虚空。
七位长老站在殿内，看着那道七彩光柱，金色的眼睛里闪过震惊。
他们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灵位同时发光。
大长老开口，声音在颤抖：“灵位共鸣……源祖认可了他。”
二长老点头：“十万年来，第一次。”
三长老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
源天站在灵位前，看着那道七彩光柱，嘴角弯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光芒持续了十息。
十息后，光柱消散。灵位上的符文恢复了平静，但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
林昊直起身，转身，看着那七位长老。
七位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与之前不同了。之前是好奇和审视，现在多了敬畏和期待。
大长老上前一步，仔细打量林昊。
他的目光从林昊的甲壳上扫过，从七彩的符文上扫过，从那双平静的眼睛上扫过。
然后他开口，声音庄重：“道境巅峰圆满，与源天族长同境。”
“族长实力超群，源族有希望了。”
他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其余六位长老同样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齐声高呼：“参见族长！”
殿外，数十名源族强者站在台阶下，听到了殿内的声音。他们同时单膝跪地，低头。
齐声高呼：“参见族长！”
声音从殿内传到殿外，从殿外传到街道上，从街道上传到整座城市。
外城的族人停下手中的事，转身看着圣殿的方向。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在微笑，有的在擦眼泪。
林昊站在殿内，看着那些鞠躬的身影。
他抬手，七彩能量从掌心涌出，化作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七位长老扶起。
“不必多礼。”
“源族是源族，虫族是虫族。”
“我不是来统治源族的，我是来和源族一起战斗的。”
“混沌之潮面前，没有族长和族人之分。”
“只有战友。”
大长老直起身，看着林昊，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欣慰。
他开口：“族长说得对。”
“混沌之潮面前，我们都是战友。”
林昊点头。
他转身，看着源天。
“先祖，混沌之潮中心的坐标，我已经收到了。”
“明天，我就出发。”
源天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点头：“好。”
“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林昊点头，走出圣殿。
林冬跟在他身侧，弑跟在身后，小星宝悬停在上空，源空跟在最后。
七位长老站在殿内，看着那些远去的身影。
大长老开口：“源族，等了十万年。”
“终于等到了。”
二长老点头：“源祖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
三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正在远去的背影。
源天站在灵位前，抬头看着最顶端那块。
他轻声开口：“源祖，您看到了吗？”
“源族的后裔，回来了。”
“源族的使命，有人继承了。”
“十万年的等待，没有白费。”
灵位上的符文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源天笑了。
他转身，走出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