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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处处都有烽火。
战争仍旧在继续。
而澹明和老御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
神州,首都,特别防御处总署。
信息大厅里,环形巨屏上的红绿光点正在缓慢地此消彼长。
汇报声不绝于耳,却不再是前些时日的溃败,也不是前几日的欢呼,而是一种沉闷令人窒息的僵持。
“报告!法兰西卢泰西亚战区,兽潮密度回升百分之十二,部队已转入防御!”
“扶桑大阪战区,阴噬兽新增兵力约三万,双方陷入胶着!”
“报告!俄联邦白石头城战区……”
一条接一条。
不是好消息,也不是最坏的消息。
就是僵持,像两根绷到极限的绳子,谁也不敢松,谁也拉不断。
王伯详站在大屏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红绿交错的战区图上,而是落在屏幕角落那两道不断闪烁的光点上。
那是监测卫星标注的“己方超高能反应”。
是澹明和老御直。
从标记出现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天了。
刘副署长走到他身边,神色同样凝重:“开战到现在,他们…完全没有停过。”
王伯详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有些皲裂的嘴唇。
他当然知道。
这三天里,粤省珠三角一带几乎完全变成了上古洪荒模样。
也就是...荒地。
卫星图像上,那片曾经的繁华之地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坑洞和纵横交错的沟壑,最深的那道从穗城一直延伸到海里,连海水都改道了。
那种程度的战斗,不是人类甚至妖族可以干预的。
王伯详忽然开口:“神箭军呢?或者附近有没有部队可以支援?”
说完,他自己沉默了。
没有。
三天前就没有了。
那些还有余力支援的部队,这三天里已经被陆续调往其他战线。
而最有可能帮上忙的妖族镇守、月颜等人,全都被阴噬兽潮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有心无力。
如果这些高端战力抽身,那些混杂在兽潮中的C级以上阴噬兽,足以在几个小时内撕碎人类和妖族的防线。
两年前,一只C级兽就能让一个中等国家的城市化作废墟。
而现在在这场战争里,C级兽甚至只能算精英杂兵。
留给人类发展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看着大屏上的战斗,刘副署长忍不住低声自语:“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是在问澹明老御直,亦或是...地球。
王伯详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盯着大屏中那两道剑光四溢的身影,沉默不语。
......
扶桑,京都。
地下避难所深处,十五万人挤在这座巨大的空间里,已经八天了。
头顶的爆炸声从未停歇,但此刻没有人在意那些,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那道青衣身影。
三天了。
从最初的欢呼,到后来的沉默,再到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那道身影,没有人说话。
高桥佑介站在人群最前面,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那些阴噬兽在消耗老师的力量。
一只倒下,两只扑上来,两只倒下,四只扑上来。
它们不在乎死多少,只在乎老师还能挥多少次剑。
那些阴噬兽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难缠。
老师杀了一只,又来一只,杀了两个,又来三个。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太可恶了!
高桥咬着牙,眼眶发红。
如果老师的力量耗尽了怎么办?他不敢想,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身后,有人开始祈祷。
先是几个老人,然后是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双手合十,嘴唇翕动。
没有人笑他们。
这个时候,有个可以祈祷的对象,不是坏事。
....
东海。
从扶桑到神州穗城的这片海域,如同暴戾的母亲在愤怒翻滚。
铺天盖地的阴噬兽像一层厚重的黑云,压在波涛之上。
剑气在云层中穿梭,每一道都能撕开一道口子,但下一秒口子就被填满。
海面上,几艘驱逐舰正在倾泻火力。
编队不大,三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舰身上的番号被硝烟熏得模糊。
只是半天前踏入这片海域时被卷入战场,然后就再也没能离开。
“苍梧”号的近防炮已经打红了炮管,呼啸声尖锐得像在哭嚎。
每一秒都有阴噬兽像下雨一样坠落在海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但更多的还在涌来。
“全舰注意!左舷八十度,发现巨型目标!水深不明,体型判断…至少是舰艇的五十倍以上!”
声呐战位的报告还没说完,“苍梧”号的舰体就猛地一震,那只骷髅般的巨兽从水下冒出的瞬间,掀起的浪涌让整艘驱逐舰像一片树叶一样剧烈摇晃。
“舰长!它还在上浮!艏部已经露出水面…目视确认,目标高度约两百米,宽度……”舰桥上的了望员声音发颤,“比我们整个编队加起来还大!”
少将一把抓住指挥台边缘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巨兽遮挡的黑暗。
那东西的轮廓在炮火映照下若隐若现,只剩一层枯皮包裹着的骷髅,眼眶里空荡荡的,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最诡异的是它的手臂,胳膊上长着胳膊,一节接着一节,像一棵倒长的枯树,每一节都扭曲畸形,骨节处锋利的骨刺,密密麻麻。
“报告!目标正在凝聚能量!骨刺末端检测到高能反应!”
“武控系统锁定目标,火控解算完成,请示发射!”
作战指挥室里,口令声、键盘敲击声、雷达扫描的蜂鸣声此起彼伏。
显示屏上,那个巨大的光点已经占据了半个屏幕,旁边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距离、速度、威胁等级判定。
少将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根正在成形的骨刺,每一根都有整艘驱逐舰那么长,尖端凝聚着惨白的光芒。
“发射导弹!”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全弹齐射!”
“是!导弹发射!”
武控官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舰体再次震颤,来自是“苍梧”号自身的震颤。
垂直发射系统舱盖打开,一枚枚舰空导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从甲板下蹿出,在夜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扑向那只骷髅巨兽。
“轰!轰轰轰!”
导弹接连命中,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焰吞没了巨兽的头部和上半身。
热浪扑面而来,连舰桥的舷窗都在嗡嗡作响。
“命中!命中!全部命中!”雷达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但下一秒,那兴奋就凝固在喉咙里。
火光散尽。
烟雾散去。
那具骷髅还在。
导弹只在它那层枯皮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焦痕,像是用火柴去烧铸铁...
妈的!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报告…目标无显着损伤!装甲等效测算…远超任何已知敌舰!”雷达兵的声音在发抖,“导弹战斗部无法穿透!”
少将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见那根最长的骨刺已经凝聚成形,正在缓缓抬起,尖端指向“苍梧”号的舰体中部。
“全舰!左满舵!两进四!”
“左满舵!左满舵!”舵手重复口令,舰体开始剧烈转向。
少将吼道:“火箭深弹!设定定时引信,对准骨刺根部,齐射!!”
“是!火箭深弹齐射!”
舰艏的火箭深弹发射器猛地扬起,十六枚火箭深弹拖着白色的尾焰扑向那根正在落下的骨刺。
它们没有直接撞击,而是在骨刺前方凌空炸开,一团团高能炸药在骨刺表面反复撕扯。
与此同时,副炮战位的730型近防炮开始怒吼:
“咚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弹幕像一条火龙,扑向那根正在落下的骨刺。
炮弹打在骨头上,迸出一簇簇火星,骨刺表面被削出密密麻麻的凹坑,但下落的势头没有丝毫减缓。
舰桥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根骨刺,遮天蔽日。
少将的瞳孔收缩。
千钧一发。
“唰!!!!”
一道剑芒从东而来。
那剑芒横着掠过舰首,贴着海面,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光。
它切过骷髅的身体从头到脚,笔直地劈成两半。
黑色的粘液像瀑布一样从天而降。
骨刺失去了支撑,轰然坠入海中,掀起巨浪。
“苍梧”号在浪尖上剧烈摇晃,像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叶子。
“是援军么?”
少将站稳身子,抬起头,凝神望去。
果不其然,半空中,一道倩影御风而立,素衣如雪,长发被海风吹起。
是月颜。
她的目光越过舰队,望向西北方向,那是穗城的方向。
那里,剑光还在闪烁。
已经三天了。
师兄打了三天三夜了。
她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她想去。
她应该去。
她必须去。
但她的目光落回海面。
那些驱逐舰还在倾泻火力,炮管打红了就用海水冷却,冷却完了继续打。
舰身上到处都是爪痕和焦黑的印记,有的地方还在冒烟,他们的弹药还有多少?还能撑多久?
如果她走了…
月颜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清冷。
她想起师兄。
想起他坐在问道宗铸剑炉前,满身煤灰,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举着一柄刚出炉的剑左看右看,然后嘿嘿一笑:“还行吧,凑合用。”
想起他成仙后背着小药箱,蒙蒙雾气中走在泥泞小镇上,被一群跟着吵闹要骑在脖子上的孩童,他一边嚷嚷“下来下来要断气了”,一边从兜里掏糖给他们。
想起那些百姓跪在泥地里,磕着头喊“谢谢大仙”,他蹲下来挠挠头,呵呵傻笑着说:“别别别,我就是个半吊子,你们这样我下次不敢来了。”
他从来不在乎什么神策军统帅,什么问道宗铸剑长老,什么青衣剑仙。
他在乎是那些他救过的人,还能活着说谢谢。
他喜欢的,是这个人间....
如果她丢下这支舰队去穗城,师兄不会怪她。
但师兄会很伤心。
月颜握紧剑,转身面向那片黑色的兽潮。
师兄不会有事的。
师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再等等。
再等等就好。
......
韶州,战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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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分发区已经搬了三次。
战线每后退一次,这里就往山里挪一次。
唐初逸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睡了。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渍,衣服上沾着洗不掉的药渍和血渍。那个被夸“像总调度员”的女孩,现在看起来比谁都像难民。
但她还在忙。
分药,登记,搬运,安排人手。
她不敢停。
因为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去看墙上的屏幕。
屏幕上,那道青衣身影还在战斗,还在挥剑,还在抵挡,还在杀敌。
三天了。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整理手边的药品。
“初逸…”状态同样没有多好的芷晴走过来,想说什么。
唐初逸抬起头,努力挤出笑容:“我没事。”
然后转身继续忙活。
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只有忙起来,才不会担心。
只有忙起来,才不会害怕。
澹明哥一定会赢的。
澹明哥说过,不到最后不要放弃。
澹明哥从来没有骗过她。
所以一定会赢的。
澹明哥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
虚空深处。
裂缝边缘,克尔瓦洛站在虚空中,望着那颗蓝色的星球。
它的神色很平静,至少看上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
三天了,那两个人还在打。
真是够顽强的。
那些可不是普通大卫,是被大主赐福过的。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能战斗到这个地步么...
克尔瓦洛沉默了很久。
忽然它转过身,忽然愣了一下,只见那驮着宫殿的巨兽似乎也在关注着战况。
明明...应该没有任何灵识了才对,毕竟...现在的状态...
但很快那一丝异色很快消失在眼眸深处,它朝着宫殿微微躬身,声音很轻:“大主。”
“嗯。”那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依旧平静,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那个淀粉肠摊主和那“行走”,按这个文明的时间算,已经打了三天三夜。”克尔瓦洛顿了顿:“赴战的亲卫,折损过半。”
似乎,没有听到。
因为,没有反应。
可片刻后,那声音笑了。
算不上嘲讽,更称不上愤怒,甚至都不是玩味,只是笑,就像一个人看了一场不算精彩但也不算无聊的表演。
勉强给点反应。
“只是这种程度么。”
克尔瓦洛怔了一下。
那声音淡淡,继续道:“看来,跟之前那些文明至高者、大修士…也没什么区别。”
“唉...倒是白跑了一趟。”
克尔瓦洛的眼眸微微一动:“大主的意思是…不打算降临了?”
沉默。
然后...
“算了。”那声音里多了一丝懒洋洋的意味:“来都来了。”
“偶尔也想活动活动筋骨。”顿了顿:“准备吧。”
克尔瓦洛的瞳孔微微收缩,片刻,低下头,深深俯身:“遵循大主意志。”
说罢,直起身,转身望向裂缝中那颗蓝色的星球。
神色莫名。
......
穗城上空。
天早就裂了,空间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纸,到处都是褶皱和裂纹。
那些裂纹细密如蛛网,有的正在缓慢愈合,有的则像伤疤一样永远留在了那里。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澹明的青衣上沾满了灰尘,左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有些发红的皮肤。
老御直也好不到哪里去,下摆少了一截,肩胛处有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们的神色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耗。
面前,还剩下六道身影。
六名大卫,身后是还有数十卫卒。
比三天前少了很多。
但剩下的这些,每一个都比之前死的那些更强。
老御直开口了,声音很轻:“即便同为大卫,修为也有高低之分,而且不是普通的等级差距。”
“想再要跟前几天那样击杀它们,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澹明倒是不出奇:“毕竟是那大主底下的,放到任何一方,都算是镇压一个文明的霸主,有点手段,不奇怪。”
老御直沉默了一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澹明偏过头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老御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望向那道横亘在天际的巨大裂缝。
片刻后,
“我拼一把,看能不能打开一条路。”他的声音很平静:“然后就交给你。”
澹明沉默了一瞬,难得没有开玩笑:“胜率很低...”
似乎这是澹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态度。
若是月颜在这里,就会知道,哪怕是在神策后期,澹明也从未像今天这般,说出这种话。
老御直忽然笑了:“至少要试试吧。”
话音刚落。
老御直浑身灵力轰然爆发!
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贯穿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炽烈的红色!
周边的空气开始燃烧,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些本就细密的裂纹瞬间炸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看着老御直这般动作,澹明便也不出声了。
对啊,至少试试吧。
举起太微,剑身上的星辉开始流转,然后燃烧。
青金色交杂的灵力在他身上萦绕,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像一颗正在成形的恒星。
他的衣袍在灵力中猎猎作响,青丝被气流托起,整个人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对面,六名大卫的神色终于变了。
凝重,十分凝重,一种面对同等甚至远远高于自己的存在的凝重。
为首的那一道开口了,声音沙哑:“没想到,都到这时候,这两个短生种,居然还保有这样的力量。”
另一道接话:“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嚣张下去,必须尽快解决...大主的愤怒…我们即便死一万次,也无法平息。”
几道身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下定了决心。
“轰轰轰!!!!”
那浩瀚的威压同时释放。
数十卫卒紧随其后。
全世界都在看。
扶桑的避难所里,高桥死死咬着牙,指甲真的嵌进了掌心。
法兰西的废墟中,苏菲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美利坚的阵地上,士兵们忘记了开火。
韶州避难所的医院里,唐初逸最终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地方,所有还能看到的地方...
所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道身影上。
所有人都知道,或许,这是最后一击了。
老御直和澹明对视一眼。
没有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下一瞬,他们出现在六名大卫面前。
“轰!!!!”
赤红与青金,两道光柱交缠在一起,像一柄巨大的剪刀,剪向那片黑暗!
而与此同时,那片黑暗也张开了它那狰狞的深渊巨口朝着两人咆哮而至。
天空彻底崩碎,大地层层化作尘埃。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
这一刻,无数人在心里祈祷。
要赢啊!
一定,要赢啊!
一定要有奇迹发生啊!
“嗡~”
忽然。
一道光掠过。
没有从裂缝中来,也不是从天而降,甚至找不出任何的方位。
它就那样出现。
像太阳出现在夜空,像星辰出现在清晨,像宇宙诞生时的第一道光,但是黑色的。
突兀,很是突兀。
速度却很快。
它掠过了地球。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一瞬间,覆盖了整颗星球。
这一刹那,时间似乎陷入了静止。
所有的喧闹都消失了。
很安静,很安静。
似乎前些时日的战争都不过是一场臆想。
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下一刻,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那些阴噬兽。
那些自决战之日始,便铺天盖地源源不断,像潮水一样涌来,打得地球文明苦苦支撑的阴噬兽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灰飞烟灭了。
像风吹散灰尘,像从未存在过。
同一时刻,那六名大卫和身后数十卫卒连惊恐都来不及浮现在眼里,也瞬间化作飞灰。
然后,
那道裂缝,安静了。
不再有阴噬兽涌出,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
枪声、炮声、爆炸声忽然都停了。
所有声音都停了。
地球,安静了。
澹明和老御直停在半空中。
手中的剑还举着,灵力也还在燃烧,姿态依旧保持着冲锋。
但对面,已经没有敌人。
澹明抬起头,望向那道裂缝。
那里,有一道光。
很刺眼。
忽然握紧太微。
甚至指关节都泛白了。
要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