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公司的二把手,满脑子都是控制成本。
“可是,如果不跟这个华尔街的衰公司签订协议,我们的燃油成本如何控制?”
李建当然清楚,燃油成本,占航空公司成本的三成以上。
控制不了燃油成本,航空公司真的很难运营。
“这个我当然清楚。我来之前,已经制定了一套完善的套期保值的方案。不过,得你们自己的证券部,开通国际原油的交易账号。”
“特别要交代的是,必须制定严厉的惩罚制度,让交易员必须严格执行套期保值的方案,绝对不允许进行投机。”
航空公司的领导急切地问道:“方案呢?”
“请让我秘书进来,方案在她手里。”
此时,夏雪和蓝樱桃正在休息区喝茶聊天。
两人聊的是海东存储公司的发展问题。
毕竟,前段时间,蓝樱桃一手组建海东存储公司,在海东待了几个月。
这几个月,蓝樱桃和夏雪一家都熟悉了起来。
此时,航空公司的人通知夏雪带上文件去会客室。
夏雪还有点懵圈。
见了李建和单先生之后,把文件交给李建。
“文件在这。”
航空公司的领导看了看,皱着眉头。
因为看不懂。
航空公司的证券部门负责人看了之后,顿时大吃一惊。
“这个可以执行。而且,风险可控。”
李建笑了笑。
“当然风险可控了。我们的高精密机械公司每年需要大量的原材料,铜铝等有色金属,就是用这个方案来控制成本的。”
航空公司的领导问道:“你的成功经验里,最关键都是哪几条?”
“套期保值,最重要的就是不以盈利为目的。就是别想着在套期保值的账户上赚钱。只想着如何控制风险。而且,必须有严格的奖惩制度。一旦交易员忍不住诱惑,违规了,必须送去踩缝纫机。”
“是不是太过严苛了?”航空公司的领导有点不理解。
李建摇了摇头。
“人的欲望是无限大的。没有法律的红绳监管,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忍住不去投机。所有,套期保值领域,再怎么严苛的规则,都不过分。”
单先生附和道:“李建兄弟的成功经验,是值得学习的。”
“如果诸位领导还是不相信,我个人建议,你们先等一段时间,看看其他公司是不是因为跟衰公司签订了对赌协议,而亏损累累。”
“认清楚了现实,你们会感谢我们今天的,冒昧来访的。”
这时候,李建觉得已经把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已经做了。
“我的建议就是,不要和华尔街的这些投行们签任何协议。这帮人,不会当好心的雷锋,只会贪婪地算计你们。出了国,没有雷锋。只有利益。”
李建最后再次强调:“绝对不要卖出期权。卖出期权这个操作就是收益有限,风险无限。绝对是恐怖的存在。当年新加坡老陈就是载在上面了。”
单先生叹息不已。
“我当初也这么劝他的。可是老陈不听。现在还在踩缝纫机。还有几年才能出来。真是可悲可叹。”
航空公司的领导还是很客气地,想留李建等人吃个饭。
李建和单先生当然不会留下,借口行程紧张而离开。
航空公司的二把手,把两人送到楼下。
“两位的宝贵建议,我们会听取的。特别是这份套期保值的方案,对我们特别有用。”
李建笑了笑,低声对航空公司的二把手提醒道:
“你们得注意,那个袁阳,以及你们证券部门的负责人,查一下他们的资金来源,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二把手愣了一下,不置可否。
单先生要回新加坡了。
“兄弟,要不一起到新加坡住几天?看看马六甲的风光。”
李建当然拒绝。
“暂时不去了。我还得回帝都。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单先生笑了笑。
“那行吧。反正这段时间,我们还会经常见面。有空了,再一起去新加坡。”
从航空公司出来,李建松了口气。
“这下总算可以跟明玉姐有个交代了。”
“你不觉得,这次来了也白来?他们是不会改变的。肯定还是会跟那华尔街投行签订对赌协议的。”夏雪有点悲观。
李建不这么认为。
“至少,他们现在知道,不能卖出期权。同时,对和衰公司签合约,已经有所警觉。”
“诶,我觉得,他们最后还是会亏钱。这帮人,跟我们没法比,没有基本的风控素养,就盲目地学人家搞套期保值。还有玩期权。仿佛不玩期权,就赶不上潮流一样。”
夏雪越说越气。
“这得飞多少次航班,累坏多少空姐,才能赚回60多亿?就这样被这些脑袋大脖子粗的领导,一拍脑袋,就亏掉了。你说,冤不冤?”
李建也跟着感慨:“这就是不懂金融,还跟风玩金融的后果。衰公司,前几年玩死新加坡老陈,现在又来玩航空公司。下次,估计是国内的商业大银行了。”
“你说,这些人得有多坏。怎么总是选择坑害国内的大公司?而且专挑国企下手?”夏雪感慨。
“不一定都是国企。凡是大一点的规模以上企业,他们都盯上了。不过,国企的风控体系,以及人才素养,特别是国际视野,懂国际金融规则的人,很少。这样的企业,又想着出海扩展业务,赶时髦,跟着玩金融,多因素叠加,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玩死。”
“我现在才知道,金融工具,比坚船利炮还好用。合理合法合规地抢劫,对方还不能说个不字。被抢了,还只能认栽了。”
夏雪的意思很明显,金融就是抢钱的。
光明正大地抢。
别人亏了,只能认为技不如人。
李建笑道:“行了,别悲天悯人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要是不解气,回头我们做空衰公司,把他们的股价砸到地板去,再此为抄底。重仓介入。如此以来,他们抢来的资产,就一部分抢回来了。”
夏雪一听,不禁喜上眉梢,笑道:“这话我爱听。就这么着吧,回去做空衰公司。”
“好了好了,说正事。说正事。咱们除了谁做空衰公司,还得做空其他的华尔街投行。很快,华尔街的金融股,迎来规模性地暴跌。这段时间,白天得好好睡觉,晚上才有精力砸美股。”
“得了,我的生物钟已经调过来了。”
夏雪忽然问道:“你说的,他们准备对付我们的商业银行的?怎么对付?”
“你想知道啊?”
“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什么?”
李建笑道:“不告诉你。呵呵........”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