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是哭着回来的。

    

    她从来没有想到，搞科研那么难。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一路都是家庭呵护着长大。

    

    保送、拿奖学金，出国留学，回国。一切都顺风顺水。

    

    她从小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班上排名，被别的同学超过了，心里委屈。

    

    而现在，她亲自去了滨海高科技公司，看到了奋战在科研一线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这时候，她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艰苦卓绝。

    

    回到办公室，哭得梨花带雨。

    

    一边拿纸巾擦眼泪，一边说道：“我以为我已经够努力了。从小都努力考第一名，出国了还想着论文也拿第一。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的努力，跟那帮年轻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相比，连灰尘都不算。”

    

    苏婉哭着述说自己在高科技公司的所见所闻。

    

    那些螺丝刀的手，那些因为熬夜的黑眼圈，那些为了调一个设备，站了几天的腿，都一一烙印在苏婉的脑海里。

    

    当她再次打开电脑屏幕，看到了司蔡子公司的股票，恶狠狠地说道：“砸，狠狠地砸。为了那些搞科研的年轻人少受点累，少熬点夜。”

    

    高晴悄悄对李建说道：“看吧。苏婉去了一趟高科技公司，回来整个人都变了。还是你行。”

    

    李建笑道：“当然了。我是男人嘛，我不行，谁行？”

    

    高晴“哼”了一声。

    

    “是不是真的？你要是行，就让夏雪别那么烦躁。她最近有点焦虑。”

    

    李建满脸疑惑。

    

    “怎么了？你从哪里看出夏雪有点焦虑的？”

    

    高晴笑了起来。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而且，你别忘记了，我可是学心理学的天才。精通人的心理。你相信我，现在夏雪这段时间，可能和陈思思联系，说不定，真的能够把陈思思说服回来。”

    

    “别猜了。陈思思是不会回来的。除了我去请她。”

    

    就在这时候，韩琪来了电话。

    

    “李总，有个叫做陈阳的来找你。”

    

    “哦？是不是上次那个赫尔曼的翻译？”

    

    “正是此人。”

    

    “让他到会客室去。哦，附楼的会客室。”

    

    韩琪虽然不清楚什么原因，但是还是把陈阳领到了附楼会客室。

    

    再次见到陈阳，李建感到怪怪的。

    

    “陈先生，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陈阳犹豫了半天。

    

    “李总，能不能让我见见你上次那个女秘书。就是个头很高的那个。叫做高晴的。”

    

    “你是说左边的那个？”

    

    陈阳两眼放光。

    

    “啊对对对。就是她。”

    

    李建一听，这小子八成是看上了高晴了。

    

    这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哦，不巧，她最近出差了。”

    

    “出差了？去了哪里？”

    

    “哦，出差去了滨海。你知道滨海吧？”

    

    陈阳眼里满是失落。

    

    “我知道滨海。只是，她什么时候回来？”

    

    李建摇了摇头。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毕竟她是带着任务去的。至于任务完成了，自然回来。对了，赫尔曼先生还好吧？”

    

    “还想。已经出院了，现在住在酒店。他想和你最好聊聊，然后就返回德国。”

    

    李建心想，还谈？

    

    不担心心脏病再爆发？

    

    “行。明天下午，我这次去拜访他。免得他来回奔波。”

    

    陈阳这时候，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块红丝绸。

    

    丝绸里是一块白色的玉佩。

    

    “这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叫做高腾。临死的时候交给我的。他说，他有个双胞胎妹妹，出生的时候，送给了邻村同样姓高的人家抚养。这事情，他于是上了大学，家里人才告诉他的。”

    

    李建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那个死掉的同学的妹妹，就是我的秘书公高晴？”

    

    “很有何种可能。这块玉佩本来是一对。您帮我拿给高晴小姐。如果她也有一块，那么说，她就是我那同学的妹妹。”

    

    李建接过玉佩。答应了。

    

    “行，我帮你问一下。”

    

    回到办公室，李建心中疑惑。

    

    这个陈阳，是不是在装神弄鬼，想要借机靠近高晴。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这种可能。

    

    不过，李建自己有信息优势。

    

    李建让韩琪重新调查一下高晴的背景，派人到高晴的家乡调查。

    

    “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不要有任何模糊和错漏的地方。”

    

    韩琪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搞调查，我们是专业的。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是查不出来的。”

    

    次日下午，李建带上柳雨萱，赶到赫尔曼下榻的酒店四楼的会客室。

    

    进门之前，李建特意交代柳雨萱。

    

    “萱萱，如果我发出信号，你就亲我一口。”

    

    “为什么？”柳雨萱笑道，“这还是庄重的商业谈判场合，这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对方是个古板的老头，我就是让他觉得我这人不正经，不是什么好人。这样，他心里厌恶我，我说的话，无形中会增加几倍的杀伤力。”

    

    柳雨萱笑道问道：“谁把你教坏的？是不是高晴？”

    

    “这个先不说。只是这是商业谈判策略。”

    

    柳雨萱羞涩点头一笑。

    

    “好吧。配合你。不过这种事情，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建笑道：“行吧。我知道你注意自己的形象。就像美丽的白天鹅，特别爱惜自己的羽毛。”

    

    “你知道就好。不过，我会配合你的。”

    

    果然，谈判一开始，赫尔曼还是坚持让李建停止做空他们的子公司股票。

    

    赫尔曼还是一脸古板和严肃。

    

    “你们这是没有办法获得任何利益的。你们如果想要拉低股价，然后在二级市场买入股票，那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毕竟，我们的经济部，会出面阻止你们的控股行为。”

    

    李建微微一笑。

    

    “哦？是吗？”

    

    “当然。你们应该清楚，我们的政府为了防止技术外流，采取了严格的技术壁垒政策。这不是你们只会做金融的人，所能理解的。”

    

    李建微微点头。

    

    “这点我承认，你们的技术壁垒，确实很能保护你们的技术。不过，时代已经变了。未来，我们的技术将会很快超过你们的。而且，我看到网上的几篇报告，都是在说，你们的数码相机、医疗器械、显微镜等，都会被更新的设备取代。所以，我不着急。你们比我着急。”

    

    李建的话，让赫尔曼和他身边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毕竟，那几份做空报告，他们也看了。

    

    而且，其中的数码相机将会被智能手机取代的消息，非常具有前瞻性。

    

    事情正在走向对司蔡公司不利的一面。

    

    李建趁着对方犹豫的时候，故意来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滴答，滴答，滴答.........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时间还在快速流失。而时间站在我这边。”

    

    “我们在光学领域的技术攻关，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