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刺破晨雾，把阳泉城外的焦土战场染成了金红色。

    张云生三人带着侦察班从黑龙山疾驰而下，刚翻过山口，就听到了阵地上传来的震天喊杀声。放眼望去，日军的冲锋再次被打退，战壕前堆满了强化士兵的尸体，可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些曾经刀枪不入的“怪物”，此刻胸口的弹孔清晰可见，眉心的魂核早已溃散，再也没有了之前悍不畏死的凶性。

    “队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守在战壕口的哨兵看到三人，眼睛瞬间亮了，连滚带爬地朝着指挥所跑去报信。周明远第一个从战壕里冲了出来，他身上的军装沾满了血污，胳膊上缠着绷带，眼里却满是狂喜：“哥！你们成了？是不是把那老阴阳师宰了？”

    “成了。”张云生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安倍玄斋已死，黑龙山的实验基地彻底炸了，这些强化士兵的邪术源头没了，用不了多久，他们身上的阴煞就会彻底溃散，和普通士兵没两样。”

    这话一出，周围围过来的国军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和这些刀枪不入的怪物打了三天三夜，牺牲了无数弟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听到邪术源头被端了，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枪，眼里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17师师长赵德山也快步赶了过来，他头发花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看到张云生的瞬间，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都在抖：“张队长！大恩不言谢！我赵德山这辈子，就没服过几个人，你是第一个！要不是你们，我们17师全师弟兄，还有阳泉城里的几十万百姓，都得交代在这！”

    “赵师长客气了。”张云生回握住他的手，目光扫过阵地上疲惫却眼神发亮的士兵，沉声道，“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安倍玄斋一死，日军没了最大的依仗，正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坂垣师团连着打了三天，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一鼓作气，不仅能解阳泉之围，还能把这群鬼子彻底打回太原去！”

    “对！打回去！”李二狗把炸药包往地上一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刚炸了他们的老窝，现在就去掀了他们的师团部！这些狗娘养的祸害了这么多老百姓，这次非得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婉儿也点了点头，抬手擦去额角的薄汗，手里的守墓人玉牌依旧泛着淡淡的白光：“我已经感知过了，日军阵地上的阴煞已经开始溃散，剩下的几个阴阳师根本撑不起大阵。我带着医疗组跟在队伍后面，既能救治伤兵，也能驱散残留的阴煞，保证弟兄们不会被邪术侵扰。”

    赵德山看着三人，又看了看身边士气高涨的士兵，之前的绝望和颓丧一扫而空，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高声怒吼：“弟兄们！鬼子的邪术被破了！杀我们弟兄的仇，该报了！所有部队，准备反攻！”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响彻山谷，原本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国军士兵，此刻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一个个端着枪，眼里满是狠劲，就等着冲锋的命令。

    上午八点整，反攻正式打响。

    张云生制定了三路夹击的战术：周明远带着独立团从左翼包抄，绕到日军后方，切断他们退回太原的退路；赵德山带着17师主力从正面发起总攻，用重火力压制日军的阵地；而张云生、苏婉儿、李二狗，则带着一支两百人的精锐突击队，从右翼的山谷穿插，直插坂垣师团的指挥部，来个擒贼先擒王。

    冲锋号一响，正面战场的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日军的阵地。日军果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那些被推到前面的强化士兵，此刻动作迟缓，眼神涣散，子弹打在身上，照样鲜血直流，再也没有了刀枪不入的凶性。

    “弟兄们！冲啊！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赵德山举着枪，第一个跃出战壕，带着士兵们朝着日军阵地冲了过去。日军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原本悍不畏死的日军士兵，此刻也慌了神，被国军士兵打得节节败退。

    右翼的山谷里，张云生带着突击队正飞速穿插。沿途遇到的日军巡逻队，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脚步。张云生手持香火剑，走在最前面，剑光所过之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倒在了地上；遇到残留的阴煞陷阱，苏婉儿立刻催动玉牌，净灵白光一闪，陷阱瞬间被破，连一丝阴煞都散不出来；遇到日军的碉堡火力点，李二狗二话不说，一枚符炸包扔过去，轰隆一声，碉堡就被炸上了天，动作干脆利落，连半分钟都用不了。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突击队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在日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不到一个时辰，就摸到了坂垣师团指挥部所在的姚家坡。

    这里是日军的核心阵地，布着三道防线，还有十几挺重机枪守着，指挥部的院子里，还藏着四个残余的东瀛阴阳师，正疯狂地念着咒语，想要用最后的阴煞稳住军心。

    “队长，你看，那几个阴阳师在搞鬼！”李二狗指着院子里飘起的黑雾，骂了一句，“要不要老子先给他们来一发炸包，送他们上天？”

    “别急。”张云生按住他，目光扫过整个院子，魂力瞬间铺开，将里面的火力点、阴阳师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婉儿，你用净灵术压住他们的阴煞，别让他们放出黑雾伤了弟兄们；二狗，你带着爆破组从后侧绕过去，炸掉他们的弹药库，断了他们的后路；我带着突击队从正面冲进去，解决掉那几个阴阳师，端了他们的指挥部。”

    “明白！”两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将守墓人玉牌高高举起，嘴里念动净灵真言，柔和却坚定的白光瞬间铺开，如同一张大网，将整个指挥部院子罩了进去。院子里刚要翻涌的黑雾，碰到白光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消散得无影无踪。那四个阴阳师浑身一震，嘴里的咒语被打断，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邪术被强行破掉，魂力遭到了反噬。

    “动手！”张云生一声令下，带着突击队纵身冲了进去。香火剑金光暴涨，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了那四个阴阳师面前。那四人刚从反噬中缓过神，慌忙掏出符咒扔过来，可符咒刚碰到金光，就瞬间烧成了灰烬。张云生剑光一闪，不过三息的功夫，四个阴阳师就全部倒在了地上，眉心被精准刺穿，彻底没了气息。

    几乎是同时，院子后侧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李二狗带着爆破组成功炸掉了日军的弹药库，连环爆炸接连不断，整个姚家坡都跟着剧烈晃动，日军的指挥部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坂垣师团长刚要从屋里跑出来，就被冲进来的突击队堵了个正着。看着眼前浑身浴血的张云生，他眼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嘴里用生硬的中文嘶吼：“不可能！我们的神兵不可能败！大日本帝国不可能输！”

    “没有什么不可能。”张云生持剑而立，眼神冷得像冰，“你们侵略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同胞，用无辜百姓炼邪术，逆天而行，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赵德山带着正面部队、周明远带着左翼包抄的队伍，同时冲到了姚家坡，三面夹击，日军残部瞬间溃不成军，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这场持续了整整四天四夜的阳泉保卫战，最终以中国军队的全面胜利告终。

    坂垣师团被彻底打残，丢下了三千多具尸体，狼狈地朝着太原方向溃退。不仅阳泉之围彻底解除，突击队乘胜追击，接连收复了平定、寿阳两座县城，日军在晋东的防线彻底崩溃，原本岌岌可危的华北局部战局，瞬间迎来了惊天逆转。

    消息传开，整个华北都震动了。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立刻发来嘉奖令，晋升张云生为华北抗日联军中将总指挥，苏婉儿、李二狗等人也各有晋升，嘉奖令里盛赞他们“力挽狂澜，扬我国威，为华北抗日之楷模”。晋察冀军区的周政委也亲自带着慰问团赶到阳泉，给队伍送来了粮食、弹药和药品，握着张云生的手连连道谢，说他们这一仗，给华北抗日战场打了一剂强心针。

    阳泉城里更是彻底沸腾了。

    城门大开，城里的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手里拿着红旗、捧着热水、提着装满鸡蛋和馒头的篮子，站在街道两旁，迎接凯旋的队伍。看到张云生、苏婉儿和李二狗骑马过来，百姓们纷纷鞠躬道谢，嘴里不停喊着“张将军威武”“苏姑娘活菩萨”“李英雄好汉”，孩子们追在队伍后面，唱着新编的抗日歌谣，整个阳泉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队伍走到城中心的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秀才，带着十几个乡亲，捧着一块烫金的牌匾走了过来，牌匾上写着“民族脊梁”四个大字。老秀才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张将军，苏姑娘，李英雄，你们救了阳泉几十万百姓，救了晋东的父老乡亲，这块牌匾，你们当之无愧！”

    张云生连忙翻身下马，扶起老秀才，郑重地接过牌匾，对着周围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各位乡亲，保卫家国，守护百姓，是我们军人的本分。这块牌匾，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牺牲的将士们的，是所有不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把日本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的土地！”

    “好！！”百姓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掌声经久不息。

    当晚的庆功宴上，将士们举杯欢庆，一扫之前的颓丧，士气高涨到了极点。赵德山举着酒杯，对着张云生三人连连敬酒，红着脸说：“张队长，以前我总觉得，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厉害，我们打不赢。可现在我才明白，只要我们中国人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打不跑的鬼子！以后我赵德山这条命，就跟着你干了，你指哪，我打哪！”

    周围的军官们也纷纷举杯，对着三人连连敬酒，眼里满是敬佩和信服。

    庆功宴散后，张云生和苏婉儿并肩走在阳泉的城墙上。晚风带着胜利的喜悦吹过来，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和死寂。

    苏婉儿靠在城墙上，看着身边的张云生，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你看，我们做到了。阳泉守住了，华北的局势也扭转了。”

    张云生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我们一起。没有你，没有二狗，没有弟兄们，我们走不到今天。”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太原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里的夜空，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八岐煞的阴邪气息，虽然弱了不少，却依旧没有消散，反而隐隐有了向太原城汇聚的趋势。

    “不过，事情还没结束。”张云生的声音沉了几分，“安倍玄斋虽然死了，可八岐煞的主祭坛还在太原城里。这东西不除，迟早还是个大祸患，日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苏婉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太原方向，握紧了他的手，眼神坚定：“不管它在哪，不管它有多厉害，我都陪着你。我们能毁了它的实验基地，能斩了安倍玄斋，就一定能彻底毁了这个八岐煞，还华北一个真正的安宁。”

    张云生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点了点头。

    晚风拂过城墙，带着远处百姓的欢笑声。他们都知道，这场仗还没有打完，真正的终极之战，就在太原城。但他们也知道，只要身边有彼此，有并肩作战的弟兄，有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们就一定能赢。

    华北的天，已经亮了一角。而他们，要带着这束光，照亮整个华北，照亮整个被战火笼罩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