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制派和自由派之间的冲突问题由来已久。
虽然平时基本上属于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些小冲突,但是一旦爆发了大规模冲突,那都不叫新闻了。
叫——战争!
具体类似于什么呢?
类似于美国的南北战争。
屠杀、纵火、劫掠……。
等到双方闹的差不多的时候,政府才会出马善后。政府对双方的态度也不是中立公正,而是带有明显偏向的。
工党执政的时候就会明显偏向建制派,因为建制派是他们的核心票仓;众党执政的时候自由派就更吃香,因为自由派是众党的铁杆支持者。
每次两派开战,工党和众党都会互相扯皮,都希望自己人占上风、最好能把对方的选民全都突突了,给整个选区来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自由派攻势正猛,你工党想喊停?
建制派势如破竹,你众党想派军队介入?
别特么做梦了!
有老子在,这个事情你今天就别想干得成!
所以每次超级英雄和义警们的战争政府都会视而不见,间或在主流媒体上放出一些女明星的花边新闻、着名艳星的私密、某某政客的黑料……,转移一下大众的视线。
等到建制派和自由派打的差不多了,再进场善后。
最滋润的就是反对党。
反正也轮不到老子执政,你们谁上台我就反对谁就完事了。
打!往死里打!
最好两边全都团灭了,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能好起来。
所以胡然根本也没拿这事当回事。
老子是第五区负责人怎么了?
负责人就该上战场?就该冲锋陷阵?
就自由派义警这群各打各的、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的屌样?和建制派打不就是游击队正面硬刚正规军?
再怎么人数占优、悍不畏死,有个屁用!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你行你上,老子肯定不管。
再说了——老子被奇迹闪电绑架了。
胡然越想越有道理,居然笑出来了。
阿丁顿忍不住了,胡然的那个笑容实在是有点诡异:“想什么呢?笑的这么猥琐。”
“没什么。”胡然边说边乐:“就是一想到我被你绑架这件事就感觉很好笑。”
“什么就我绑架你了?”阿丁顿实在是无法理解胡然的脑回路:“你赶紧给你们的人打个电话啊。正义队长是真敢杀人的,就算庇芒和周言小姐不动手,整个第五区的人也会死伤惨重的。”
“一堆梦物而已,无所谓的啦。”
梦物,梦境中的实体,包括但不限于——人。
当初梦鳐路过鼠窝的时候所喷吐出的那个梦境里,那个被王琦扒光了的铁民镇税收官普尔和大多数的镇民,就是梦物。
有血有肉、有感情、有自己的记忆和过往,甚至于有着自己的灵魂,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然而他们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只存在于梦境里,一旦梦境消散或者是离开了梦境,就会彻底消散。
“全是梦物?”
“也不全是,还有一些魇民。”
魇民和梦民不一样,梦民是明确知道自己生活在梦境里的智慧物种,老鼠只是其中之一。
而魇民则不同,魇民只存在于永恒梦境里。
魇民并不知道自己是生活在梦境里,他们觉得梦境就是真实世界。一旦他们获得了对梦境的正确认知,就类似于被人惊醒的梦游者,所有的过往和记忆全都会变成一场梦魇。
最终的后果有三种——1,立刻死亡,在梦中的一切因果和痕迹全都彻底消散,就如同梦境中从未有过这么个人。2,被梦境所排斥、脱离梦境,进入灵界自生自灭。3,转变为真正的梦民。
魇民的成因有很多,大部分的魇民都是老鼠,尤其是那些刚一进入灵界就被丢入到永恒梦境中的老鼠。
胡然说有魇民,那就是在说第五区里有老鼠。
“多吗?”
“也不算多,一百户里面有那么两三户吧。比如说你去的时候,半路拦着你的那个小女孩,记得吧?一家五口,就是魇民。”
阿丁顿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然后就是一个悠长地深呼吸……。
还不等阿丁顿说些什么,王琦回过头:“叫你打电话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胡然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
阿丁顿和自己这些人不同。他是老鼠、对其他老鼠存在同情心。
如果自己依旧对老鼠的死活表示出漠视,阿丁顿也许会做出一些比较激烈的反应。
这就是灵界住民和老鼠之间的区别——灵界土着并不在乎老鼠,在灵界土着眼里,老鼠和梦物并无太大的区别。
胡然拿出手机,开启了免提:“喂?大傻吗?刚得到消息,九人议会的移动山脉和双生女神要带队来咱们的地盘。这会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胡然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还有三十分钟就该到了。”
“知道了老大!我这就叫兄弟们准备!我亲自带队去半路上拦截他们。”
“不不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老大?”
“立刻组织人手撤离,把能带的都带走。告诉剩下的人别和他们起冲突,绝对不要抵抗。然后给律师打电话,叫他出面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声音就立刻变得十分兴奋:“明白了老大!老大你真聪明。”
胡然挂掉电话,有些茫然:“我说什么了?这是标准流程啊?只不过省掉了打仗的部分而已。”
阿丁顿瞅着胡然:“你那个手下叫大傻?”
“对啊,因为这个家伙脑子不太好使嘛。”
阿丁顿吹了声口哨,转头看向窗外。
“胡然啊。”王琦敲击着车门把手:“傻子都明白的道理你居然不懂?”
胡然挠挠头,没接王琦的这个话茬。
出租车继续高速狂飙,车内没人说话,也没人再打电话过来。
王琦开始闭目养神,胡然已经开始打鼾了,阿丁顿靠在车门上假寐。
“不行了!受不了了!”司机一顿猛拍喇叭,出租车发出一阵极其狂暴的喇叭声:“你们三个能不能聊聊天啊?我这是高强度连续驾驶、是疲劳驾驶,需要提提神。不然会出交通事故的!”
胡然被喇叭声惊醒,一开口就全是起床气:“你怕什么?你又死不了。”
阿丁顿更是对出租司机的话嗤之以鼻:“你真这么注意交通安全就不会在高速上逆向狂奔三个小时了。还好现在没什么车,不然早就撞上了。”
“怪不得一路上全是逆行的傻逼……。”
“你不知道这是逆行?”
“疲劳驾驶嘛,意识模糊了。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按喇叭之前睡着了对吧?”
“你别胡说八道!我很专业的!”
“就是睡着了。”王琦打了个哈欠:“睡着逆行了一路,最后脑袋磕方向盘上把喇叭磕响了。自己把自己吓一跳,就又猛拍了几下喇叭。”
“喂!你还没给车钱呢!”
“坐你的车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还有脸要钱?”
“这倒是提醒我了。你们坐稳了啊,我先变个道!”
“啊呀!怒先生。咱们非坐这个货的车不可吗?”
“不然呢?你再去找一辆肯叫你欠着车钱带着你跑几千公里的出租车给我看看?”
“不行了,真的困了……。”出租司机双手离开方向盘,使劲拍了拍脸:“必须要提提神了。”
出租车司机打开车载电台,一阵调台之后……。
“…第七电台…第…现场…信号…”
声音刺啦刺啦的、断断续续,连一句整话都没有。
“说的什么啊?”司机伸手对着车载电台哐哐拍了几下。
这回声音终于清楚了。
“大家好!这里是第七电台在第五区现场为您报道。九人议会于今日决定对第五区的自由派义警大本营进行毁灭式打击,第五区民众正在有序撤离。再过十五分钟,核打击就会降临。本次行动由移动山脉和双生女神带队完成。”
王琦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核打击?这地方平时就玩的这么大吗?在自己的国土上互相丢核弹头?”
胡然和阿丁顿全都懵了:“没听说建制派和自由派之间会互扔核弹头的。”
出租司机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我敢保证这绝对是第一次!”
“哦,这样啊?”王琦捋了几下胡子:“那就是打算叫庇芒和周言背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