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寡人
九月一日,茫茫大海上,炎炎烈日下,一艘轮船安静的航行着。
一间阴暗的船舱中挤满了人,男女老少,形形色色。
船舱没有窗户,只在船舱侧面的顶部有几个通风口,里外还横竖焊接了几根钢条,换气扇在不停的“嗡嗡嗡”响着,极力诉说着它已经尽力。在外面太阳的持续煎熬下,船舱里的人都早已汗流浃背。污浊的空气里,混合了大海的咸湿味、烟味、大家身上蒸发出的汗味和散发出的各种体味,向周围传递着不同地方的人之间说话时独具特色的浓浓的地方语言味。在这陌生的狭小的恶劣的环境里,人们要么蹲着、要么站着,甚至有人躺着,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尽量保持着沉默,努力的对抗着这越来越压抑的环境,和日渐压抑的内心,同时也通过自己的行为让这个环境变得更加压抑。而仅有的几个说话的人,也只是希望通过不断的说话声来让自己暂时的从这种压抑的环境中脱离出来,进入到话语所构建的虚无缥缈的世界中。
周围所有的一切,形成了一种声音不大但更让人烦躁的“嗡嗡”声。
想着船舱里的那些人、那些声音、那种混合了各种味道的糟糕空气,龙杨一尘不禁泛起一阵呕吐的感觉。稍微甩一甩头,想让那些味道少留下一些。
整个船舱给人的感觉,就像在做什么坏事一样,或者说在去做坏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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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龙杨一尘本来是在海港转悠,因为家住内陆,没见过海,所以想坐船去海上看看。在海港排队买票的时候,被一伙人忽悠上了一艘船,说海港卖的票太贵,还得等乘客坐满了才开船,而且途中去看的景点也少,很短的时间就看完了。他们船便宜,景点多,马上就开船。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上船进到船舱后,龙杨一尘发现船舱虽然大,但奇怪的是,周围没有窗户,只在船舱侧面的顶部有几个通风口,而且还焊接有钢条,船舱里面还有很多别的一些人。龙杨一尘问船家怎么没有窗户,没有窗户怎么看风景,与船家沟通想下船,甚至还发了脾气,在给船员当了一顿免费的拳脚沙包再加恶言相劝后,虽然心里仍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选择继续留在船上,听人劝得一半不是!只是希望船家能有比较好的道上职业素质,拿了钱后能友好一些,不要再拿人当沙包,而且能按约定安全回到海港。
因为被打了一顿,心里又窝火,进入船舱后,龙杨一尘进到里面角落,悄悄掏出手机,没信号,然后便只能待在角落静静地抽烟。
船出发后,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返回海港,而是继续在海上航行。船舱里面看不到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和相邻的人聊了一下,对方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说他们是去比较远的地方打工,这艘船是专门去到那个地方的,并不是观光船。
掏出手机看了好几遍,还是没信号,龙杨一尘心里一阵懊恼,“我这是上了贼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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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茫茫大海上行船一段时间后,一天晚上,下起了暴风雨,在大家都已经被风浪折磨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外面响起“嘭、嘭、嘭……”的声音,然后就听见船员在船上各个通道间急速奔跑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大喊大叫的声音。随后船舱开始进水,船舱里的人开始慌乱成一团,纷纷往舱门的地方挤过去,拼命敲打着舱门,喊着让船员开门。龙杨一尘在听到外面的“嘭、嘭……”声音和人们奔跑的脚步声时,愣了一愣,看着大家都往舱门挤过去的情形,心里也开始发慌,“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这可是基本上全封闭的船舱啊!舱门不打开的话,可完全没有逃生的通道。”
还好,船舱里面预留了下水道,进入船舱的水都从下水道流回大海,虽然不能改变船舱里的人被海水打湿的境况,但好歹算是没有性命之忧。而且船本身足够结实,撑过了这场暴风雨。可惜船舱里面的人却不那么结实了!本来就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大家,再加上暴风雨中的一顿颠簸折磨,好多人直接吐了,吐得到处都是,空气更是糟糕到不行!待在船舱里,除了安全性有保障外,比待在暴风雨中还要让人难受。
第二天天气变好后,因为已经航行在茫茫外海,船家还算有点良心,把大家聚集到甲板上透透气,顺便冲洗一下船舱,说是船舱现在的环境容易滋生细菌,引发大家大范围生病,可算是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虽然船家口口声声说为大家着想,但还是在甲板上安排了船员监视大家,虽算不得严密。毕竟茫茫大海,就算没有监视,又能去哪儿?
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龙杨一尘实在不想再回到船舱,而且也想找机会逃跑或者求救,这船完全不像一艘正规的船。于是趁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期间听到了一段让他震惊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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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错,运了有将近一千人,到那边之后,能卖不少钱了!”
“是啊,这一次的人数比上一次多了差不多两百个呢。”
“把他们卖了之后,兄弟们有得开心了!”
“哈哈,到了那边,兄弟伙些一起出去喝酒!”
“嗯,说起来,那个上船的时候被打了一顿的小子,傻不拉叽的,就这样还出来看风景!哈哈哈哈……以后有得他看了。”
“哈哈哈哈……确实是傻!这会儿应该正傻站在甲板上看风景吧,估计还在那傻叫着‘啊,大海!你比我的胸怀还宽广’!茫茫大海,有啥可看的?天天看,人都看吐了!”
“哈哈哈哈……”
听到这段对话,龙杨一尘知道,这艘在自己眼中不正规的船竟然是贩卖人口的,看这样子,还不知道要航行多久,去到多远的地方。如果被卖出去,估计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吧。自己竟然上了这样一艘船?!
都说脑子是个好东西,是自己没带,还是自己本就没有?
悄悄躲着,心里盘算着等船行进路线上有岛屿出现或是在某个港口停泊的时候,悄悄逃跑出去。
下午六点,船员在查看返回船舱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人。因为少了的那个人明显好辨认,刚好是上船时被大家当沙包那个,于是开始整船搜寻。
一段时间后,海面又刮起大风、掀起大浪,然后又开始暴风雨,但少了的沙包还没搜寻到。大部分搜寻沙包的船员被要求赶紧回到自己岗位上,为抵挡暴风雨做准备,只留下几个还在继续寻找。
随着暴风雨的肆虐,龙杨一尘以为船员都已经不再那么关注自己的时候,一名船员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并向继续寻找的船员发出了通知。
龙杨一尘被人发现藏身之所,赶紧从藏身处跳出来,往通道上跑去。船员一看,赶紧跟上,并呼叫其他船员进行堵截。龙杨一尘跑过几个通道,发现追他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有人从其它通道过来进行堵截。顺着通道跑到头,是一扇铁门,顺手就去开门。身后追来的船员急忙吼着“不要开门”。龙杨一尘心里想着“神经病,不开门等着再给你们当沙包啊”,手里没闲着,打开了这扇通往甲板的舱门,双脚顺势跨出门去,一股狂风夹杂着海水和雨水迎面吹打过来,龙杨一尘被吹得身子倾斜着靠在船的外壁上,要不是手里紧紧抠住门边的钢板,估计就被吹翻在甲板了。看着疯狂肆虐的暴风雨,龙杨一尘心里一阵恐惧,但心里也充斥着对那个密封得像牢房一样的船舱的恐惧,以及对今后不可想象的人生的恐惧。看着后面跟上来的船员,龙杨一尘小心的让自己贴着外壁站好,然后大声喊着让船员们不要过来。
几位船员一看此情景,便停在门后不远的地方,开始劝说龙杨一尘回到船里面,同时答应他,只要他进到船里面,可以不用再去之前那个船舱,到下一个港口就把他放下。龙杨一尘本就对外面的暴风雨充满了害怕,这时候又听到船员说可以不用去到之前那个船舱,还能在中途下船,心里一喜,便挪动脚步往门边走,抓住门边钢板的手一松,脚刚要跨进门去,准备回到船里面。正在这时,一个大浪打来,船身被打得剧烈颠簸了一下,一股浪花沿着船身打过来,立足未稳的龙杨一尘被浪花一卷,消失在茫茫暴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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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卷进暴风雨中的龙杨一尘,在最开始的“啊”一声惊恐惨叫后,随即掉进深邃漆黑似墨的海水里。
掉入海水的瞬间,旱鸭子的龙杨一尘四肢挣扎了几下,便在呛了两口海水后渐渐失去挣扎,脑子里面出现了高考前后的时光。
……
五月十五日,香山市马拉松赛,那是自己参加的第一场马拉松比赛,也是目前为止的最后一场马拉松比赛,同时更是自己第一次跑步达到三十公里以上距离。
早上六点半,香山市马拉松赛起点,选手们或独自一人、或三三两两、或多人一起,正在紧张有序的通过检录点,进入各自对应的集结区,随后进行赛前热身运动。
主席台上,正在举行开幕式,正式比赛将于七点准时开始。
按照竞赛规程的规定,除特邀选手和精英选手外,组委会将根据参赛选手近一年内的马拉松成绩,从快到慢区分为a、b、c、d四个号码段,a区是成绩比较好的选手,业余选手里面的大神,而d区则是跑得慢和首次参加马拉松的选手。在起点集结区,四个号码段的选手按照自己的号码,进入对应的集结区,a区选手排在特邀选手和精英选手之后,然后依次为b区、c区,d区在队伍最后面。
自己站在d区选手队伍里,暂时还没意识到a、b、c、d分区的影响。虽然自认为自己的速度挺快、成绩挺好,但作为大众选手,又是第一次参加马拉松比赛,也只能接受被组委会安排在d号码段的事实。
听着音箱传来的并不清晰的开幕式声音,已经做完热身运动的自己站在人群里,身体轻轻跳动,并小幅度甩动双手,保持热身状态,心里却回想起以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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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己家住农村,家境不算好,父母希望自己好好读书,以后考上大学,毕业后再找份好的工作。但自己脑袋不太灵光,也不喜欢读书,成绩一向不算好,在爸妈的严厉要求下,也就算还过得去。
自己喜欢跑步,从小就喜欢,上山下山、大道小路、田埂小径,只要是走路去的地方,自己都会跑着过去。小学初中,自己甚至跑步上学放学。
初中时,在县里组织的学生运动会上,以十六分二十三秒的成绩获得了初中组男子五千米冠军。因为这个成绩,中考的时候被破格录取进入香山市第四中学。
进入高中后,与同级的一个女生一同被选入学校所在香山区田径代表队,之后两人开始一起跑步。高二时,也就是去年,在市田径运动会上获得男子十千米冠军,成绩三十二分三十秒。
之后,在那个女生的介绍下,了解到马拉松,并开始为马拉松进行训练。
目前为止,效果还不错,上个月在学校操场进行了一次三十公里测试,平均配速在三分钟每公里,非常好的成绩,平均心率一百八十二,稍微有点高。与马拉松比赛相比,也就少了十公里,三十分钟就能够跑完,一百八十二的心率也还能接受。
所以自己给这次马拉松定的目标,前三十公里按照三分钟的配速跑,后十二公里稍微降速,最终将成绩控制在两小时十分以内,目标自然是夺得第一名。
十公里能夺得第一名,马拉松,也不过就是四个十公里而已!
既然学习成绩不好,那就好好跑步,多获得些冠军那不更好些?!
……
……
在自己沉迷于四个十公里的时候,时钟指针来到七点。
“呜呜呜……”
随着等待了很久的一串气喇叭声音的响起,已经在起点处集结超过一个小时的选手们发出一阵“哦哦哦……”的喧嚣嘈杂声音,新一届的香山市马拉松比赛正式鸣枪起跑。
随着发令喇叭声音的响起,上万选手组成的洪流开始逐步通过起点线。排在最前面的选手得以按照赛前预定的速度出发,往后的选手速度便越来越慢,d区的选手只能以走走停停的方式慢慢往前挪动。
自己随着大部队走走停停往起点线挤去,人实在太多,连走路都要推推搡搡,更别说跑了,根本跑不起来。整个队伍挤得就像一条蚯蚓,慢慢的往前蠕动着,时不时就有人骂骂咧咧出声。
待前面的选手陆续开始跑起来后,整个队伍才跟着慢慢移动的快些。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发现自己竟然还没通过起点线,志在夺得第一名的自己开始变得焦躁而又冲动,数次想要把前面的人给扒开,好让自己跑出去。
起跑差不多十分钟后,自己才经过起点,虽然脱离了走走停停的状态已经开始跑起来,但因为周边选手整体速度比较慢的原因,自己的速度也只能被动地和大部队保持一致,看着手表上显示的七分二十三秒的配速,心里不免一阵烦躁,离自己赛前预期的三分配速差得实在太多,而现在又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来扭转这个局面,只能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前慢跑,努力找机会挤到前面去。
两公里后,赛道上的选手开始因为各自的配速差距而逐渐拉开距离,相互间出现比较大的空隙,自己借机开始提速,左躲右闪的超过一拔又一拔人群,五公里后,配速保持在了预期的三分钟,但是因为这一段路程的左躲右闪,心率也跟着提升到一百八十五,有点偏高了。
保持在三分钟的配速往前跑着,不时超过一两个人。
十公里,自己仍然保持着三分钟的配速,心率维持在一百七十八。从发令喇叭响起计算,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如果第一名按照三分钟的配速前进,现在差不多跑到十七公里了,七公里,就是自己与他的差距,有点远啊。就算他按照三分二十秒的配速前进,也跑了有十五公里。自己与第一名之间最起码得有五公里的差距,要想获得冠军,得想法追上去才行。就目前剩余的距离来说,自己的配速起码要比第一名快三十秒才行,难度太大了!先保持这个速度吧,到三十公里后再看是什么情况,再决定怎么跑。
二十公里,自己配速继续保持在三分钟,但是心率已经上升到一百八十三,才一半的路程,心率的变化显示状态不太好。虽然一路也超过不少选手,但和第一名的差距依然很大,毕竟起跑的那段距离花费了太多时间。
难道第一场马拉松就要这样结束了?
现在这成绩,离第一名还差得远吧?
虽然自己想象中第一名的配速会比自己慢,但也不至于慢到三分三十秒吧?他的配速起码在三分十五秒甚至更快才对!三分三十秒恐怕得是第五名之后的配速了。
照现在这样子跑下去,名次已经不重要了吧?
二十八公里,心率上升到一百八十六,自己已经开始大口喘气。
完了,这次马拉松彻底完了!
三十公里,心率上升到一百九十一,脑子里突然就产生了不想跑步的想法,出现头晕现象,双脚像是跟身体分离一样,开始不听使唤,心里在想着让双脚快速往前,但双腿却是在慢慢减速。胸口就像有一堵墙,不但阻止自己往前跑,还压在心口上,让自己呼吸不畅,感觉就要缓不过气来。腹部也产生出一股疼痛感,每次呼吸都会让腹部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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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自己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停下来,自己双手捂着腹部,弯着腰,不断的大口喘气,缓了两分钟后,才站直身子,一手叉在腰上,深呼吸两口,看了看手表,心率降到了一百七十一,可以继续跑了,于是又迈步跑起来,但是状态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顺畅,双腿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随着配速的提升,心率也跟着提升上来。当配速达到四分钟时,心率又上升到了一百七十九。
自己在心里开始问自己,你在干什么?你不是天才的吗?你不是说马拉松也就四个十公里吗?赶紧跑起来,再这样磨磨唧唧的,第一名就不要指望了,倒数第一名还差不多!
自己保持在四分钟的配速跑了两公里,然后就看见有两个选手从后面超过了自己。心里想着第一名的自己一咬牙,再次提速,三分三十秒,再次超过那两位选手。
随着配速的再一次提升,心率也跟着大幅度提升,达到一百八十七。
三十三公里,自己再次出现头晕,双脚也更加不听使唤,腹部也再一次产生疼痛感,不得不再次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眼睁睁看着刚刚超过自己的那两位选手又再次超过去。这次足足休息了五分钟的时间,自己才又开始向前迈出脚步,但是这一次不管怎么努力,配速再也上不来,只能保持在六分钟左右,坚持跑了一公里后,双腿开始抽筋,自己不得不停下来交替拉伸双腿,然后看着后面的选手不断超过自己。休息几分钟后,开始慢慢走,走一段觉得缓和过来后,又继续跑,坚持一公里后又出现抽筋的现象,不得不再次停下来拉伸。
看着越来越多的选手超过自己往前跑过去,自己知道这次算是彻底完了,现在双腿再也跑不起来,如果要完成比赛,只能走完剩下的路程。
望着前面的赛道,自己双眼无神,心里不住的问道:
我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跑步?
我为什么要跑马拉松?
马拉松有什么好跑的?
接下来,平时一起跑步的那个女同学跑过来,看见耷拉着头走在路上的自己,她慢下来,问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自己给她说你自己跑吧,我一个人走到终点就可以了。
女同学没说话,就那样陪着自己走到终点。
最终枪时成绩三小时十四分,净时成绩三小时零四分。
过终点后,自己没说话,去取包处取了自己的东西,就一个人回学校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自己每天都心不在焉的过着,脑袋里总想着之前那场马拉松。
怎么就跑成这样了?
为什么跑得这么差?
我有这么差吗?
赛前测试的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为什么要跑步?
跑步又是为了什么?
原来我的跑步水平这么差!
我还一直以跑步天才自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吧!
原来不仅学习差,跑步也很差啊,还想着多获得些冠军呢?!!
原来只是个笑话!
……
那位女同学来找过自己,问怎么样了?有没有调整过来?
自己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怎样?就那样了!跑得那么差,调不调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二十天时间转眼就过去,高考如期而至,对于本就不够聪明且对学习没多大兴趣的自己来说,高考的时候脑子里面塞满了马拉松,真心不是一件好事。
六月二十五日,查询高考成绩的日子,果不其然,两百一十分,倒是跟自己预期的马拉松成绩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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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哗……”
一片白色的沙滩上,躺着一个人,头和身子在沙滩上,双脚却在水里荡着,正是之前那艘船上被刮进暴风雨中的龙杨一尘。
在规律的“哗哗”声中,逐渐恢复意识的龙杨一尘艰难的睁开眼睛,因为阳光照射的原因,眼里一阵光芒,睁开的眼睛差点被晃瞎,不得不重新闭上,稍微动了动四肢,渐渐熟悉对身体的控制后,缓缓向左边转动身体,让自己侧身躺着,不用一睁眼就直视太阳。然后再缓缓重新睁开眼睛,看了看前方,一片沙滩,远处有一大堆像座山一样的石头,带着咸腥味道的水波有规律的不断拍打在石头上,发出“哗、哗、哗……”的声音,像是正在给人催眠,又像是在提醒人该起床了!
撑起身子,慢慢站起来,转向四周,看着周围的环境,此时所在是一片挺大的沙滩,大概有两公里长,十多米宽,整片沙滩呈内收的月牙形,前面是一大片水域,微风吹过来,咸咸的,大概、应该、可能是海水吧!远处水面上,黑压压的,乌云翻滚的样子,还好自己所在的地方晴空万里。左边是不断响起“哗、哗、哗……”声音的石堆,右边沙滩尽头是一处悬崖,悬崖高度大约在四十米,在挨着沙滩这一边的悬崖上,离地约五米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山洞前面是一个斜坡连接着沙滩。转过身,眼前是一片树林,除了椰子树和棕榈树,其它都是不认识的植物。树林后是一座山头,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度。山坡靠石堆的这一面,以一定的坡度从石堆一直延伸到山顶。
看着这漂亮而又陌生的环境,龙杨一尘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和恐惧,反复看了看树林及山坡,确认目前暂时安全后,小心的往岸边有椰子树的地方走过去,走到最近的一棵椰子树下,背靠着树干坐在树荫下,脑壳隐隐的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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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看了看树上的椰子,脑子里渐渐的闪过一些念头,“我在哪里?”“我怎么到的这个地方?”时不时碰一下身上各处,“我有没有受伤?”
发了一会儿呆,龙杨一尘突然意识到,“我在干啥,我应该先确认这是什么地方,如果这附近没有人的话,得想法求救啊!”想着,赶紧站起身,拉开右侧裤兜拉链,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怎么没反应”?再按了几次开关键,屏幕仍然黑漆漆一块。“诶,不会进水给泡坏了吧?”把手机左摇右晃看了几遍,机身上耳机插口、数据线插口、喇叭出声孔、手机卡插槽等地方,时不时就会流出几滴水来。“不会吧,这就变成水货啦?!”
检查了两遍身上,有几样物品:一盒没抽完的烟,一包纸巾,一个钱包,左手还戴着一块运动手表。钱包里面有自己的身份证,一点零钱,还有一张大头贴,一个女生的,对着照片静静的看了几分钟,随后抬头努力睁大眼睛,接着把钱包放进裤兜里。
在检查完身上,确定没有可以联系别人的物品后,跑到沙滩边,望着无边的水面,本来因想要大声呼喊而举起的双手,也不自觉的耷拉下来,声音也给憋回到肚子里面。视线范围内,全是水,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是黑压压的云层了,看起就像是在下暴雨,喊给谁听啊?估计喊了也没人听见吧!
龙杨一尘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山坡和树林,终于还是大声喊了出来,
“喂,有人吗?”
“喂,有人能听见我吗?”
…………
“哗哗”的水浪冲刷石堆声,和时不时“沙沙”的风吹树叶声,仿佛在回答。
“诶,没有人!”
“诶,没有人能听见你!”
龙杨一尘喊了一会儿,没收到任何回应,实在放心不下,于是沿着沙滩往那处石堆跑过去。跑过去一看,原来那石堆是一片礁石,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礁石位于月牙形沙滩左边的尖上,感觉像是陆地伸出去的一个尖端。礁石的形状也很奇怪,整个呈一片斜坡状,靠着沙滩这一边要矮很多,比水面稍微高出大概三十厘米的样子,另外一面的礁石却比水面要高出大概三米,整个礁石就那样斜着往水里面延伸出去。还好整个礁石比较大,才显得这个斜坡不那么明显。跑到礁石上,看着水面,“唉!”
站在礁石上,龙杨一尘向着四周嘶喊,“喂,有人吗?”
……
喊了十多声,除了哗哗的水声,再没听见其它声音。
得不到任何回答,龙杨一尘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祥而又恐惧的感觉,还有两个字,“荒岛”。
“不会吧,这么好的一片沙滩,怎么可能是荒岛!开什么玩笑!”
“嗯,山坡背后估计是一片更大的地方,应该有别的人,或者有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方式!”
转头望着山坡,好奇怪的山坡!
左边靠着月牙形的沙滩一边的山体上,高高低低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树木。而右边的山体,下面靠近水边的部分生长的主要是一些灌木丛,时不时有海鸟飞出来。山体中部生长的主要是草,山顶的部分看上去植被很少,离得远了,看着像是足球场上的草坪一样,感觉生长的主要是苔藓、地衣之类的植被。上下三层虽然不能说泾渭分明,但也有明显的过渡。左边树林和右边非树林之间,刚好是那道山梁,就跟分界线一样,同时也形成了一条上山的小路。
整道山梁以一个稳定的角度连接山顶和礁石,角度不算陡,也没有什么大的障碍,在山脚捡了一根还算趁手的木棒,沿着这道山梁,龙杨一尘顺利的到达山顶,山顶生长的确实是苔藓和地衣。
站在山顶,龙杨一尘迫不及待的望向山体的另一面,同时大声呼喊,“喂,有人吗?”……
急速转动的两只眼珠,左眼闪烁着,充满了无尽的期待,好像看到了另外的人,或者看到了离开这个地方的方式。而右眼则不停的跳动着,其中闪烁着不安和无奈,好像这真的就是一座荒岛,除了自己,不会再有别的人,也不会有出离此处岛屿的方式。
看了好几遍,也喊了无数遍……
慢慢的,龙杨一尘不再喊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围!
好大的一个池塘啊!
四周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右眼你为什么要跳?还是不停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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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无云,多好的天气啊!
水面风平浪静,多好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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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顶,龙杨一尘不自觉的把手指甲放进嘴里咬着,呆呆的看着这片水域,以及山下的沙滩。
整座岛屿造型比较奇特,就像一个放在桌子上的包子,面前的部分,被人用半圆形的铲子从山顶斜着往下铲掉,变成了内凹的月牙形,山体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山下是月牙形的沙滩。包子的右边,被人一刀从半山腰向下直直的切掉,变成了悬崖。整座岛屿面积不算大,有四、五个平方公里的样子,月牙形的那部分,占了大概三分之一,悬崖一边占了大概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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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岛上这样子,地方不大,估计不会有什么大型动物,暂时来说,生命有一定保障。
说来也奇怪,整座岛除了月牙形的这部分山体长满了树木之外,其余地方全都是相同的植被分布,下面靠近水边的部分是灌木丛,中部是草,山顶主要是苔藓、地衣。
在视线范围内,岛屿附近离岸边大概三公里以内,阳光明媚,风浪很小,波浪拍在沙滩上的样子,就像大海在轻轻抚摸沙滩一样,基本上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但是一个比较怪异的现象是,在三公里以外的地方,却是暴风雨天气,大浪滔天,真就一浪高过一浪,天空中乌云密布,黑漆漆的,就像某个妖怪在施法。但是那么威猛的浪涛,却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一样,怎么都过不来。
这个怪异的环境,就像在一片非常大的炙热的狂暴的持续不断的沙尘暴里面,出现了一小片凉爽的绿洲,绿洲之上不仅有大量的水,且瓜果飘香外,还气候凉爽。不管沙尘暴如何狂暴,但就是近不了绿洲一步。
更类似在一片黑漆麻乌的地方,中间被人用圆规划出了一小片区域,这块区域里面却是阳光明媚。明明连在一起的没有任何区别的地方,但环境就像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一样,让人感到奇幻又充满恐惧。
更形象一点的描述,这个地方就像阴阳鱼中黑色的那条鱼,岛屿及离岛三公里的这一片区域,就是黑鱼头部的那个白点。
不知道这条鱼会不会变成白色的那条?
呃……还是不要变了吧!要不然那个白点岂不是要变成黑点?!!!
这样的环境,估计也不会有船只出现在附近水面,更不用说还得想方设法经过那片被妖怪施法的地方!
想象着施法的妖怪,龙杨一尘渐渐绝了求救的心,起码在妖怪没有收起法术之前,这个心不要想有了。
谁会在那样的环境下行船?!
看着脚下的岛屿,龙杨一尘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失落,习惯性的把手伸进裤兜,摸出烟盒,打开,掏出一根烟,正准备放进嘴里,一看,“呃……要不要这样啊?啊?都已经这样了,就想抽根烟而已,都不让的吗?烟都被水泡烂了!”。
把那支泡烂的烟丢到地上,再看了看烟盒里剩余的烟,垮脸了,都一样,就差没变成一坨了!狠狠的把烟盒砸在地上,声嘶力竭道,“啊……要不要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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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杨一尘失魂落魄的下到沙滩边,坐在椰子树下,发着愣,“唉,没了烟,精气神都只剩了一半,这岛上也没个人,估计短时间内也出不去,难不成另外一半精气神也要交代在这里?唉,日子难过啊!”
看了眼身上,还算有个好现象,因为喜欢跑步,所以平常都喜欢穿轻便速干的衣裤。经过山脚到山顶、山顶又回到山脚的折腾,本来在水里打湿的衣裤,现在都已经干了。
突然,“咚”的一个声音响起,只剩一半精气神的龙杨一尘瞬间大吼一声“什么东西”,随即从树荫下跳出来,微微弓着身子,双手紧紧的握着之前捡到的木棒,膝盖略微弯曲,紧张得原地慢慢转圈,惊恐的眼睛不停的扫视向周围,恐惧的情绪在脑海中游荡,刺激得身体分泌出大量的汗水,身上的毛发一根根竖起。转了两圈,视线里也未曾看见任何有明显威胁的东西,地上除了自己的脚印,也没有任何印迹,不禁又是一阵恐惧袭来,汗水也分泌得更多,“不会是在背后、或者头顶吧?”
龙杨一尘站在原地,双手使劲握了握木棒,眼睛看了看地面,随后慢慢移动双脚,原地转圈,转到背对太阳时停了下来,双腿缓慢分开至约与肩宽,同时眼睛朝自己的影子看去,眼中所见,除了自己和微微摇晃的木棒的影子,再没有任何东西的影子显示出来。看着地上的影子,龙杨一尘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右手往下移到木棒的下端,紧紧握住,左手放开,然后将木棒平放在胸前,右手小臂往左边移动,将木棒的前端移向左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啊”的大喝一声,头和身体向左边快速转动,右手却拿着木棒使劲往右边挥出去。身体拧成一个奇怪的姿势,眼睛里还是没看见任何东西,右手的木棒也未能击中任何物体,反倒是差点把自己给拧成麻花,右边肩关节跟颈椎隐隐作痛,左手赶紧伸过来揉捏疼痛的地方,同时前后活动肩关节、颈椎和腰腹,感受自己的疼痛情况,确认是否受伤。还好,只是感觉有点疼痛,估计刚才有点用力过猛。同时,肩关节跟颈椎的疼痛,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减低了刚刚的恐惧感。正在这时,旁边又是“咚”的一声,龙杨一尘瞬间就手握木棒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眼见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瞬间骂出一句,“靠,要吓死人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身体一阵放松,突然才发现,这么热的天,身上冒出来的汗水竟然是冰的!
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等太阳把刚刚的冷汗烤成汗蒸汽后,起身走向刚刚发出“咚”的声音的地方,一个椰子掉在沙滩上,砸出一个小坑,这也就是刚才“咚”的声音的来源。边上不远处还有着另一个小坑,早先差点吓死人的另一个“咚”就静静的躺在小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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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杨一尘捡起面前这个椰子,想着里面的椰汁,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下一口唾液,然后才发现肚子有点空、口有点渴。龙杨一尘抱着椰子,想着怎样才能打开椰子喝到里面的椰汁,抬头看了看周围,沙滩边的树林下,其实大多还是沙地,除了树木以外,也不会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存在,再往树林里去,在自己不了解情况且身边没有防身物品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只会增加危险。随后眼睛自然看向沙滩一边的礁石,那边有石头,可以试着凿开椰子,同时也可以找一些有着锋利边沿的石头用来防身。想着这些,龙杨一尘一只手抱着椰子,一只手拿起木棒,朝礁石走过去。
被刚才那两个椰子恐吓后,龙杨一尘紧张恐惧的情绪慢慢疏解,头脑也在刚才的刺激下渐渐从迟钝中清醒过来。
在礁石边仔细的看了看,这片礁石附近散落着的大大小小的石块,遭受着风吹日晒和波浪的冲刷,呈现出黑色的光泽。
龙杨一尘将椰子放在礁石上的坑槽里,找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块,石块一端呈刀刃状,看着像是把刀的样子,用石块开始小心的削椰子皮。削了一会,眼见石刀开始变成锤子,“大哥,你这皮要不要这么难削啊。我这完全不是在削,是在磨啊!”
龙杨一尘换了一把石刀,削了一会又变成磨了,渐渐的,椰子皮还没磨成什么样呢,自己的情绪反倒给磨出了亮光来。慢慢的,这亮光越来越大,在这亮光快赶上天上的太阳的时候,龙杨一尘随手把锤子一扔,双手抱着椰子直接往下砸在礁石上,摩擦着冒烟的嗓子吼道,“磨得老子火大!不吃了行不行?”
龙杨一尘站起身,看着还在礁石上缓慢滚动的椰子,愤怒的脸上满是颓丧,火红的眼睛仿佛要喷出x射线,盯着椰子就是一顿“削”,削不死你。然后,这x射线削到了椰子滚过的礁石上,“礁石上有水!诶,礁石上怎么会有水?刚才都是干的!”
突然,时间仿佛过了一万年,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间,龙杨一尘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冲过去抱起椰子,有水滴向地面滴落。龙杨一尘将椰子放到头顶,将水滴滴在嘴里,同时小心的翻转椰子,尽量让裂口的地方向下,努力让水滴滴落得更快些,随着水滴滴落的速度增加,龙杨一尘喉结上下移动,喉咙也跟着一阵一阵的“咕嘟咕嘟”响着。
喝得差不多后,龙杨一尘将椰子放下,让有裂口的地方朝上,摆在礁石的坑槽里,心里简直不要太爽,“哈哈,竟然给砸开了!……哎,没见过世面的娃儿就是老火,椰子摆在那儿都差点得不到吃!”
稍稍休息后,龙杨一尘想起以前听说的事情,椰子里面白色的椰肉也是可以吃的,沿海地区甚至用来制作糖果。将椰子抱起来,把椰汁喝完,然后掰开椰子,看着里面白色的椰肉,希望可以填一填肚子。用手试着抠了抠,算了,还是找个什么东西用来掏更好一些。于是带着两瓣椰壳,提着木棒,走到树林边,掰了一根树枝,去掉树叶和树皮,走到树荫下坐着,用找来的树枝掏椰肉,掏出一部分,然后用手捏起放到嘴里,慢慢嚼,“嗯,吃起来还挺清脆,不过……嗯,这洗洁精的味道……呃,就当是刷牙漱口了!”
吃了椰子肉后,龙杨一尘躺在树荫下的沙滩上,又开始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方式可以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求救信号从而来救自己。望着被树叶挡着的天空,突然想着,也许有飞机从这飞过,可以看见呢。当然,卫星发现这儿,也是有可能的啊!站起来,龙杨一尘找了根比较大的木棒,跑到沙滩上,掏出一个sos的图样。掏得还挺大,为了让字迹看起来更清晰,还专门找了一些木头和石头填到笔划上。做完这一切后,龙杨一尘又回到树荫下。
“岛屿周围的那个暴风雨圈,有点诡异,这个求救信号怕是不会有效果啊。唉,看来要既来之则安之了。”
愁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人是铁,饭是钢”!不情愿的又把周围看了看,不自觉发了一句牢骚,“你要吃钢,你看这哪儿像是有钢的样子啊”!牢骚过后,还是不得不正视起现实来。不管怎样,先得找一些吃的东西才是正道。
在树林边沿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些果实,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敢随便吃。于是又找了两个椰子,喝椰汁、吃椰肉。完了又躺回树荫下。
躺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晚上可没有树荫,或者说到处都是树荫,到时候可不只有我一个人躺在树荫下。关键是晚上天气可能会变凉,也有可能会下雨,躺树荫下肯定不是个好主意。如果外面一直接收不到自己的sos信号,也没有人从附近路过,那自己不知道还得在岛上呆多久,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是当务之急!悬崖上那个山洞应该不错,先去打探一下,合适的话,以后就是自己在岛上的窝了。
说干就干,龙杨一尘起身,提着木棒走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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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山洞后,发现山洞里面的空间还算宽敞,目力所及,深度大约有二十多米,宽度大约有五米,高度大约有四米。左手边是一片稍显平整的石头地面,右手边靠近洞壁处有条差不多三十厘米宽的小溪流,水量不大,水从山洞里面流出来,水挺清澈,应该可以直接喝的吧,估计是右手边离树林比较近,有地下水流出来。山洞里面挺幽暗,不知道再往里面是什么样,看起挺吓人。
站在山洞里面,龙杨一尘心里合计了一下,“喂哟,这个窝不错!一百多平方呢!装修一下,可不就是个大房子!还是海景房,呃,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就算是海吧!”
在心里简单设计了一下,打了个装修草稿后,再次上下左右看了看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窝的海景房,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装修,其实不过就是捣腾个睡觉的地儿。
在进洞大概三米远的左手边靠洞壁的地方,选了一块相对平整结实的地儿,将地上的石头重新平铺后,去到树林边找了几张特别大的树叶,回到沙滩上,把沙子包进树叶里,然后燕子衔泥似的搬了好些沙子进洞里,倒在做床的石头缝隙里,待沙子整个都高出石头有大概五厘米后,再去找了些干树叶铺在沙子上当床单,顺带还找了一些椰子树叶作为被子。
整个床铺大概有两米长、一米宽,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完全够了。躺在床上,脚朝洞内,头朝着洞口,侧过身子就能看见外面的海景,这般好风景,想起都让人睡不着觉啊,这可咋整?!
床铺弄好后,天也快黑了,龙杨一尘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宽阔水面、沙滩和沙滩上的椰子树,呃,肚子里面又开始“咕咕”叫了。龙杨一尘再次解决了两个椰子,看了会夜景,去床上躺着睡觉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龙杨一尘被一阵“咕咕”声给吵醒,习惯性抬手看了看手表,“嗯,没反应,不会也是进水坏掉了吧?诶,要不要这样啊?”转身看了看山洞外面,月朗星稀,时不时还能听见树林里一些虫子叫唤的声音,隐隐还能听到礁石那边传来的轻微的“哗哗”声。“还是晚上啊,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唉,椰子肉毕竟不是真的肉!不顶饿啊。”龙杨一尘摸了摸肚子,“忍着吧,天亮了再找吃的。你饿,我也饿啊!”
听着隐隐传来的“哗哗”声,龙杨一尘想着,“山上应该有蛇啊、老鼠啊之类的动物,可以抓来吃,但是谁去抓啊?山不高但林很密,又没有路!至于海鸟,想抓但是抓不着,灌木丛里面全是刺,进都进不去,海鸟又有翅膀。这么大一片水域,应该有着很多鱼啊、虾啊、螃蟹啊之类的才是,这些才是真的肉啊!虽说自己是旱鸭子,但捉这些又不用非得去水里。嗯,得想法整点来吃才是!光吃椰子肉毕竟不是个事。树林里有水果,但是不认识,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毒死了可就不好耍了!”
看了会儿外面天上的星星,“嗯,躺床上看外面的风景,脖子挺累啊!应该把床换个位置,横过来就好了!”
转回头,揉了揉脖子,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洞壁,龙杨一尘突然开始有点恐惧了。“这房子大是大,不过也太空旷了,黑漆麻乌的,不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在洞里吧?虫子的叫声和礁石那边的‘哗哗’声,虽然听起来很神奇、很好听,但为什么总觉得反而更恐怖了呢?”
“一座未知的岛屿、一个陌生的场景、一个完全不能与外界联系的地方、一个能为自己遮风挡雨但是空旷且黑漆麻乌的地方!自己被困在这里,没有吃喝的东西、没有玩耍的东西、没有可以交流的东西,短期内自己可能会在这岛上死掉,也可能在岛上挨过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后再死掉。不过有个好的现象,岛上的天气很好,白天虽然很晒,但温度合适。晚上温度也挺好,不冷。”
“不知道自己能在岛上呆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别的吃的。”
“希望有人能看见我在沙滩上划的sos,从而找到我,把我救出去。”
“我该怎么做,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我才十八岁啊,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唉,这都什么事啊?!”
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之前的事情。
……
早些时候,在一艘船上,船上好多人,男女老少,大家挤在船舱中,周围没有窗户,只有换气扇不停的“嗡嗡嗡”响着,在外面太阳的煎熬下,船舱里的人都早已汗流浃背。污浊的空气里,混合了大海的咸湿味、烟味、大家身上蒸发出的汗味和散发出的各种体味,向周围传递着不同地方的人之间说话时独具特色的浓浓地方语言味。在这陌生的恶劣的环境里,许多人要么蹲着、要么站着,甚至有人躺着,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保持着沉默,努力的对抗着这压抑的环境,和日渐压抑的内心,同时也通过自己的行为让这个环境变得更加压抑。而那些说话的人,只是希望通过不断的说话声来让自己暂时的从那种环境中脱离出来。
周围所有的一切,形成了一种声音不大但更让人烦躁的“嗡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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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船舱里的那些人、那些声音、那种混合着各种味道的空气,龙杨一尘不禁一阵呕吐的感觉。稍微甩一甩头,想让那些味道少留下一些。
……
“这一次不错,运了有将近一千人,到那边之后,能卖不少钱了!”
“是啊,这一次的人数比上一次要多差不多两百个呢。”
“把他们卖了之后,兄弟们有得开心了!”
“是啊,到了那边,兄弟伙些一起出去喝酒!”
“嗯,说起来,那个上船的时候被打了一顿的小子,傻不拉叽的,就这样还出来看风景!哈哈哈哈……以后有得他看了。”
“哈哈哈哈……确实是傻!”
……
一段时间后,海面刮起大风,掀起了大浪,然后开始暴风雨,大部分船员被要求回到自己岗位上,为抵挡暴风雨做准备,只有几个船员还在继续寻找龙杨一尘。
随着暴风雨的肆虐……一个大浪打来,船身被打得使劲颠簸了一下,一股浪花沿着船身打过来,立足未稳的龙杨一尘便被浪花一卷,消失在茫茫暴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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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跑树林边解决了个人紧急情况后,站在沙滩上,龙杨一尘下意识伸手进裤兜里掏着,掏了两下,才突然想起,烟被水打湿,全都给丢在山顶了。望着空旷的水面,唉,愁啊!没有烟的日子,还怎么做神仙哦!
发呆中的龙杨一尘,被一阵“咕咕”声给惊醒,以为什么玩意呢,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才想起要吃早餐。看着面前广阔的水面,想着身后茂密的树林,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各种鱼、各种小动物、各种水果,想想都流口水啊!唉,还是喝椰汁吃椰肉比较实在,既能填肚子,还能解渴补充水分!
喝完椰汁,吃完椰肉,龙杨一尘陷入发呆当中。想着这趟令人无语的旅程,想着这个未知的荒岛,想着以后很有可能充满椰子的人生,让人实在是想着想着就想放弃了。
蹲在沙滩上,龙杨一尘抡起木棒对着沙滩就是一顿捶!
呆了一会儿,起身去到礁石上,看着水面,“这地方不算小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原生态呢?为什么就没有船经过呢?天上怎么也没有飞机飞过呢?难道那片暴风雨一直存在,所以一直没有船能过来?”
礁石上呆累了,又爬到山顶,蹲在靠近悬崖一边,看着远方。可能是所处的地方比礁石要高一些,所以感觉看得要更远些,发呆的时间也更长了些!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前一天的复制粘贴,发呆,喝椰汁吃椰肉,发呆,喝椰汁吃椰肉,发呆,睡觉,发呆,喝椰汁吃椰肉,发呆……本来还算可口的椰肉,现在吃起来也像是在嚼蜡,看到椰子就想吐。本来凉爽的树荫,都让人觉得烦躁!
在到达岛上的第五天,早上起来,发完呆,行尸走肉一样的龙杨一尘走到一棵椰子树下,捡起一颗椰子,望着手中的椰子,心里面不禁一阵犯呕,一股无名火起,抱着椰子砸向椰树的树干,“去你的椰子!”椰子砸在树干上,“嘭”的一声,椰子反弹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掉落到沙滩上。低头看着这颗椰子,龙杨一尘正准备过去给它补上一脚,把它当皮球给大脚开出去的时候,“咚”的一个声音响起,然后“噗”的一下,随着另一颗椰子掉到沙滩上,龙杨一尘也双手抱着头,蹲在沙滩上,“啊,我的脑壳,痛死老子了!哪个龟儿子敲我的头?”
在沙滩上蹲了得有十多分钟,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脑袋,龙杨一尘站起来,看着那棵椰子树,以及沙滩上的那颗椰子,眼神逐渐变得狂暴,伸手指着椰子树,怒吼道,“老子又不是牛顿,你砸我干什么?老子真是受够了!”走过去一脚踢在椰子上,“给老子滚远点!”椰子没被踢多远,龙杨一尘自己倒是弓起身子,双手抱住抬起的右脚,单着左脚在那蹦跳了好几分钟,呲牙咧嘴的,像个猴子。
脾气暴躁的龙杨一尘,本想将不好的情绪发泄到椰子树上,不曾想椰子竟然会传说中的斗转星移,开山裂石的一脚反被椰子给斗转星移到自己身上,顿时一股无力又绝望的情绪渐渐滋生出来。
无语至极的龙杨一尘看着地上的椰子,嗯,就是掉头上的那颗,“老子咬死你!”
这顿早餐吃得,就像那椰子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渣渣都不剩!
拖着还有点疼的右脚,一瘸一拐的走回山洞,躺在床上,“唉,不能再吃椰子了,否则会被噎死的!平常当做饮料还可以,当饭就算了。”
“啊,这都什么事啊?!”
“树林里面肯定有水果和小动物,水里也有鱼,问题是水果都不认识,可不敢随便吃,至于小动物和鱼,要怎样才能捕捉到呢?这是个问题啊!”
“水果和小动物,不可兼得!一个是不敢吃,一个是吃不到!”
“树林的小动物,不太好抓,山虽然不高,但是林比较密,在里面完全没有活动的空间,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进出山林都艰难,更别说抓小动物了。而且,枝繁叶茂的树林里面,视野太差,地上铺满了层层树叶,总感觉处处都藏着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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