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欠我一句话

    十月十六日，还在呼呼大睡的龙杨一尘，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给吵醒，拉开蒙住脑袋的被子，眯着眼睛看了看昨晚拉开窗帘的窗户，然后起身坐在床上，手里抱着被子，吼了一句，“来了来了，别敲了！”不情不愿的下床穿好衣服，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去开门，“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门开后，龙杨一尘没看见人，嘴里嘟哝着“什么鬼”？接着走出门外，准备看下外面有没有人，大白天的，总不会有鬼！

    龙杨一尘刚走出门，头上就被猛的敲了一下，同时传来一阵狮子吼，“这都几点了，还有起床气的哈？”

    龙杨一尘赶紧双手捂头，往后退入房间。紧跟着，秦雪也走进房间，嘴里冷哼道，“哼哼，这懒觉睡得很舒服的嘛？”

    龙杨一尘打开厕所的灯，顺势退入厕所，“舒服舒服，呵呵。”

    秦雪一脚飞过去，同时吼道，“舒服，那就继续睡啊？”

    龙杨一尘躲过致命一脚后，赶紧把厕所门给关上，心虚道，“我先上厕所！”

    秦雪狠狠的敲了一下门，“怎么？先上完厕所，再继续睡觉？”

    龙杨一尘头皮发麻，“怎么可能？肯定是上完厕所，然后洗脸刷牙！”

    秦雪看了看墙上的开关，然后把厕所的灯给关了，“我让你上厕所！”

    龙杨一尘蹲在厕所，抬起手表看了看，额头上不自觉冒出一堆汗，“这都九点钟了！喝水还能喝醉？一瓶水而已，至于嘛！还是给吓的？唉，没办法不忧郁啊！”

    龙杨一尘上完厕所，拉开门打开灯，洗漱完后，说道，“先去吃早餐吧，这边牛肉粉据说很好吃！”

    秦雪没好气道，“这都几点了，还吃早餐，马上就要吃午餐了，给我忍着。”

    龙杨一尘抗争道，“我不吃早餐可以，但是你要吃噻，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秦雪转头看了看窗外，冷笑道，“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龙杨一尘都没力气“唉”了，忧郁啊！

    秦雪看着龙杨一尘有气无力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鸡蛋和一盒牛奶，递给龙杨一尘，“赶紧吃了吧，在酒店餐厅拿的。”

    龙杨一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接过吃食，坐到椅子上先把吸管插到牛奶盒上，吸了一口牛奶，再开始剥鸡蛋，还不忘谄媚笑道，“谢谢！”

    在剥鸡蛋的时候，龙杨一尘给秦雪大致讲了下这么晚起床的原因，以及噩梦的大致过程，还不忘自嘲“走火入魔很严重啊”。

    秦雪听见龙杨一尘自嘲后，一把抢过龙杨一尘即将剥好的鸡蛋，在龙杨一尘惊愕的眼神中，和牛奶一起丢入了垃圾桶中，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扔过来冷冰冰的一句话，“走了，出门！”

    龙杨一尘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秦雪，又低头看了看垃圾桶，“哎，这……唉……”然后赶紧收拾好东西跟出门去。

    龙杨一尘追上等电梯的秦雪，心虚的问道，“今天去什么地方？”

    秦雪双眼盯着电梯，没说话。

    龙杨一尘没来由打了个哆嗦。

    出了酒店，两人走在人行道上，秦雪目不斜视，也不说话，龙杨一尘只好跟着，眼神四处晃荡，心里在想着怎么就惹到前面这位了，不就起床晚了点嘛。

    在前面路口转弯后，秦雪冷冰冰的说道，“这条路也是赛道的一部分，往前过去就是贵山市体育场，本次比赛的起终点，也是参赛物资发放点，今天早上去体育场看看。”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去。

    龙杨一尘心惊胆颤的跟着，赛道都已经没心思看了，反正都是马路，有什么好看的。

    走到体育场，路边开始出现关于马拉松比赛的各类指示牌和宣传物料，指示牌都竖得比较高，离得很远都能看见，不会被前面的人给挡住。进入参赛物资发放处后，人好多，就跟赶场一样，熙熙攘攘，认识的人相互之间打着招呼，然后在各个地方拍照，有些人在向工作人员咨询问题，工作人员也在大声维持着秩序，所有的声音汇在一起，嗡嗡嗡的。大家聚集在场馆内，空气都好像不够用，又闷又热，空调跟换气扇都开着，好像也没有多大效果，“嗡嗡嗡”的电机声时刻提示着它们也是在努力奔跑中。

    梦中起跑点集合的时候，也是这样，嗡嗡嗡的，只是人更多更集中，虽在户外，但空气好像都被凝固一样，让人呼吸不畅。

    看着龙杨一尘红着脸、精神恍惚、呼吸不畅的样子，秦雪也不说话，只顾带着他在现场转悠，哪儿人多，哪儿热闹，就往哪儿挤。到中午的时候，挤了快俩小时后，秦雪才带着焉了的龙杨一尘走出体育场，去外边找吃的。

    走出体育场，龙杨一尘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在身体缓和些后，站在路边，抬起头斜对着天空，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啊，终于活过来了。

    中午两人就在体育场边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找个荫凉的地方休息，喝了点东西，然后秦雪带着龙杨一尘去到起终点，人倒是不多，也还没有封路，车辆也在正常通行，所以只能看一些搭建好的现场物料，对于现场氛围的感受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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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致看了下起终点布置后，秦雪又一次带着龙杨一尘去到体育场，感受嗡嗡嗡的现场去了。经过中午的缓冲后，这一次龙杨一尘要好受很多，虽然还是闷得慌。

    俩小时后，两人走出体育场，秦雪说去公园转转，放松一下，然后带着龙杨一尘去了市里的贵山公园。

    贵山公园就在市区里面，位于市区北边，因为公园内有一座贵山而得名。贵山其实不止一座山，而是连在一片的山脉上最高的那座山峰的名称，山上树木葱郁，半山腰有一座寺庙，因为地处市区，又在公园里面，来往的人很多，香火很是旺盛。山上还有几百只野生猕猴，除了游客随手喂食外，每天都有固定的一群人带着食物喂食给它们，所以猕猴也不怕人，全都蹲坐在上山下山的大路边，眼睛咕噜噜的瞅着游客的背包、手提袋。天气好的时候，在贵山山顶，可以俯瞰全城，是市区非常好的观景地。

    秦雪带着龙杨一尘，进入公园后，叮嘱了一句，“矿泉水瓶和吃的东西，一定要藏好，否则被猴子瞧见后，会被抢走，有时候甚至连背包都会抢去翻找一番。”

    沿着山路走到寺庙门外的小广场，有很多人在此处停步休息，两人也停下，龙杨一尘拿出矿泉水，喝了两口后，拿在手上，正准备转身找个地方坐下，然后手上一松，矿泉水瓶就不在了。吓了一跳的龙杨一尘站起身回头看了看，啥也没见着，一脸懵的样子，然后听到秦雪的笑声，“叫你收好矿泉水瓶，这回得了，被猴子抢跑了。呐，坐在那棵树枝上的那只。”

    估计是走了一天，秦雪的气儿也给消得差不多了！

    龙杨一尘看着那只猴子，猴子正用牙齿咬矿泉水瓶底部，一下就咬出两个洞，然后嘴巴凑在洞边悠哉游哉喝着水，小眼睛还四下张望，以防一不小心就被别的猴子给打劫了。看来还是个惯犯！

    龙杨一尘有点无语，被只猴子给抢了，也真是！

    就在龙杨一尘感慨的时候，另一只猴子小心的走到龙杨一尘边上，抬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掏了掏龙杨一尘的裤管，龙杨一尘低头看去，正准备一脚飞过去，秦雪赶紧说道，“别乱动，小心它们咬你，被他们打伤了可没人赔你医药费。你不要乱动，它发现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自己就会走开。”

    龙杨一尘无语了，眼睛盯着这只猴子，猴子却是眼睛四顾，完全没把眼前这人放在眼里。见龙杨一尘没反应，这只胆大包天的猴子扯住龙杨一尘的裤管，纵身一跳，再抓住衣服，就跑到龙杨一尘的肩膀上蹲着了，双手还顺势在龙杨一尘头发上挠了几下，龙杨一尘瞬间就傻眼了，心里默念，“大哥，你要吓死我的吗？赶紧下来啊，那边有人在喂香蕉，再不去就没有了！我头上干净得很，可没虱子！”

    秦雪在一边笑得不行，还没笑完，边笑边说道，“感不感动啊？哈哈哈，别动，我给你拍张照！”

    龙杨一尘心里腹诽道，“我这也不敢动啊！我一动，它要挠我脸咋整！”

    这猴子在龙杨一尘肩上呆了两分钟，发现没啥好玩的，在龙杨一尘头上扇了一巴掌后，跳下去往路边走去。龙杨一尘恼羞成怒，伸出右手食指指着那只猴子吼道，“站住。”猴子听到后，转过身蹲在地上，对着龙杨一尘龇牙咧嘴，嘴里还发着“吱吱”声。龙杨一尘立即将剩余四根手指一起伸出，挥了挥手，讪讪道，“呵呵，拜拜！”猴子低头看了看地上，又左右转头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开了。

    龙杨一尘用手拍了拍头发，对着边上笑得岔气的秦雪恶狠狠道，“还在笑！”

    两人休息好后，秦雪说先去山顶，下来后再去寺庙里烧香，顺带在里面吃斋饭。

    沿着寺庙后面的山道去往山顶。在山顶俯瞰全城，高楼鳞次栉比，确实是挺震撼的一件事情。山的另外一面看过去，进入眼里的就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脉。龙杨一尘看过后说道，“我觉得跟站在大佛山山顶看周围差不多，区别只在于这边看到的是城市，我们那看到的是村子和田土。”

    秦雪淡淡道，“你非要这么认为，好像也有点道理！”

    龙杨一尘没来由道，“说起来，这场景跟岛上也差不多。站在星空苔原顶看星月湾，就跟现在看山下的城市一样。”

    秦雪只顾着看景色，没说话。

    在山顶待了一会儿后，两人沿路返回到寺庙，进去烧香，然后各吃了一碗斋饭。

    饭后秦雪带着龙杨一尘在大雄宝殿外找了个荫凉的地儿坐着休息，既不跟龙杨一尘说话，休息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走，反正就那样待着。没办法，龙杨一尘也不敢打扰这位爷，今天不知道怎么把她给得罪了，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休息就休息吧，现在可是在寺庙，好歹在岛上救了豚豚和小雪两个八级浮屠，和我佛还是比较有缘的。

    静下心来就会发现，四周飘来的空气中，有着浓浓的香烛香油味、隐隐传出的诵经声、不时木鱼被敲响的笃笃声、僧人和信众念出的阿弥陀佛声。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有的人眼中充满的是无比的虔诚和心甘情愿，有的人则是随处看看的到此一游，有的人把这里当成来贵山的目的地，有的人却是把它当成贵山的其中一处景点，有的人行色匆匆，有的人风轻云淡，有人浮躁，有人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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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很多，但不改寺庙是一个安静、祥和、神圣的地方，待在里面，人的心自然就会沉静下来。

    坐看人来人往，静听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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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得有一个小时，秦雪才招呼说下山吃点东西回酒店。

    下山的时候，因为还得经过猕猴盘踞的地盘，龙杨一尘一路上都警惕着，跟猴子一样的不住的东张西望，小心防备着猴子的偷袭，小心谨慎的样子，看得秦雪一阵白眼，一只猴子就给你吓成这样！

    回到山下后，两人找了一家市里好评度比较高的晚餐地吃饭，期间，两人聊到了龙杨一尘早上说的噩梦的事情，秦雪说道，“知道今天为什么没给你好脸色吗？你说了一句‘走火入魔很严重啊’，感觉你很畏惧这件事情，虽然你很想从目前的状态中走出来，但是又好像有点认命的样子，有畏难情绪，缺少一定会走出来的气势，心态很不好，所以我很生气。”

    秦雪顿了顿，喝了口茶，看了看窗外，接着说道，“昨天我说跑马拉松要有‘有我参加的比赛，你们都只能争第二名’的气势，那其实不是说我们要具有那样的实力才说那样的话，而是不管我们有没有这样的实力，都要有那样的一种气势，有了这股气势，自己才会无所畏惧，才会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通过认真训练，再让自己争取拥有相匹配的实力。所以说，气势很重要！”

    秦雪看着有点沉默的龙杨一尘，“其实不仅是跑马拉松，做任何事情都一样，都要有这样子的一股气势，至于事情的结果，肯定是在自己实力范围内，做到最好。我们要相信，有了这样的气势，我们才敢于去拼搏，而最终的结果一定不会差！如果气势弱了，甚至是失去了这股气势，那我们的精气神就跟着弱了，就会出现畏难情绪，一旦出现意外，就算本身有超强的实力，最终也发挥不出多少，结果更是不会太好。气势足够，我们就可以做到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估计你应该听过这句话，‘跑步是一件很孤独的事情’。跑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孤独的，特别是跑马拉松的专业选手，他们的训练和比赛都是很孤独的，特别是比赛当中。因为比赛期间只有自己在跟自己进行交流，身体感觉如何、心率如何、速度如何、该用什么样的节奏比赛、天气和地形变化后该怎样改变比赛节奏、周围的选手提速了自己是否应该跟上等等，比赛当中，只有自己对自己才是最了解的。当然，一些教练可以根据选手心率变化提供比赛建议，但是最终的决策还是在自己，因为教练了解的东西只是一些数据化的东西。这么一件孤独的事情，对于专业选手来说，要持续跑动两个多小时，身边又不会有人跟自己交流，大家都是在默默的跑着，自己如果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没有相应的气势做支撑，很容易在比赛中出现失误，从而发挥不出自己真实的实力。”

    “你在岛上这几年都在跑步，应该能够深刻理解‘跑步是一件很孤独的事情’这件事情！你应该很熟悉这种感觉才是，有什么好担心的？相反，别的选手因为没有这样的经历，他们才应该担心才是。再说了，正儿八经的比赛中，咋的也不会比岛上再孤独了吧？就算你周围没有选手，起码边上还有观众不是！”

    看着若有所思的龙杨一尘，秦雪继续说道，“明天就要比赛了，你得赶紧调整心态，要把走火入魔这种心思摒弃掉，你要看成是自己神魂力量已经达到瓶颈，即将突破瓶颈进入更高一层境界的临界点。保持自己的气势、意志力，也许比赛中会有什么契机存在，比赛中肯定就能够顺势突破。不管怎样，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相信自己能够成功突破现状，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实现自己的目标。”

    龙杨一尘点了点头，默默的喝着茶水。

    秦雪想了想说道，“你这个样子，应该说神魂力量已经满足升级要求了，目前就是在升级的过程中，只是心魔比较强大，一直在跟你较劲，成仙还是成魔，就看你能不能战胜心魔了！游戏‘鬼泣’的英文名叫‘devil may cry’，玩过吗？你要把‘may’改成‘must’，‘devil must cry’！”

    在快吃完饭的时候，龙杨一尘的手机响了，是俱乐部教练打来的，让龙杨一尘赶紧回酒店，俱乐部给大家开个简单的赛前动员会，并对比赛做一些相应的安排。

    结完账，两人坐出租车回到酒店，在秦雪回房间之前，龙杨一尘郑重其事的对秦雪说了句“谢谢！”。

    秦雪转头往自己房间走去，挥了挥手，“明天比赛完后再说一次！”

    龙杨一尘咧嘴笑了笑，去往教练房间开会。

    开完会，龙杨一尘回到自己房间，给秦雪发了个“晚安”的短信，然后调好闹钟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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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太阳公公露出微笑，天上不时有几片云朵飘过，微风轻轻吹拂在地面上，让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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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杨一尘跑在赛道上，周围有着好几个选手，有国外高水平选手，也有国内精英选手，大家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跑着。渐渐的，龙杨一尘发现自己双腿变得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速度开始变慢，其他选手慢慢离自己远去，转身看了看身后，后面的选手也开始慢慢追上来。龙杨一尘心里开始变得着急，“不能慢下来，得加快速度追上前面的人，跑快一点啊！”

    可不管龙杨一尘怎么着急，慢下来的速度还是在继续慢下来，前面的人越来越远，后面的人越来越近，龙杨一尘就这么沮丧的跑着，然后变成走着……

    渐渐的，原本在后面的人已经跑到前面去了，而且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前后一片空荡荡。龙杨一尘就那么走在赛道上，沉重如灌铅的双腿机械的向前迈动着，双臂已经耷拉在身体两侧，弓着背，低头看着脚下两米远的地方，脑袋一片空白，明明自己可以跑得比他们都快，为什么跑着跑着就变成在走了？这样僵硬的向前走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跑马拉松？或者说不适合参加比赛，只能平常自娱自乐？

    走着走着，原本的水泥路面变成了沙滩，右边路面以外的地方也全都变成了海水，龙杨一尘无意识的往右边海水里看了一眼，看到一只受伤的海豚在浅滩处沿着海岸线艰难的游动着，游动方向与龙杨一尘一致，时不时还“唧唧”叫两声，身后还隐隐有血迹稀释在海水中，估计是伤口疼痛的原因。

    龙杨一尘心里冒出“豚豚”这两个字。

    龙杨一尘时不时看一眼豚豚，发现随着前进，它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疼痛好像也在减轻，游动得也越来越轻灵，慢慢的还能做一些冲出水面或者下潜的动作。

    龙杨一尘继续往前走着，左边路面以外的地方跟着变成了灌木丛，龙杨一尘瞥了一眼，发现一只翅膀受伤的海鸟，从灌木丛里面挣扎着跳到沙滩上，耷拉着受伤的翅膀，与龙杨一尘行进方向一样，往前一步一步的蹒跚走着，时不时“咕咕”叫两声，翅膀应该很痛吧。

    龙杨一尘心里闪出“小雪”这个名字。

    嗯，小雪！

    龙杨一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在往前走着，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路上的风景也一如既往，右边是那只已经伤势痊愈的豚豚，在海水里欢快游荡，还时不时向自己喷吐水箭。左边是已经不再蹒跚的小雪，受伤的翅膀也已经好转，向前走路的脚步也跟着变得轻盈，时不时还能扑棱着往前飞一下。

    再走过一段路程，小雪的翅膀已经无恙，可以自行扇动了，虽然还飞不太高，也飞不太远。在看到右边的豚豚后，小雪拐个弯，走到海水边，跳到豚豚背上，两小只就在海水里劈波斩浪了，沙滩上全是“唧唧”和“咕咕”的欢快声音。

    玩够了，豚豚背着小雪游到浅滩处，继续和龙杨一尘同行。豚豚时不时吐出一口水箭，然后“唧唧”一声，小雪也拍着翅膀，“咕咕”叫着。

    龙杨一尘看了看他们，“你们是在给我加油吗？”

    再然后，小雪开始飞在空中，偶尔还停身在龙杨一尘肩上，还不忘“咕咕”叫一声。而豚豚开始往深海处游去，一段时间后又会游回来，只不过游回来的时间越来越长。

    又过了一段路程，龙杨一尘突然发现，豚豚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然后沙滩开始慢慢变化，变成一段上坡的小道，在小雪的陪伴下，艰难走到坡顶后，又变成一段下坡路，坡下面又是一片平坦的沙滩。在快到坡底的时候，小雪“咕咕”叫了两声后，向左边的灌木丛飞去。灌木丛里飞出两只大的海鸟，带着小雪飞回灌木丛里面。

    看着小雪飞进灌木丛后，龙杨一尘转头继续走下坡，走在沙滩上。

    突然，龙杨一尘眼角余光看到右边海水里飞来一支水箭，同时伴随着一声“唧唧”叫声，转头看去，看见豚豚沿着海岸线游着，身后跟着一群海豚。龙杨一尘朝豚豚挥挥手，笑了笑。豚豚“唧唧”叫了两声后，带着一群海豚朝深海游去。

    然后，龙杨一尘听到后面传来“咕咕”声，向左边转头看去，看见小雪飞过来，落在自己肩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然后“咕咕”叫了两声后，向身后飞去，空中还有两只大的海鸟。

    龙杨一尘看着小雪飞走后，用手轻轻擦了擦眼睛，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着。

    这时候，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嘿，加油，跑起来！”龙杨一尘吓了一跳，往右边看过去，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还有熟悉的声音，“我叫秦雪，秦时明月的秦雪。我们一起跑吧！”

    龙杨一尘微微裂嘴笑起来，然后转过头看着前方的沙滩，开始跟着秦雪一起跑起来。

    跑着跑着，沙滩慢慢变成水泥路面……

    跑着跑着，一阵“叮叮叮叮”的声音响起。

    躺在床上，龙杨一尘知道是闹钟在响，但还是闭着眼，心里想着刚刚见到的一切，脸上满是笑意，心里默默念道，“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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