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瑶吓得花容失色,如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嘴里还不停地向姜立地求救。
若是换做其他皇帝,恐怕早已喝止这场闹剧,并龙颜大怒了,然而此处乃是修炼界,这般程度的追逐打闹,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无伤大雅。
姜立地不仅没有叫停,反而与燕公子谈笑风生起来,原本燕公子就是来找他有事相商,所以两人很快就将妘姝二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顾云瑶敏锐地洞察到了现场的局势,心知自己难以占据上风,只得匆匆召唤自己的丫鬟和宫女,如惊弓之鸟般迅速逃离。
妘姝望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啐了一口,骂道:“好一个妖艳贱货,活脱脱的绿茶婊!”
随后,她并未靠近姜立地,而是像幽灵一般,蹑手蹑脚地拿着弹弓离去。当然,这一路上的小鸟和鱼儿可就遭了殃,被她骚扰得不得安宁。
在她身后,姜立地却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将方琼案的嫌疑人名单减少一位,这让妘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她深知自己距离最终的嫌疑人又近了一步,这使得她整个下午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仿佛置身于云端。
可惜的是,她在离开御花园后,在问心苑苦苦等待,却始终未见国舅李健的身影,最终只能无奈地返回牡丹宫。
对于每一个妃子而言,晚餐过后便是虔诚祈祷上天眷顾的时候,期望皇上能翻到自己的牌子,获得侍寝的机会。
妘姝也不例外,然而她心中祈祷的却是皇上千万别来她这里。若是皇上胆敢前来,那她定要让他尝尝厉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太监传话道:“皇上夜宿牡丹宫,请妘充媛做好接驾准备。”
妘姝自然不晓得如何接驾,不过她心里却盘算得清清楚楚。作为新晋妃子,即便自己是最后一个侍寝,在五日之内也必然会轮到她。
“柳青,速去御药房取一些药物来。”她一边安排,一边递出一张单方。
待到柳青离去,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喃喃自语道:“姜立地,你既敢来,那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你准备好了吗?”
就在她暗自谋划着什么的时候,宫女却说道:“按照侍寝流程,请娘娘沐浴更衣。”
妘姝本就喜爱洁净,沐浴乃是她每日的必做之事,只是今日时间有所变动罢了,她自然不会在意。
沐浴、更衣、熏香、静待,这一系列动作是一般妃子接驾的基本流程。
妘姝更衣出来后,目光如炬,看见宫女正在寝宫里布设熏香,便朱唇轻启:“我宫里不用熏香。”
宫女噤若寒蝉,不敢和她争辩,只得唯命是从,乖乖地把熏香撤下。
看到熏香,妘姝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前前日被宜贵妃识破的情形。
当日两人在逍遥后,她曾心怀忐忑地询问过宜贵妃是如何知道自己是王芷的。
宜贵妃的回答犹如一把利剑,直插妘姝的心房:“虽然你变化了身份,还加上了一些香粉,但是你本体的气味却是无法改变的。而我们之间有个将近一个月的贴身亲密,我早已将你的气味深深烙印在记忆之中,所以,当你用妘姝的身份向我敬茶时,我轻而易举地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
妘姝自然也曾据理力争,“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就是王芷?万一我也只是他的情人呢?”
宜贵妃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也曾有那么一瞬间心生疑虑,猜测你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所以才沾染上他的气味。但是后来我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沾染的气味如同无根之萍,它不会一直那么浓烈,而你当时气味浓烈,也不可能刚刚和他亲热过,所以虽然你和他是同一人这个结论有些匪夷所思,但我还是坚信不疑。”
回忆如电影般在妘姝的脑海中不断放映,她心中有些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伪装骗过了整个宛唐国的人,骗过了众多修炼者,却在一个不谙世事的凡俗女子身上马失前蹄。
其实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挫折,但是这却是她第一次在使用了仙术后被人揭穿,这让她再次深刻地领悟到,术法有局限性,就算是仙术也难以尽善尽美。
在《西游记》这部汇聚神话时代传说之大成的鸿篇巨制中,不乏此类描写。
且以七十二变的假形为例,在三打白骨精的故事里,白骨精的变形术犹如纸糊的灯笼,被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轻易识破;而在撞天婚一节中,骊山老母与三位菩萨(文殊、普贤、观音)化身为母女四人,亦如掩耳盗铃,难以逃脱孙悟空的法眼。
这些案例无一不表明,假形术法存在着明显的缺陷,至少在火眼金睛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在孙悟空与二郎神的斗法中,无论他如何变化,都如同被二郎神的法眼紧紧锁定的猎物,最终只能化作土地庙。可这猴子变化的土地庙却因无法安置尾巴,只得将其化作旗杆竖于庙后。
二郎神虽一时难以识破,但凭借敏锐的生活常识,还是发现了其中的破绽,毕竟传统庙宇的旗杆通常位于正门两侧或前方,而非庙后。
这也充分说明,仙术假形并非随心所欲,若不能与自身的形体完美契合,便可能产生难以弥补的漏洞。
如今,妘姝恍然大悟,体味亦是仙术的阿喀琉斯之踵,至少在她目前所学的这一部分及其推演中,无法妥善解决体味这一难题。
此次被揭穿身份,于她而言并非全无益处,反而让她对假形仙术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得益于对假形仙术的深入领悟,她感觉自己对仙术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不仅控制力得到显着提升,还能将仙术运用到其他肢体之上。
早在踏上前往倭国的征程时,她其实已掌握了改变肢体皮毛的技巧,能够进行手的简单伸长缩短,只是尚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而今,她算是基本完全掌握了手脚的伸长与缩短之术。不过,其缺点也显而易见,那就是手臂一旦伸长,就会如面条般不断变细,而缩短时则恰恰相反。
妘姝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朝着橡皮人异能的方向发展,然而,她却丝毫不觉得这有何不妥,只要在使用时巧妙地避开那些缺陷就好。
她刚刚思考完毕,却冷不丁地看到柳青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嗔怪道:“你怎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娘娘,我在此地已伫立了一炷香的时间,呼喊您好久都未见您有任何回应,也不知您在沉思何事。”柳青一边说着,一边将药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妘姝并未去取那药,而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你去将它熬煮一下,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即可。”
柳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妘姝却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照做便是。柳青无奈,只得乖乖退下。
妘姝本还想继续思考一下假形仙术的问题,却忽然听到太监们一层一层地传话过来,“皇上驾到,妘充媛接驾。”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皇帝都是些蠢货,就喜欢如此招摇过市,人还没到,声音却先传了过来。
旁边的宫女轻声提醒道:“娘娘,按照接驾的规矩,您应该率领我们在牡丹宫前跪下,恭迎圣驾。”
妘姝闻言,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宫女身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跪下?接驾?”她重复着宫女的话,似乎对这两个词感到十分陌生。
宫女被妘姝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的,娘娘,这是礼数。”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显然对妘姝的态度颇为忌惮。
妘姝看着宫女惊恐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不耐烦。她才懒得跟这些宫女们计较这些繁文缛节呢!于是,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那好吧,你们去跪着吧。”
宫女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施礼,然后匆匆领着其他宫女们朝着牡丹宫前走去。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那您呢?”
妘姝压根就没把这宫女放在眼里,她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自有主张。”说完,她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窗外,心里暗自琢磨着该如何捉弄一下那个姜立地。
姜立地这个家伙,强纳自己为妃子也就罢了,居然还妄想让自己跪着接驾,甚至还打算夜里让自己去侍寝!哼,他可真是异想天开,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难道真以为她妘姝是好欺负的吗?
此时的姜立地正心情愉悦地走在前往牡丹宫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暗暗猜测着妘姝会如何应对这次接驾。毕竟,他对妘姝的性格也略有了解,知道她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子。
在他的眼中,妘姝就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只要他稍稍施加一些压力,她就会像上次那样乖乖屈服。所以这一次,他决定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让她彻底臣服于自己。
他想象着妘姝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燥热。他相信,只要得到了她的初夜,以后她就会像那些被他征服的女人一样,对他言听计从。
然而,尽管他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信心,他也并没有完全忽视被拒绝的可能性。毕竟,妘姝并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妥协的女人,她之前已经多次拒绝过他。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一点。他深知自己的魅力和权力,在皇宫中,有太多的女人都无法抵挡他的诱惑。那些先皇的妃子们,即便是再有名的美人,在他的命令下,也都只能乖乖地去侍寝,没有人敢有半句怨言。
当然,他也明白妘姝与其他女人有所不同。她不仅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有着聪明才智。这让他对她既充满了期待,又有些许的担忧。
他不知道妘姝在面对他的强硬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是会像之前一样坚决地拒绝,还是会出乎他意料地顺从呢?
带着这些复杂的情绪,他快步走向牡丹宫。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座宫殿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迎接他的到来。
还未踏进牡丹宫的大门,他便远远地望见门内跪倒了一片人,那场景颇为壮观。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胜利的喜悦,然而,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也悄然涌上心头。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踏入牡丹宫的大门。就在他踏入宫门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洪亮的呼声:“叩见皇上!”
他微微颔首,面带微笑,朗声道:“爱妃平身……”然而,话刚一出口,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眼前的一群女人,却惊讶地发现,这人群之中竟然没有妘姝的身影!
他的话语猛地顿住,一丝尴尬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不过,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心中似乎觉得这个意外并非完全出乎意料。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嘴角重新扬起一抹笑容,话锋一转,问道:“妘充媛何在?”
一众宫女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最终,还是有一个宫女壮着胆子站出来,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启禀皇上,娘娘正在寝宫等候您呢。”
姜立地的眉头微微一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似乎有一丝欲擒故纵的味道。这让他心中的欲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愈发强烈。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脚步,径直朝着妘姝的寝宫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窗户边上的妘姝。她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一缕如丝般的秀发被夜晚的微风轻轻拂动,如同跳跃的精灵一般。好一个美丽动人的丫头啊!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只想再多看她一眼。
轻轻推开房门,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她的侧脸上。与刚才在窗外看到的侧颜相比,此刻的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灯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胜十倍。”
面对着她此刻的绝色容颜,他的眼睛就像被磁石吸引住了一样,完全无法移开,恨不得再多看几眼。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挪动,生怕自己的举动会破坏掉眼前这美妙的景致。
就在这时,妘姝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传入了他的耳中:“进来呀,站在门边发什么呆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不让你进房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