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一众丫鬟和宫女没有留意自己,她眼睛一闭,看上去好似睡着一般,实际上却是全神贯注,将神体钻入地下,然后向着牡丹宫的地基疾驰而去。
为了避免再被皇城的排斥之力阻挠,她依旧将神体分成很多个片区来执行任务,每次只小心翼翼地探索几十平米的范围。
经过数十次如愚公移山般的努力,她终于在茫茫地下找到了一个疑点位置,因为在那个地方的地下,并非规整的泥土,而是一些石块和一些泥土杂乱无章地堆积着,让人不禁怀疑那里原本是一条地道,后来被人填入石块和泥土,最后在最上面压上一块厚重的石板,最终才导致那里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妘姝心中狂喜,犹如久旱逢甘霖,终于寻觅到一处疑似地道入口的所在,她终于有了逃离皇城的契机。
既然已寻得此等关键之地,妘姝便忙碌起来,犹如一只勤劳的蜜蜂。
她让神体携带一个空荡荡的符袋,里面装满了锋利的刀剑,这些刀剑当初乃是杀手们的备用武器,如今却也能派上用场,充当挖掘工具。
妘姝的神体力量磅礴如涛,然而却是神力,无法直接用于挖掘,毕竟这些皆是实物。于是,她依旧运用控物之力,犹如操纵木偶一般,间接操控刀剑,迅速在地道上方挖掘,除却那覆盖的石板。
虽说神体每隔大约三十秒便需返回神庭,但这三十秒已然足够控物之力挖掘上百次之多,不多时,符袋内便填满了泥土和碎石,犹如一座小山。
新的难题如拦路虎般横亘在妘姝面前,她必须寻觅一处妥善之地来处理挖掘出来的泥土和碎石,切不可随意丢弃,以免被人察觉,那可就麻烦大了。
好在妘姝聪慧过人,须臾之间,她便想到两个绝妙的办法。其一,找到正在地面施工的地方,将垃圾混入其中,如此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泥土。倘若没有正在施工的地方,那么就要求在院子里的某个角落进行施工,比如厌恶花园,便可要求挖掘一个水池,装上假山,如此一来,泥土也能得以处理。
当然,若能有地方随着其他事物一同处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此一来,甚至不会有人将此事联想到自己身上。
她询问宫女们:“我依稀记得某日在皇城中曾目睹一处绝佳之地,然我却忘却其具体方位,只记得那附近有个地方正在施工,满地皆是挖掘出来的泥土,你们可还记得那里是何处?”
一众宫女听了,皆如拨浪鼓般纷纷摇头,齐声表示从未见过那个地方。
“难道我是在宫外见过?”妘姝故作疑虑,歪着头思考,那模样恰似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娘娘是不是说的北边群芳阁挖水池那里?”一个宫女突然叫起来,声音清脆。
妘姝微微皱起眉头,反问道:“那里在开挖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仿佛被遗忘的记忆正逐渐浮出水面。
“娘娘当然不记得,因为宫里有人有异议,说是开挖那么多水池做什么,一到夏天蚊子特别多,如果要挖就要填掉一个不好的水池,于是又用挖出来的土去填芳华苑的水池,结果喜欢芳华苑的几个妃子又提出异议,就这样,现在已经搁置在那里了。”宫女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妘姝的好奇心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小手一挥,娇声说道:“我去看看。”
一群人如众星捧月般前呼后拥着向着群芳阁而去。
在别人看着处于半修建状态的水池时,妘姝的神却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把泥土混在水池边上的泥土里,另外一些则如天女散花般填入芳华苑的水池里,一下子就解决了泥土的问题。
最后她轻启朱唇,给出结论:“这里开挖水池并不好,还不如把原来的水池换种其它水生植物。”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
一众宫女皆对她的言论心悦诚服。
回到牡丹宫,妘姝回到房里休息,趁机打通了原来塌陷的地道,这一次多余的泥土无需倒掉,反正她前次缴获的符袋多如繁星,这一轮正好存下,也算是物尽其用。
探索地道的事情就无需神体在现实中进行,她进入梦界,很快就在相同地方找到了地道入口,根本无需打开机关,几拳下去,问题便迎刃而解。
妘姝用神体完整地探索了这条地道,它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的确是通往皇城外,只是到了皇城外后,它开始变得曲折蜿蜒,如迷宫般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显然是为了不希望敌人找到出口方向而精心设计的。
她辗转反侧,绞尽脑汁,最终才画出那犹如迷宫般复杂的地道走势图。
然而,仅有地道走势图不过是纸上谈兵,她还需要现实中的地图与之相互印证,如此方能探明地道的走向,进而找到出口。
其实,在皇宫中获取宛京城的地图并非难事,可若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可就难如登天了,毕竟她可不想引起李健的警觉。
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让琼玉给父亲传递消息,让父亲找人前往宛京县取来一张最新的地图。
由于发行地图本就是宛京县的分内之事,而妘姝所求的又并非军事要塞图,如此一来,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图纸理应不会引发任何问题。
想通之后,她将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了紫娟,那便是出宫回家,传递消息。
紫娟不过是个丫鬟,并非妃子,只要有出宫办事的条子,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出皇城门,而这种条子,妘姝完全有资格签署。
想好办法后,妘姝要做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地板。好在那块地板的位置得天独厚,位于她寝宫旁边的丫鬟房里,她只需在夜里让丫鬟们陷入沉睡,便可随心所欲。
夜幕降临,她成功地应付过宜贵妃,早早便歇息了。待紫娟入睡后,她轻念一小段安睡咒,让她睡得更加安稳。
妘姝凝视着脚下那块超过一个平方的巨大地砖,心中暗自估量,这地砖绝对超过一吨重,若是放在以前,她对其定然束手无策,可如今她的控物之力已如日中天,至少达到了十吨的级别,尤其是在近距离时,力量几乎与她的肉身力量不相上下。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只见那地砖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自动抖动起来,然后缓缓漂浮,最终稳稳地落在旁边。
妘姝并未直接跳入地道,毕竟她深知,就像电影中所演的那样,那久未有人涉足的地道里,氧气含量极有可能极低,而且极有可能充斥着沼气等易燃气体。
她轻弹手指,一道清风如潺潺流水般从她的指尖流入地道,这便是清风术,亦可称为清风咒。
当然,实际上术法里的清风绝非普通清风,它实则是风的精妙运用,力用大些便如狂风骤雨,力用小些则似和煦微风。
妘姝深谙清风术之道,她深知附近的风虽不大,却至少相当于俗世的大型通风机,通风量颇为可观。
她不敢用力过猛,生怕地道里的风如脱缰野马般肆意狂奔,将地道远处某些地方的地皮吹得如气球般鼓起来,如此一来,地道便会暴露无遗。
随后,妘姝便不再理会清风,转身踏入梦界修炼,直至天色大致接近黎明,她才悠然走出,前往紫娟房里收回清风术,又将地砖恢复如初,如此一来,地道的存在便无人知晓了。
由于地道通了一整晚的风,明日自然可以畅行无阻了,为此,她悄悄地准备了灯笼,寻了件粗布素衣,甚至还准备了一根带叶子的树枝,以便将地道里的蜘蛛网等一并清理干净。
妘姝的准备可谓是面面俱到,然而她却未曾料到会有意外发生,皇上竟然翻了她的牌子。
“陛下,您此次前来,是准备服药还是有其他要事?”,妘姝凝视着一直品茶的姜立地,轻声问道。
“朕既然翻了你的牌子,你觉得朕想做什么?”,姜立地紧紧捏着拳头,他心意已决,今晚既不离开,也绝不让妘姝离去。
妘姝微微颔首,“看来您是想服药了,琼玉,你去让柳青按照前次的方子再抓一副药来。”
“朕才不要服药,朕如今已然强大无比,能够支撑两炷香时间,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姜立地信心满满地说道。
妘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轻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烫啊,皇上怎会胡言乱语起来了呢?”
“妘姝,你究竟意欲何为?你需知晓,你乃是朕的爱妃,侍奉朕入眠乃你分内之事。”,姜立地满脸不悦地呵斥道。
妘姝抬头仰望天空,“这天儿也没转呐,怎会有人就晕头转向了呢?”
姜立地猛地一拍桌子,“朕岂会与你说笑!”
妘姝一脸严肃地直视着他,“我亦未曾与你戏谑,你要么乖乖喝下这药昏睡过去,要么我就将你敲晕,你自己选吧!”
“朕不会选,向来只有别人选,你要么选择夜里侍奉于朕,要么就等着你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姜立地怒不可遏,狠狠地拍着桌子。
妘姝翻了个白眼,“看来皇上您是选择被敲晕咯,那好吧,我就多费些手脚。”说着她便撸起袖子,露出那如藕般雪白的手臂。
姜立地见状,慌忙摆手,“且慢且慢。”
“放心,我虽身体欠佳,但在寻常女子中也算有些气力的,不会伤着你,顶多就是没拿捏好力度,让你头上起个包罢了,放心,旁人绝对看不出是我打的,即便看出来了我也不会承认。”,妘姝说着还在拳头上哈了口气。
“慢着,其实朕的意思是觉得睡过去更为妥当,只是朕也是个极要脸面的人,要不今晚你就别走了。”,姜立地战战兢兢地说道。
妘姝摇摇头,“我还是觉得打晕你更省事些。”
“不可!”姜立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打我你的拳头可要痛得很呢,还是免费让你打吧。”
妘姝柳眉一皱,娇嗔道:“你的要求也太多了些,臣妾实在难以做到啊。”
姜立地见状,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爱妃做不到,那朕也不好强求。不过朕可是个心软之人,就勉强配合你乖乖服药吧。”
说罢,他端起桌上的药液,仰头一饮而尽,动作迅速而干脆。
药液入喉,姜立地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放下空碗,身子一歪,便像一滩烂泥般倒在了桌子边上,呼呼大睡起来。
妘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拍了拍手,吩咐道:“去把门口的太监叫进来,让他把皇上背回寝宫。”
宫女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回来了,面露难色地回禀道:“娘娘,皇上已经下旨了,他说如果他睡着了,就睡在娘娘您这里,万万不可挪动,否则就是抗旨。”
妘姝闻言,心中暗骂一声,这姜立地还真是狡猾。她看着已经开始打呼噜的姜立地,心中暗暗思忖,虽然他算准了这一步,但他绝对想不到,落到自己手里,又岂能让他好过?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一次他睡在这里时的情景,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只觉得整个寝宫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味道,仿佛被他的气息完全污染了一般。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整个寝宫都重新布置了一遍,所有的家具、床品、窗帘等等,无一幸免。
而现在,如果今夜他再在这里睡上一晚,她简直不敢想象明天早上自己会有怎样的反应。光是想到那种可能会再次袭来的恶心感,她就觉得无法忍受。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她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他再睡在这张床上。
那么,该让他睡在哪里呢?妘姝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贵妃榻上,嗯,就这里吧。虽然这贵妃榻不如床那么宽敞舒适,但总好过让他继续玷污自己的床铺。而且,大不了明天再把这贵妃榻也换了就是。
想到这里,妘姝立刻叫来太监,让他们小心翼翼地把皇上搬到了贵妃榻上。看着皇上安静地躺在那里,妘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既然他这么喜欢睡在这里,那她不妨再给他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