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妘姝并不知道,这位传旨的太监在回宫后,竟然向众人描述说:“那妘充媛娘娘听到圣旨后,气得连书都拿倒了都浑然不觉呢!”这个消息不知怎的就传了开来,而且越传越离谱,让妘姝得知后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就在姜立地前脚刚刚发出禁足的圣旨之后,后脚他又紧接着发出了一道嘉奖的圣旨:“妘充媛自入宫以来,对朕关怀备至,善解人意,成功地为朕解除了寡人之疾。特赏赐黄金千两,绫罗绸缎若干,以资嘉奖。”
有了这些丰厚的赏赐,不仅将妘姝之前被罚的钱物全部补齐,甚至还多出了不少。这无疑就是圣宠在身所带来的特殊待遇啊!
令人惋惜的是,妘姝对于这份圣宠并无半点留恋之意,她心中所思所想唯有如何能够逃离这座皇宫,去宫外追查李健的事情。
“唉……”,妘姝轻声叹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她的肩头,“进皇宫难,出皇宫亦难啊。”她单手撑着头,满脸尽是无奈之色。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正是行动的好时机。妘姝故技重施,使得紫娟迅速陷入沉睡之中,不省人事。随后,她迅速换上一袭素衣,轻手轻脚地打开地道地板,准备钻入那漆黑的通道。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防止有外人闯入,琼玉一如既往地成为了她最得力的帮手,负责为她守夜警戒。
就在妘姝即将纵身跳下地道的一刹那,她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地道中或许布满了厚厚的尘土。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卸去身上的首饰,将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紧紧地扎在脑后。接着,她又找来一条丝巾,将头部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远远望去,活脱脱就是一个阿富汗女人。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入地道的瞬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还需要测量地道的方位!这需要用到角度测量工具和长度计量工具,可这些东西她事先并未准备。
无奈之下,妘姝只得暂且放下这个念头,先进入地道一探究竟。毕竟,时间紧迫,容不得她有过多的犹豫和耽搁。
她小心翼翼地将灯笼里的蜡烛点燃,然后轻轻地将其放入地道中。看着蜡烛燃烧得平稳而明亮,她心中稍安,这才放心地纵身一跃,跳入地道之中。
地道内光线昏暗,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蛛网和灰尘,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然而,昨日的狂风已经将大部分蛛网吹得支离破碎,它们在空中飘荡着,仿佛幽灵一般。
妘姝运用自己的控物之力,操纵着一根树枝在四周挥舞,将所有的蛛网都扫到树枝上。这个方法效果显着,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灰尘的味道,让人有些不适。
为了改善这种状况,她在灯笼和树枝后面又施加了一道清风,将灰尘吹走。这样一来,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她的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由于她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地道的末端,所以她只需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即可。根据她从如懿贵妃留下的资料中所了解到的信息,那个年代的人在建造地道时,通常会在地道内同时建造密室。这让妘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探索的欲望,但无奈时间紧迫,她只能暂时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
有了开路的树枝和清风的助力,妘姝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不多时,她便感觉自己应该已经走出了皇城的范围。
她原本以为这地道会像迷宫一样复杂,充满了各种弯道和岔路,但令她惊讶的是,在第一次拐弯后,地道竟然变成了一条笔直的通道,这无疑给她的前行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古人对于地道的建设显然是经过精心规划的,即使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这个地道内部依然保持着干爽的状态,丝毫不见积水的踪影。这让她不禁感叹古人的智慧和工艺水平之高。
在大致确定出皇城的方位后,她继续沿着地道前行,然而接下来的路程却变得曲折起来,蜿蜒延伸数公里之远。
妘姝对这个地道的坚固程度感到十分惊讶,历经千年的时间,它竟然连塌方都没有发生过,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她不禁对千年前古人的建筑智慧心生敬佩之情。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在这漫长的地道中,她偶然间发现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早已化为枯骨,散落在地道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昨夜的通风,恐怕地道里早已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妘姝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终于,她来到了地道的尽头。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失所望——前方的地道完全坍塌下来,形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壁。这显然是由于战乱或其他原因造成的,有人似乎有意要将这个地道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它。
到了这里,妘姝心中便有了主意,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柄长剑,这柄剑通体闪烁着寒光,剑柄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然不是凡品。
妘姝手持长剑,对着地道上方用力一插,只听“噗”的一声,长剑轻易地没入了坚硬的泥土之中。接着,她手腕轻轻一抖,长剑便如同陀螺一般急速旋转起来。
这旋转的长剑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钻头,所过之处,泥土纷纷被搅碎,形成了一个直的圆形通道。妘姝看着不断延伸的通道,心中暗自满意,这方法果然有效。
没过多久,长剑已经向前钻出了好几米的距离,妘姝见状,连忙将长剑抽回。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神体从神庭出窍。
神体如同幽灵一般,沿着刚刚打出的通道迅速向上飘去,很快便钻入了上方的泥土之中。妘姝的神体在土层中穿梭着,她发现前方还有至少几米的距离才能够到达地面,而且根本看不到地面的影子。
妘姝的神体迅速返回肉体,她决定继续用长剑打洞。于是,她再次将长剑插入地道上方,重复之前的动作。
就这样,妘姝不断地打出通道,然后让神体前去探查,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终于成功地让钻头达到了距离地面只有一米的位置。
此时,妘姝并没有急于将洞打穿,因为她知道,如果位置不对,一旦打穿后就会露出破绽。一米的距离正好让她的神体可以穿过狭窄的土层,到达地面。
妘姝小心翼翼地将神体从通道中穿出,悄悄地从地面的洞口向外张望。
四周摆放着桌子和椅子,一道门槛横在眼前,面对门的墙上悬挂着一幅画,显然这里是一户人家的正屋。
此时已至深夜,这户人家早已进入梦乡,妘姝的神体如同幽灵一般在宅子里游荡了一圈,很快便确定这个宅子面积不大,约莫只有一百个平方左右。院子临街而建,房屋则靠后而立,呈现出一大两小三间屋的格局,并未建有二楼,纯粹是平房构造。
从这家人的居住环境,妘姝能够分辨出他们的家境虽不算富裕,但也算得上中等水平。至少房屋还拥有一个二十平方的狭长院子,若能合理利用,完全可以再建造三间小屋。
她如飞鸟般飞到空中,俯瞰四周,确定了这户人家所在的方位,并记下街道名和户号。
随后,她沿着地道延伸的方向又转了一圈,确定了几户人家的位置,也一一记下户号。
完成这一切后,她便退出聚神状态,返回自己的寝宫。
回来的速度比去时快了许多,没过多久她就回到了寝宫,将一切恢复如初。
这时她才惊觉,自己此次的动作似乎有些过大,竟然已经把地道末端的位置给确定了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前期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事实上,刚才她抵达地道末端之际,心中本盘算着日后在地图上寻觅那个地点的大致方位,再徐徐探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宛如夜空中的流星划过,她蓦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还能够掘洞。掘洞之后,原本的泥土便会落下,形成空洞,如此一来,神便能轻而易举地通过,这或许便是神的独特优势吧,它仿若半虚半实的幻影,神秘而令人着迷。
正是由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她才得以如此顺利地直接觅得地道末端所在的人家。
要晓得,她当初为了从地图上确定牡丹宫的方位,可谓是殚精竭虑啊!
她用双脚丈量了牡丹宫至最近的皇城城门的距离,而后又测量了从纵横两个轴线方向极端皇城城门的距离,接着用前者除以后者,便可以得到牡丹宫的纵横坐标。
手持这个坐标,她就能在任何一张标有皇城的地图上精准地找到牡丹宫的位置。
而今这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甚至她此刻都无需借助地图。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妘姝不禁慨叹。
一夜难眠。
次日清晨,妘姝早早便安排好了后续事宜,遣琼玉携带着自己的书信奔赴舅舅家中,恳请舅舅设法取得某街的某几套房屋之一。
她深信,在处理这类事宜上,舅舅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耍起心机来比旁人更为高明,也更为隐匿。最为关键的是,他的脸皮够厚,若是被揭穿了,他大可谎称是想金屋藏娇,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托词,更能令人信服。而这些,父亲是决然做不出来的,他最擅长的乃是以理服人。
禁足的日子枯燥乏味,所幸妘姝亦是能够忍耐寂寞之人,她趁机翻阅了秋荷的遗物,将几本秘籍逐一研读了一遍。
秋荷终究只是外门弟子,尚未正式踏入修炼之途,她所研读的秘籍无非是一些低阶之物,价值寥寥,然而她那几本介绍性秘籍却让妘姝眼前为之一亮。
当然,介绍性秘籍宛如俗世的科普读物,只会告诉你何物有何作用,能做何事,却绝不会告知你核心原理。
妘姝自俗世而来,更多接触的皆是单纯修炼与武功,对阵法知之甚少,这也是她当初拿到地煞术之布阵部分后无法修炼的缘由,根基未稳,谈何修炼。
故而妘姝一直以来所欠缺的,便是修炼的根基,亦缺乏修炼的见识。
可惜的是,秋荷遗物中仅有灵药与阵法的介绍,再无其他,妘姝也只能权当解闷罢了。
就在她百无聊赖之际,父亲终于趁着下朝的契机,绕了一个弯,顺道探望妘姝,还带来了她朝思暮想的宛京城最新布局图。
“多谢父亲。”,她诚挚地谢道。
妘同浦调皮地眨眨眼,“当父亲的送女儿一幅字画,这又有何不妥?难道你还会感动得涕泪横流不成?”
妘姝心里明白,他是觉得自己郑重其事地让他悄悄购置,其中定有蹊跷,所以才这般言语,为自己打掩护。
“父亲,人家本是想好好感谢您的,可现在这感谢之情没了。”,妘姝也难得地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嗔怪道。
妘同浦听后哈哈大笑,直说“女儿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般好逗弄了。”,随后摇晃着身子朝皇城外走去。
妘姝则转身返回书房,打开地图。
宛京县衙的地图既大且全,然而美中不足的是,皇城以内的地方仅是粗略标识,譬如画个框便代表皇宫,并未真正按照比例描绘,仅有各建筑间的相对位置关系而已。
好在妘姝无需知晓皇宫内的情形,也无需了解牡丹宫在皇城中的位置。此刻,她亦无需宛京城的地图了。
在地图上,她依据街道名和户号,如探囊取物般轻易地找到了自己找到的地道出口位置。
“真没想到它竟延伸得如此之远,按照比例尺,大约应有七公里了吧,着实难为那些绘制地图的人了,连如此细微之处都能描绘出来。”,妘姝不禁赞叹道。
其实这张地图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细致,能出现在这张地图上的,皆是由街道分割而成,分割开的地块恰似一个个方块,方块上的数字则表明这个区域被分成了多少户。真正能够被细分的,唯有贵族或富人区,毕竟那里的一块地少则一户,多也不过三五户,方能详细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