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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迪克发问，劫灵皇便抢先一步，嘲讽道：“你们才几个人，怎么顶？”
话音刚落，大量的未来碎片开始泛起诡异红光，紧接着幻化成一道又一道人影，浓郁的劫气扑面而来。
这些人穿着各种服饰，男女老少皆有，但无一例外的，都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威压。
“祂们……都是至高？”
听到迪克沉重的询问，零号当即点头道：“如果判断依据是生命本源，那姑且都算吧。”
其实都不用零号说，在迪克的视野里，面前这群人体内都跳动着一团火焰，那是至高本源的具象化。
只是数秒的功夫，迪克一行人就已经被包围了，数量上万，且还有未来碎片在不断幻化。
“祂们都是从哪来的？”
正常的未来碎片，绝对不可能会变成一尊至高，里边的一切再绮丽，也不过是虚无。
就像是天空中映射的海市蜃楼，只是光学作用下的虚影，不可能真有一座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屹立在云端之上。
然而现在，幻象却成为了现实，未来碎片里出现的至高主宰，竟变出实体走到现实来。
这TM……不科学啊！
尽管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里，谈科学非常离谱，可看着越来越多的至高出现，迪克还是绷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曾经至高可是传说中遥不可及的存在，现在竟然“多如狗，满地跑”，这简直是无脑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不过很快，迪克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因为零号接下来的解释，直接就让逆风局变成了福利局。
“这些至高，原本是浩劫第三阶段才会出场的，但由于你之前炸毁了时之墟，导致祂们提前被长河放出来……”
零号深呼吸一口气，又补充道：“时之墟里边的一块块彩色涡石，里边镜像时空的剧情发展，其实全都是复刻未来碎片。”
要知道，最下游的未来碎片，代表着无数个平行世界。
它们区别于现实，却又来源于现实。
长河特意去挑选一些，符合祂口味的未来碎片，比如迪克放弃了理想、零号放弃了回家、伊苏尔娜没有黑化……
这些平行世界都是虚假的，是只存在未来碎片的幻象中，但长河却将它们与时之墟里的彩色涡石相结合，从而制造一片镜像时空……
如此一来，虚幻就变成了现实！
果然，迪克只是视线随意一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己那哄堂大孝的女儿也在其中。
虽说之前体验的未来碎片里，自己早早就死了，但却还是完整经历了所有剧情。
自己的乖女儿最终杀死所有兄弟姐妹，成为了最后的赢家，顺利证道至高。
没想到啊，这一未来碎片会被长河选中，成为一片真实存在的镜像时空，而自己的乖女儿也走进了现实。
“时之墟里的镜像时空都非常弱，我随便炸一下就损毁大半，想必在镜像里证道的至高，实力也不会高到哪去……”
说着，迪克瞥了眼身旁的零号，“所以你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周围这些至高，只是看上去阵仗很大罢了，实际不过都是臭鱼烂虾，依靠劫气获得的力量。
镜像时空里走出来的至高，哪能和自己这种……正儿八经证道的至高，相提并论？
更何况，迪克还是通过法则融合来证道的至高，是所有世代里最强的顶配，逆风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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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零号也是正儿八经证道的至高，而且还流浪了无数世代，一手傀儡技术出神入化……
可奇怪的是，面对这些臭鱼烂虾，零号却还是满身伤痕，那么祂很可能之前在对付其他……更强的敌人！
“迪克，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只是一位傀儡师。”
“？”
见迪克不明所以，零号轻轻一叹，接着低声道：“所以其实我，并不擅长正面战斗。”
“……”
闻言，迪克当即恍然大悟。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更强的敌人，零号仅仅只是面对这些，从镜像时空里走出来的至高，就已经狼狈不堪了。
一直以来，迪克都觉得零号的实力是天花板级别，但实际上，这似乎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想想看，在零号迄今为止的出场戏份里，所涉及到的一切战斗，其实基本都是在降维打击。
无论是在浩劫迷雾内秒杀大片的劫灵，还是在龙城前边给泰瑞缴械断臂，亦或是在四方会谈上击退劫灵皇……
零号所面对的，从来都不是同级别水平下的战斗，敌人不是主宰就是神明，换任何一个至高都能轻松碾压。
就连当初，袭击四方会谈的劫灵皇，也不过是最弱的初始版本。
若是换成现在这个，各方面都跟自己很像的劫灵皇……那零号恐怕就很难对付了。
而之前，自己也是先将劫灵皇打成重伤，并且禁锢住了，零号才接手的。
那么总的来说，零号在至高层级上的实力，可能只排在中下游而已，以至于面对这些镜像至高都略感吃力。
也难怪啊，日记里的康纳一直都被伊苏尔娜追杀，就算后来拥有至高实力，在伊苏尔娜面前也只是唯唯诺诺。
见迪克表情古怪，零号当即轻咳一声道：“就像巨人团体也并非全都精通战斗，而是各司其职。”
这句话，迪克是非常认可的。
一个团队要想高效运转，除了一线战斗的人员，肯定也要有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的，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是全能。
康纳只是一心想回家，各种发展方向也都偏向于功能性，就注定了正面战力会有所欠缺，至少比不上追求成为最强的迪克。
“哈哈，我终于明白了。”
见迪克突然放声大笑，零号一时间有些困惑，忍不住低声询道：“你……明白什么了？”
“我终于明白，第八世代的我为什么要创造「至高一体」，原来是为了现在的局面啊！”
迪克缓缓抽出腰间的无鞘之剑，红蓝异眸环视周围的镜像至高，目光最终锁定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
说真的，未来碎片的体验非常差，堪称是噩梦，迪克从头憋屈到尾。
为什么要生孩子，而且还生那么多？
为什么都察觉到女儿有反骨，却不尽早解决？
为什么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心存侥幸？
未来碎片里“自己”的表现，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活该沦落被弑父的悲哀下场，死不足惜！
现在好了，乖女儿竟主动送上门，那些憋屈、不甘、愤怒的情绪，现在终于有机会发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