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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南宫家族的庄园坐落在西山脚下,依山而建,占地极广。
从最外层的青石围墙到内院的仿古建筑,整座庄园的防卫之严密,远超常人想象。围墙上的红外对射探测器、路旁的压力感应装置、明暗交错的巡逻哨位、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的监控中控室……层层叠叠的安保体系将这座庄园包裹得如同铁桶一般。
任何未经邀请的访客,想要踏入庄园半步,都难如登天。
上午九点,阳光刚刚越过西山的山脊,洒在庄园正门那两头三米高的汉白玉石狮上,将狮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陈闯还是那身打扮。
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几道旧疤。裤子是磨得发毛的军绿色,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帮子上沾着干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用根橡皮筋在脑后绑了一小撮,下巴上的胡茬儿依旧没刮。
至于说他那看的跟宝贝一样的二八大扛,也不能丢下。
“先生请留步。”
就在他准备靠近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随即一道高大的人影推开门出现在他身前。
不是别人,正是刘文虎。
他带着六名保镖从耳房中走了出来,一字排开,挡在了陈闯面前。
六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制服,体格魁梧,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章法,彼此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既能相互支援,又不会互相妨碍。
刘文虎站在最前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闯。
“这位先生,”刘文虎客气地道,“不知您找谁,是否有预约?”
说完,他眼神不由瞥了眼陈闯身下的二八大扛,心底浮起一抹笑意。
这车,可是有好些年头了,一般人根本没见过,甚至一些小年轻估计都没听过。
陈闯停下车子,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阵仗,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
“那抱歉,”刘文虎微微摇头,“没有预约,我不能放您进去。”
“你确认?”
看着眼前这几个彪形大汉,陈闯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戏谑之心。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要不您在门口等一会,我和老板汇报下?”
眼神微微一眯,刘文虎心中闪过一丝恼意,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等?”陈闯轻轻一笑,“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等。”
话音刚落,他骑着车就准备进入庄园。
六名保镖同时上前半步,身体微微前倾,手按在腰间,像六根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弹射而出。
刘文虎的眼神一凝。
对方骑车的瞬间,刘文虎感觉自己的视线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那个人的身影在某个极其短暂的刹那,变得不那么“真实”了。
像是水中倒影被风吹皱,又像是阳光穿过一层薄雾,看得见,却摸不透。
“拦住他。”
心中大惊,刘文虎知道自己走眼了,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个高手。
他没有犹豫,直接低声命令。
六名保镖同时出手。
他们都是刘文虎从国外带回来的精锐,每个人都是在枪林弹雨中滚过来的,身手、反应、配合,都经过了无数次的实战检验。
六个人同时出手,就算是特种兵中的高手,也要被瞬间制服。
但很可惜,他们遇到的却是陈闯。
那辆车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滑”了出去。
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在六只手掌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连人带车轻飘飘地“漂”到了旁边。
“有点意思。”
陈闯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但却不够!”
六名保镖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再次合围而上。
拳风呼啸,脚影翻飞,六个人的攻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陈闯罩在其中。
但陈闯就像是网中的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抓不住,也打不着。
刘文虎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出手,一直站在旁边观察。
但越是观察,他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
“这位先生,”刘文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六名保镖同时停手,退到他身后。
陈闯也停了下来,咧嘴一笑:“怎么,不打了?”
“我们不是您的对手。”刘文虎很坦然地承认,“但您要进去,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而且....”
他看了眼陈闯,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就算您打败了我们也没用,这里不是您能够撒野的地方!”
陈闯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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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他点点头,“敢打,也敢认,还不怂。你们这几个家伙,有点意思。”
刘文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庄园内院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首先出现的是顾老。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步伐稳健,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当见到陈闯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难看下来,更是冷哼一声,不满之意可以说直接就挂在了脸上。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牛铁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沉默地跟在顾老身后,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的目光一看到陈闯,立刻变得警觉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
在他的脚边,则跟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
荔枝的毛此时脊背弓起,全身黑毛都炸起,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闯,瞳孔竖成一条细线。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警告。
再后面,才是孩子们。
最先跑出来的是槿榆。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小羽绒服,虎头虎脑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门口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奇地踮起脚尖往人群里张望。
沅沅安安静静地跟着,小手揪着哥哥的衣角,一双清澈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前方,带着几分羞涩。
最后走出来的是谨言和诗瑄。
诗瑄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小棉裙,小手紧紧地牵着哥哥的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
谨言走在她旁边,步伐沉稳,小脸绷得紧紧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目光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陈闯。
他先是一愣,随即松开了诗瑄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牛铁柱看到他走过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拦住他,但谨言摇了摇头,绕过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荔枝“喵”了一声,跳到谨言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似乎在提醒他小心。
快步来到陈闯身前,用父亲教过他的礼节,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弟子谨言,见过师父。”
全场寂静。
刘文虎愣住了,身后的六名保镖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拦住的人,竟是小少爷的师傅?
槿榆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圆圆的,一会儿看看谨言,一会儿看看陈闯,满脸的好奇。
诗瑄犹豫了下,随后也是如同自己哥哥一般,咬着嘴唇来到陈闯身前,小声道:“瑄瑄.....瑄瑄见过师傅!”
陈闯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小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陡然大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甚至连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在庄园门口回荡开来。
“你这小家伙,”他伸手揉了揉谨言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喜爱,“比你爹有意思多了!”
随后又是温柔的看向诗瑄,眼底的喜爱都快要溢出来了。
“乖徒弟,不要多礼,哈哈.....”
笑够了,他从车上下来,一只手搭在谨言的肩膀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我徒弟。”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陈某人的亲传大弟子。”
顾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牛铁柱挠了挠头,走到谨言身边,低声问:“谨言,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师父?”
“嗯。”谨言点点头。
牛铁柱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陈闯,认真地鞠了一躬。
“陈师父好。”
声音憨厚,透着几分拘谨。
陈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师父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个好孩子。”
牛铁柱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低声说:“我……我根骨不好。”
“根骨?”陈闯摆了摆手,“那玩意儿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改天我教你几手,保管比你师父教得还好。”
牛铁柱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闯。
荔枝“喵”了一声,跳到牛铁柱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陈闯,像是在审视这个人说话的真假。
陈闯见到荔枝,双眼不由一亮,明显露出了喜爱之色,但很快他将目光再次转向谨言。
“走吧,”他拍了拍谨言的肩膀,“带师父进去看看。”
“是,师父。”谨言点点头,拉着小诗瑄转身在前面带路,“您先请!”
他的小身板挺得笔直,活脱脱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陈闯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底满是欣慰和欢喜。
这是他的弟子!
他的亲传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