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纯粹由十万人的精神力汇聚而成的恐怖攻击,黑色的精神声波像海啸一样狠狠地撞击在营地上方的那些物理防御光罩上,五颜六色的光罩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能撑住就直接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精神声波毫无阻挡地冲进了下方的营地里,莫无忧和苏清玄这种修为高深的人还能勉强靠着坚定的意志力稳住心神,但是那些刚刚开始修炼的低阶修士和还没有修为的凡人就完全承受不住这种直击灵魂的折磨了。
很多低阶修士在被精神波及的瞬间就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武器,他们痛苦地跪在黑色的泥土上用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有的人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甚至有人双眼通红地拔出刀砍向了身边平时最要好的同伴。
整个营地在瞬间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到处都是发疯之人的惨叫声和哭喊声,莫无忧挥舞着手里的天璇镇界剑试图用有情剑意去唤醒那些失去理智的人,但是面对十万人同时发出的精神污染他的力量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就在地面上的人们陷入绝望的时候,远在几万里之外的地下深处,刚刚在岩浆海里打死巨兽并拿到地核之泪的陈二柱停下了擦汗的动作。
他合体期的庞大神识通过太渊灵界刚刚修复的地下灵脉,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了地面上方传来的那种剧烈震动以及那种让他觉得恶心的粘稠精神毒素,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留下的营地正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陈二柱没有任何犹豫,他把那滴银色的液态金属快速塞进腰间的储物袋里,然后把体内所有的混沌生机全部灌注到自己的双腿上,他猛地踩碎了脚下那块冷却的黑色岩浆岩,整个人像一枚破膛而出的炮弹一样顺着地下的裂缝向着上方全速冲了回去。
陈二柱在黑暗的地底裂缝中保持着最快的速度向上穿梭,坚硬的岩石和厚重的泥土在他的撞击下纷纷碎裂让路,他那经过死海黑水和地底岩浆双重锤炼的肉身现在已经强悍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当他终于冲破最后一层地壳重新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直接回到神农城旧址的营地,而是从距离营地还有五百里远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部钻了出来。
他稳稳地站在山峰最高处的那块青色巨石上,低头向着下方看去,就在这座大山的脚下有着一个面积非常宽广的天然湖泊,湖水很清澈倒映着天上重新出现的蓝色天空。
陈二柱的目光越过湖泊看向北方的天空,他清楚地看到那十万名穿着破烂黑衣的噬灵渊邪修正在半空中组成一个庞大的阵型,他们就像一群急着去吃腐肉的秃鹫一样正快速地从那个巨大湖泊的正上方飞过去。
他能听到那些邪修嘴里发出的刺耳怪笑声,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想要把整个世界都拖入绝望深渊的恶毒精神力量,他知道如果让这十万人冲进营地,那么神农星阁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陈二柱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比万年寒冰还要冷酷,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解下了那面刚刚用前两种材料修复了一大半的千面琉璃镜,他把合体期内星辰里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了这面古老的法宝之中。
千面琉璃镜在吸收到如此庞大的混沌生机后发出了耀眼的绿色光芒,陈二柱双手握住镜子的边缘,将平滑的镜面直接对准了下方那个平静的巨大湖泊,他在心里默念法诀直接发动了这面镜子目前能达到的最高强度的镜刃飞旋。
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从琉璃镜的镜面中喷射而出,这道光柱跨越了从山顶到山脚的距离,准确无误地照射在那个方圆几十里的巨大湖泊水面上。
在银色光柱接触到水面的那一个瞬间,整个湖泊的清澈湖水在琉璃法力的作用下直接停止了流动,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冻结硬化,眨眼间就变成了一面占地几十里的超大型光滑冰面镜子。
天上那十万名正在飞行的邪修大军立刻被这面巨大冰镜的光芒吸引了注意力,他们低头看去,刚好在光滑如镜的湖面上看到了自己那密密麻麻的倒影,很多人甚至还在疑惑为什么水面会突然结冰。
陈二柱站在山顶上冷冷地看着那些已经进入伏击圈的邪修,他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嘴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那面覆盖了整个湖泊的巨大冰镜在他的命令下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巨响。
占地几十里的冰镜在瞬间炸成了千万块大小不一的碎片,这些碎片并没有向四周散落,而是在琉璃法则的牵引下全部化作了带有冰冷水汽的透明飞刀,它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下往上向着天空中的邪修大军倒卷了上去。
这些水汽飞刀不仅仅锋利无比,它们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折射出了几千万道刺眼的强光,这些强光直接晃瞎了天上那些邪修的眼睛,让他们在瞬间就失去了视野和方向感。
邪修们根本来不及组织任何有效的防御法术,那千万把透明飞刀就像一场倒着下的狂暴暴雨一样,直接穿透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精神护盾,狠狠地扎进了他们那干枯的身体里。
飞刀切开血肉和斩断骨头的声音在半空中密集地响成一片,黑色的残肢断臂和内脏碎块像冰雹一样从天上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砸在已经破碎的湖面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水花。
仅仅是一次大范围的法宝攻击,这十万名气势汹汹的邪修大军就被陈二柱在半路上直接绞杀了一大半,超过六万具残破的尸体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原本美丽的湖泊里。
天上剩下的那几万名噬灵渊邪修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彻底吓破了胆,他们看到周围的同伴在瞬间就被切成了碎肉,那种隐藏在他们骨子里的对死亡的恐惧终于战胜了他们吸食活人的贪婪。
噬灵渊的宗主在飞刀风暴的边缘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他那件华丽的黑色长袍已经被划出了几十道口子,他转头惊恐地看了一眼山顶上那个拿着镜子的年轻男人,他意识到这个对手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招惹的,他立刻声嘶力竭地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剩下的几万名邪修就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连掉在地上的同伴尸体都顾不上看一眼,他们拼了命地催动体内剩余的邪恶灵力,转身向着来时的南方沼泽地疯狂逃窜,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血迹。
陈二柱站在山顶上并没有拔腿去追赶这些逃跑的残兵败将,他把千面琉璃镜收回到自己的面前,他知道自己现在就算追上去杀光这些小喽啰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升级法宝所需要的第三件也是最关键的一件材料梦魇兽骨就在那个逃跑的宗主手里。
他用右手食指在琉璃镜的镜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圆圈,再次发动了窥镜探影的能力,他把自己的神识附着在那个仓皇逃跑的宗主身上,通过镜面里的画面一路追踪着他们回到了那片散发着毒气的沼泽地。
陈二柱在镜子里清楚地看到那些邪修像下饺子一样钻进了沼泽的毒水里,他也看到了毒水下方那座庞大而且阴森的地下石头宫殿,他控制着镜子的视角在宫殿的内部来回穿梭,仔细地画出了一幅详细的内部路线图。
他发现这座地下老巢的防守非常严密,不仅外面有几百个暗哨,宫殿的墙壁上还刻满了能够触发精神攻击的恶毒阵法,而那个宗主在逃回去之后直接跑到了宫殿最深处的一个被重重铁门锁住的宝库里面。
陈二柱把镜子里的路线图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子里,然后他收起法宝,身体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从山顶上飞起,贴着地面的树林向着南方的沼泽地悄悄地飞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从天上降落去惊动那些守在沼泽外面的暗哨,而是落在了距离沼泽边缘还有十几里远的一片小树林里,他在树林里找到了一块被雨水洗得很干净而且表面非常光滑的黑色大石头。
陈二柱走到石头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混沌生机注入手里的千面琉璃镜中,然后发动了这件法宝的第三种神奇能力镜中藏身。
他把散发着银色光芒的镜子贴在光滑的石头表面,他的身体就像融入了水流一样,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坚硬的石头表面,直接进入了那个充满折叠空间线条的镜面世界里。
在镜面世界中,陈二柱没有质量也没有体积,他顺着那些连接着各个反光物体的空间线条快速移动,他穿过了沼泽地里的毒水倒影,穿过了地下宫殿大门上的铜质拉环反光。
他就像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幽灵一样,在噬灵渊老巢那光滑的石头墙壁之间来回跳跃,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布置在明处和暗处的精神陷阱以及巡逻的邪修守卫。
经过一柱香时间的无声潜伏,他顺着一条隐秘的空间线条,直接从那个被重重铁门锁住的宝库内部的一块反光地砖上浮现了出来,他成功地潜入了这个敌人防守最严密的腹地。
陈二柱从宝库地砖的反光中慢慢地凝聚出实体,他站在这个昏暗且充满发霉味道的地下密室里,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个宝库的面积很大,周围的架子上堆满了噬灵渊这五万年来从各地搜刮来的恶毒法宝和装满凡人怨气的黑色瓶子,但是陈二柱对这些垃圾没有任何兴趣,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密室正中央的一个黑色石头台子上。
在那个台子上安静地放着一块漆黑如墨的骨头,这块骨头表面坑坑洼洼的,不断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烟雾在空气中扭曲成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这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最后一件升级材料梦魇兽骨。
陈二柱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向着那个石头台子走过去,他没有感觉到周围有明显的阵法波动,但是出于谨慎他还是把一层混沌生机包裹在自己的右手上,然后才缓缓地向着那块黑色的骨头伸出了手。
当他的手指刚刚接触到梦魇兽骨那冰冷且粗糙的表面时,他脚下的那块黑色地砖突然向下沉了半寸,紧接着整个石头台子发出一声机械的卡扣声,一道刺眼的红色光芒从台子底部瞬间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宝库。
伴随着这道红光,宝库的墙壁上立刻响起了一连串尖锐得能刺破人耳膜的警报声,这是一种针对精神力触发的高级警报阵法,陈二柱立刻意识到自己虽然避开了外面的守卫但还是触发了这最后一道物理机关。
警报声传出的那一刻,刚才还在宫殿大厅里清点残兵败将的噬灵渊宗主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带着身边仅剩的几十个修为最高的邪修高手,像一阵黑色的狂风一样朝着宝库的方向拼命冲了过来。
宝库那扇厚重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的法术直接轰开,厚重的铁块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宗主带着那些眼睛里冒着红光的邪修高手把宝库唯一的一个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宗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头台子旁边手里拿着梦魇兽骨的陈二柱,他那干瘪的脸颊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抽搐起来,他举起手里的白骨法杖指着陈二柱,声嘶力竭地命令所有手下立刻发动最强的精神风暴把这个入侵者撕成碎片。
陈二柱把那块梦魇兽骨快速塞进腰间的储物袋里,他看着门口那些正在疯狂凝聚精神毒刺的几十个顶尖邪修,他知道在这个狭窄且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被这么多高手围攻是一件非常吃亏的事情,哪怕他肉身再强也容易被无孔不入的精神力伤到本源。
他的目光在宝库的地面上快速扫过,正好看到在距离铁门不远的地方有一滩刚刚从被轰碎的守卫身上流出来的红色血水,这滩血水在红色的警报光芒下反射着微弱的亮光。
就在宗主那恐怖的精神风暴即将成型并向他席卷过来的前一个瞬间,陈二柱毫不犹豫地再次催动了千面琉璃镜,他把法宝的光芒直接对准了地上的那滩鲜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看清的残影,在那些邪修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扑向了地面,他的身体在接触到那滩血水的瞬间就再次发动了镜中藏身的能力,整个人就像融化的冰块一样直接沉入了血水的反光之中。
噬灵渊高人们联合发出的精神风暴狠狠地轰击在陈二柱刚才站立的石头台子上,把整个台子和周围的架子全部炸成了粉末,但是他们连陈二柱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而这个时候的陈二柱已经在镜面世界里穿梭了极远的距离,他顺着地下水脉的反光一路向外逃遁,最后从距离沼泽地十里之外的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水面上突然冲了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地下河的岸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潮湿且冰冷的空气,他拍了拍腰间装满三件材料的储物袋,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因为他现在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镜子重新锻造升级,就能回去把那些邪修彻底杀个干净。
陈二柱顺着地下暗河冰冷刺骨的水流一路向上快速潜游,他借着水底石头反射的微弱光芒连续使用了好几次镜中藏身的能力,终于彻底甩掉了身后那些像疯狗一样紧追不放的噬灵渊邪修,从一条隐蔽的山谷瀑布后面破水而出。
他浑身湿透地爬上长满青苔的岸边,连衣服上滴落的水珠都来不及用灵力去蒸干,就立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谷半山腰处找到了一个干燥且非常隐蔽的天然山洞。
他大步走进山洞的最深处,搬起十几块重达几千斤的巨大灰色岩石把狭窄的洞口严严实实地堵死,又在岩石的缝隙处仔细地贴上了几十张用来隔绝气息波动的黄色符纸,这才放心地在地上坐了下来。
他盘腿坐在山洞平坦且带着一点泥土腥味的地面上,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直接从肚子里的内星辰中把那个已经恢复了七成完整的青铜神农鼎召唤了出来。
这座沉重的青铜大鼎落在地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鼎身表面那些雕刻着上古山川河流和日月星辰的纹路在昏暗的山洞里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柔和绿光。
陈二柱伸出手拍了拍腰间那个沾满灰尘的储物袋,把那三件他拼了命才找回来的珍贵升级材料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黑土地上。
第一件材料是那块在虚空风暴边缘找到的虚空镜晶,这块透明的石头周围一直环绕着细小的空间裂缝,把靠近它的空气都切割得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嘶嘶声。
第二件材料是装在一个玉石瓶子里的地核之泪,这滴银色的液态金属虽然只有黄豆大小,但是它散发出来的高温让整个山洞的空气都在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第三件材料就是他刚才从噬灵渊宝库里抢出来的那块黑色梦魇兽骨,这块坑坑洼洼的骨头表面不断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烟雾里似乎藏着无数张正在痛苦哀嚎的人脸。
陈二柱深吸了一口山洞里变得有些灼热的空气,他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的那颗绿色内星辰上,强行催动星辰内部那个完美平衡的小世界快速运转。
一股磅礴且精纯的混沌生机顺着他的手臂经脉汹涌而出,像一条绿色的瀑布一样尽数灌注到面前的神农鼎中,把鼎内那片沉寂的空间彻底激活。
随着混沌生机的不断注入,神农鼎的底部亮起了一团纯白色的火焰,这不是普通的凡火或者五行法术凝聚的灵火,而是陈二柱利用内星辰法则点燃的纯粹世界本源之火。
白色火焰燃烧的时候没有一点温度外泄,但是火焰中心的破坏力足以融化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陈二柱用意念控制着火焰的大小,首先把那块透明的虚空镜晶扔进了鼎内。
虚空镜晶在接触到本源之火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排斥力,试图把火焰切割成碎片,但是在神农鼎那厚重的上古法则镇压下,它只能慢慢地软化变成了一滩透明的粘稠液体。
陈二柱没有停顿,他立刻拔掉玉石瓶子的塞子,把那滴银色的地核之泪也倒进了白色的火焰中心。
地核之泪遇到高温后不仅没有融化反而变得更加坚硬,陈二柱只能继续加大混沌生机的输出,让白色的火苗向上窜起一丈多高,经过两个时辰的疯狂煅烧才把这滴银色金属彻底化开。
最后他拿起那块不断冒着黑烟的梦魇兽骨扔进鼎里,骨头在白火的灼烧下发出了一阵类似活物被剥皮时的凄厉惨叫声,那些黑色的烟雾被火焰一点点净化干净,最终只剩下一团纯粹的黑色精神本源液体。
看着鼎底那三团颜色各异且互不相融的液体材料,陈二柱从怀里拿出了那面布满细小裂纹的千面琉璃镜,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直接把这面陪伴了他许久的残破法宝扔进了白色的火海之中。
千面琉璃镜刚一落入鼎中,镜面上的裂纹就在高温的冲击下迅速扩大,整个镜子瞬间崩解成无数块细小的玻璃碎片,在三团液体的包围中痛苦地翻滚着。
陈二柱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按在神农鼎边缘那滚烫的青铜把手上,他要用自己的神识引导着这三团代表着空间高温和精神法则的材料,一点一点地渗入到那些碎裂的琉璃镜片之中。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封闭山洞里没有任何时间流逝的参照物,陈二柱只能通过体内混沌生机的消耗程度来计算闭关的日子。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神农鼎前维持着本源之火的燃烧,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断地流下来然后又瞬间被鼎口溢出的一丝热气蒸发,他的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裂开了几道深深的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