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庞随见严修远坠入陷坑,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坑边,得意地放声狂笑。
他脸上尽是讥讽与幸灾乐祸之色:“严修远啊严修远!你空有一身蛮力,脑子却蠢得像猪!”
“终究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已,这万毒坑的滋味如何?放心,下面的毒刺见血封喉,你不会痛苦太久的!”
他志得意满,俯身探头,想要欣赏严修远被毒刺穿身,痛苦挣扎的惨状。
然而,坑底的情形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严修远并未如预料般被刺穿。
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他反应极快,怒吼声中,将右手铜锤狠狠向下猛砸!锤风激荡,竟硬生生将坑底一侧的泥土和部分毒刺砸得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严修远就借这瞬间创造出的狭小空间,单膝跪在那小坑里,左手锤横架于顶,虽然狼狈,却堪堪避开了周身致命的毒刺,只是衣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
“狗贼!就凭这雕虫小技也想杀小爷?没那么容易!”
严修远抬头与庞随对视,眼中怒火熊熊。
庞随大惊失色,没想到这般绝境都被严修远躲过。
惊怒交加之下,他眼中杀机更盛,厉声道:“小杂种!命还挺硬!我看你这次怎么躲!”
说话间,他手腕一翻,已从腰间摸出一柄淬毒飞刀,瞄准坑底的严修远,运足臂力,猛地甩出!
飞刀化作一道白芒,疾射而下,直取严修远面门!
坑底空间狭小,避无可避!
但严修远却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几乎在庞随出手的同时,他暴喝一声,全身肌肉贲张,右手那柄沉重的铜锤被他如投石般猛地向上掷出!
“去!”
铜锤带着呼啸的风声,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撞上那下坠的飞刀!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剧烈碰撞下,飞刀竟被铜锤那庞大的力道和体积瞬间震得倒飞而回,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
而且方向不偏不倚,正朝着坑边的庞随反射回去!
庞随正得意地看着坑底,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飞刀会以这种方式反射回来,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嗤!”
一声轻响,那淬毒飞刀深深地扎进了庞随的左边肩膀!
“啊!”
庞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倒退数步,脸上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青黑之色。
他深知自己抹的毒有多凶险,再也顾不得坑里的严修远,急忙伸手将飞刀拔出,同时另一只手慌乱地在怀里摸索解药。
坑底,严修远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发力,在那小小的借力点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大鸟般腾空而起,轻松跃出了陷坑。
双脚刚一落地,他捡起自己扔出来的铜锤便大步流星地冲向正手忙脚乱处理伤口的庞随。
“狗贼!拿命来!”
庞随见严修远脱困杀来,吓得肝胆俱裂,也顾不上拔刀和吃解药了,转身就逃。
但毒素蔓延极快,他只觉得半边身子迅速麻木,脚步虚浮,才跑出十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口中溢出带着腥臭味的白沫。
严修远追至近前,高举铜锤,正要一锤结果了这个卑鄙小人,却见庞随抽搐了几下,便两眼翻白,彻底没了声息。
竟是死在了自己的剧毒之下。
“呸!便宜你这狗贼了!”严修远朝庞随的尸体吐了一口,心中恶气稍出,但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然而,他刚刚朝着一个方向走出不到百步,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骤然从心底升起。
几乎是一种本能,严修远想也不想,将双锤在身前猛地交叉一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同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仿佛凭空出现,重重地斩击在交叉的铜锤之上!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涌来,被严修远死死拦住。
而他身前左右两侧,三四棵成人腰身粗细的大树,被那刀气的余波平滑地拦腰斩断,轰隆隆地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严修远心中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林木阴影处,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出,约莫五十左右。
此人身材高瘦,面容冷峻,胡须随风飘动,穿着一身劲装,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柄刚刚出鞘的长刀,正闪烁着冷冽寒光。
“反应挺快啊!”那人冷笑了一声:“能接我一刀虎啸,难怪药王谷那群废物拦不住你。”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味道。
“小子,把你那对锤子扔了,乖乖跟我回药王谷,兵刃无眼,若是负隅顽抗,非死即伤。”
严修远撤开眼前铜锤,仔细打量对方,特别是那柄独特的虎头吞口的长刀,一个名号猛地闪过脑海。
“你是虎啸刀陈奔?”严修远瞳孔微缩,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高手榜图册:“天地高手榜,地榜排名第九!”
陈奔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既知我名,还不束手就擒?”
若是常人,听到地榜第九的名头,恐怕早已胆寒,战意全无。
但严修远只是有些惊愕,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和兴奋的光芒!
“束手就擒?开什么玩笑!”严修远大笑道:“刚好特训出来后就想要找个高手过过招,是不是只要杀了你,明年我就能上高手榜了?”
话音未落,严修远竟主动发起攻击!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炸开一个小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陈奔。
双锤一左一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径直砸向陈奔的头颅和胸膛!
陈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传闻中的纨绔子弟居然如此悍勇,明知自己名号还敢主动抢攻。
但他身经百战,经验老辣,自然不会硬接这明显力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双锤。
于是身形后退拉开距离的同时,趁机反攻。
严修远一锤未果只能陷入近身鏖战当中,刀锤在林间翻飞,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两人缠斗不休,所过之处,树木断折,地面崩裂,战况激烈无比。
远处,高耸的树梢之上。
严川依旧静静地立于枝叶之间,仿佛与树木融为一体。
看着严修远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越战越勇的莽撞劲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倒是和当初的杨兴业性格有点相似,也是这么容易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