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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曾雨柔毫不犹豫地回答，尽管声音还在发颤。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显然是醉话，但她眼中的光却亮得惊人。
陈良看着她，目光复杂地掠过她通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红唇。
他没有松开女孩的手，反而用了些力，将她往身前带了一步。
“我有不止一个女人。”
陈良直白地开口，目光锁住曾雨柔的美眸，不放过她眼中任何一丝反应。
“我给不了你专一的感情，甚至给不了你公开的关系。”
“跟着我，你会受委屈，会有流言蜚语，可能……还会伤心。”
“即使这样，你也确定，要喜欢我？”
他的话语像冰水，试图浇熄一些危险的火焰。
但曾雨柔眼中的火焰只是晃动了一下，反而烧得更旺。
“我确定。”她斩钉截铁，泪水再次涌出，却是笑着流泪。
“我说了，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
“我也不要你承诺什么。”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想要得到属于你的温柔。”
“陈良，就今晚……就今晚，好不好？”
“让我做一场不会醒的梦。”
她反手抓住陈良的手腕，指尖冰凉，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酒精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胆量。
她踮起脚尖，在陈良反应过来之前。
将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和红酒气息的生涩轻吻，印在了陈良脸上。
这个吻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水面。
却足以引爆所有在沉默中蓄积的暗流。
陈良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他看着曾雨柔那近在咫尺的眼睛。
看着她脸上孤注一掷的神情。
他心中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在少女滚烫的眼泪和芬芳的酒气以及全心全意的交付面前，悄然溃散了。
然后，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揽住曾雨柔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带上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
门内门外，成了两个世界。
曾雨柔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着。
刚才那一吻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此刻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也能感觉到身前陈良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以及他深邃的目光。
陈良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她。
她裹着他的外套，显得更加娇小，脸上泪痕未干。
眼神迷离而脆弱，却又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这副模样，足以让任何尚有血性的男人心旌摇曳。
陈良抬手轻轻拭去曾雨柔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方才在沙滩上处置李国栋时截然不同的温柔。
“怕吗？”他低声问，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曾雨柔用力摇头，仰着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努力捕捉陈良的轮廓。
“我不怕。”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坚定，“只要是和你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陈良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他的吻缓慢而坚定，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却又奇异地充满耐心，仿佛在引导，在安抚。
曾雨柔生涩而笨拙地回应，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陈良的脖颈。
酒精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又敏锐，唇齿间是他干净清冽的气息。
混合着淡淡的酒香，让她本就晕眩的头脑更加昏沉。
这个吻渐渐加深，空气的温度悄然攀升。
陈良的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抚过她单薄的背脊。
她身上那件针织开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
原本属于陈良的衬衫外套也散开了些，露出里面淡蓝色的吊带裙细肩带。
曾雨柔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陈良察觉到了。
他提前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
“去床上吧。”
陈良低声问道，带着一种试探和邀请。
曾雨柔点点头，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将她带离门边，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
她的腿更软了，几乎是被陈良带着在移动。
靠近床边时。
陈良忽然停住，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在床沿坐下。
他单膝蹲下身，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曾雨柔下意识地一缩，却被他轻轻握住。
“鞋。”
陈良简短地开口，动作自然地为她脱去了脚上的凉鞋。
他的手掌温热，指尖不经意划过曾雨柔脚踝敏感的皮肤，让她感到一阵战栗。
做完这一切，陈良才站起身。
他稍一用力，便将曾雨柔给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曾雨柔轻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陈良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在大床中央。
陈良没有立刻覆身上来，而是站在床边，借着窗外朦胧的光，静静看了她几秒。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迷蒙的眼睛，微微起伏的胸口。
曾雨柔被他看得浑身发热，羞怯地侧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回望。
然后，陈良开始解自己身上T恤的纽扣。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在昏暗中有种近乎仪式感的优雅。
曾雨柔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随着纽扣一粒粒解开。
陈良那结实精悍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逐渐展露在微光中。
那是长期锻炼才能保持的完美体魄。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希腊神像，在夜色中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曾雨柔看得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陈良脱下T恤随手丢在一旁，俯身靠近，阴影笼罩下来。
她才猛地回过神，脸烫得快要烧起来，慌忙闭上眼睛。
陈良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然后是她纤细的锁骨。
“不是不怕么？”
陈良嘴角上扬，调侃问道。
“我……我没有……”
曾雨柔嘴硬，眼睛却闭得更紧，睫毛剧烈颤抖。
陈良不再逗她，大手来到她裙侧的拉链，轻轻一拉。
丝滑的布料顺从地分开。
陈良温热的手掌贴着她腰侧的肌肤，缓缓上移，抚过她的背脊。
将那件淡蓝色的吊带裙从她身上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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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曾雨柔轻轻瑟缩了一下。
随即，陈良带着惊人热度的身躯覆了上来，将她笼罩。
一瞬间。
所有的声音、思绪、羞怯。
都在陈良重新落下的吻中被吞噬殆尽。
窗纱被夜风轻轻拂动，远处海浪的节奏亘古不变。
月光悄无声息地移动，将床上交叠的身影拉长、变淡。
这一夜，亚龙湾的涛声里。
多了一缕压抑的轻吟与悠长的叹息。
第二天清晨。
陈良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空了，曾玉柔不知去处。
他坐起身，揉了揉额头。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房间里还弥漫着昨晚情事的气息。
床单凌乱，被褥染上点点血迹。
陈良微微皱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半。
薇信有条新消息。
是曾雨柔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五点。
“陈总，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做了不该做的事。”
“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我回自己房间了，今天会跟团去玩，不会打扰您。再次抱歉。”
很客气的消息，措辞谨慎，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忐忑。
但陈良能想象她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
一定是红着脸，咬着唇，打了删，删了打，犹豫了很久才发出去吧。
陈良苦笑摇头，回了条：“嗯，好好玩，注意安全。”
他没有提昨晚的事，也没有说别的。
他知道曾雨柔现在需要时间消化，他也需要。
毕竟昨晚的一夜缠绵其实占了很大的冲动成分。
他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把只见过两面的女下属给睡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起床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吃早餐。
餐厅是海景露台，能直接看到大海。
这个时间人还不多。
他拿了份自助早餐，在靠栏杆的位置坐下。
阳光很好，海面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天空盘旋。
远处，早起的游客已经在沙滩上散步、跑步、拍照。
“早。”
姜梦瑶端着餐盘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亚麻长裙，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慵懒而性感。
“早。”陈良点头，喝了口咖啡。
“昨晚睡得怎么样？”姜梦瑶问道，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陈良看了她一眼，诧异道，“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某人英雄救美后，送美人回房，就再也没出来。”
姜梦瑶压低声音，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
“怎么样，曾雨柔不错吧？小姑娘挺单纯的，工作也努力，就是太腼腆。”
陈良微微一怔，眉头皱起。
“连你也听说了？”
“莫非公司里同事们已经传开了？”
陈良倒不是怕别人说他花心好色，潜规则女下属。
他只是不愿曾雨柔因此承受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姜梦瑶见到陈良这副紧张模样，顿时掩唇轻笑，摇了摇头。
“看把你紧张的。当然没有传开。”
她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亲昵的调侃。
“是我啦。昨晚处理完沙滩那边的事，想找你商量一下李国栋的后续，去你房间敲门没人应。打你电话又关机……我就猜，你大概是被哪个需要安慰的小姑娘给留下了。”
她眼中并没有陈良预想中的醋意或不满，只有了然于心的淡淡调侃，以及一丝更深层的情绪。
“李国栋那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作风有问题，正好你出手收拾了。”
姜梦瑶语气转淡，带着管理者的冷静。
“曾雨柔那姑娘，我观察过，资质不错，踏实肯学，就是太没自信，总把自己放得太低。”
“不然以她的能力和勤奋，其实早该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了。”
陈良默默吃着煎蛋，没有接话。
姜梦瑶的敏锐和豁达。
让他既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不过，陈良，”姜梦瑶的声音忽然严肃了些。
她放下刀叉，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曾雨柔，和你身边其他女人不太一样。”
她掰着手指，轻声分析。
“苏雅是主动追着你来华夏的，她对你用情至深，也早有心理准备。”
“王秀秀、杨雪梅她们都是你老家的旧识，知根知底，关系相对单纯。”
“但曾雨柔，她可是药尘的员工，是你的直接下属。这层关系，比其他的要复杂一些。”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良的眼睛，不让他回避。
“你要想清楚，对她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那姑娘我接触过，心思纯粹，感情上也生涩，她对你恐怕不只是员工对老板的崇拜。你若只是玩玩，估计她承受不起，也会伤了她的心。”
陈良迎上她关切中带着审视的目光，眼神坚定，认真地点头。
“我明白。梦瑶，你放心，我既然做了，就会负责。”
“我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尽力负责。”
姜梦瑶点头，轻轻松了口气。
她微微一笑，重新拿起刀叉，语气缓和下来。
“嗯，那就好。我还真有点担心你只是看她年轻漂亮，一时兴起。那姑娘，确实玩不起。”
她切了块培根，却没有立刻吃，像是随口问道：“对了，昨晚是她主动的吧？”
陈良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
虽然起始于她的告白和挽留。
但他若坚决拒绝，也不会有后来之事。
这点无需辩解，见色起意就是见色起意，没什么好掩饰的。
“果然。”姜梦瑶露出了然的神情，甚至笑了笑。
“那丫头看你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事，每次开会提到你，她眼睛都在发亮。”
“这样也好，说开了，她不用再憋着那份心思自我煎熬，你也给了她回应。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还让她当一个小职员吗？”
陈良思索一秒，提议说道。
“回中州后，市场营销部不是有个主管的位置空出来吗？让她试试吧。”
“李国栋那个团队，可以先让她代管，看看她的能力和魄力。”
“直接升任主管？”姜梦瑶略一沉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嗯，也可以。”
“以她的资历，虽然直接提主管是有些破格。但药尘本来也不完全看资历的。”
“她学习能力、执行力都不错，缺的就是独当一面的机会和自信。”
“让她试试，也未尝不可。就当是对她能力的投资，也是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平台。”
说完，姜梦瑶抬眼看向陈良，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那你想好了吗？一旦决定后，我可是会公事公办的，如果她做得不好，我照样会换人。”
“我想好了，”陈良淡笑道，“而且你是CEO，人事任命你本来就有权决定。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她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