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夏芒精神御剑，念力长驱，并指牵引着锈铁剑，剑啸如九天神雷。
浓烈的剑光像天河倾泻，湮没一切。
这一剑的璀璨，让黑牡丹心生绝望。
她清楚，自己扛不过去了。
生死顷刻之间，她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年少的纯真，遇到污染源后的奇诡遭遇，以及这半年多的执教生涯，如烟过往，好似放电影般，一幕幕，掠过脑海……
原来，人生不过梦一场。
她神色凄楚，看着彻底湮没了自己的璀璨剑气，最后笑了笑，不知是否有悔。
人生至此，当死则死。
夏芒看着被剑光撕成碎片的黑牡丹，眼神里的剑气却是愈发浓郁了，杀意凛然，汹涌磅礴。
这一剑，尽心尽力，杀尽天下沉沦者！
“就叫天下沉吧。”
夏芒自语，一剑呼啸而来，杀尽天下沉沦者，他决定了，这一剑就叫“天下沉”，杀意凛然，如同无情的法家。
事实上，此次洛城之行，夏芒收获不小，本来是砍花的，谁知砍着砍着就学会了两式剑法：
龙卷风。
天下沉。
前者适合群战，后者杀意浓烈。
这补充了他攻击上的短板，也让他的武道修行，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
夏芒看了眼被剑光绞碎的黑牡丹，摇了摇头：
“安安稳稳做你的语文老师多好，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还有个好名声，非要做什么污染源，何必？”
他隐约明白了沈清雨的状况。
应该是被黑牡丹污染源选中了，与之相合，类似“寄生”，成了污染源的傀儡，但看情况她也迷失了，沉迷于诡异力量的漩涡，无法自拔，以为自己就是黑牡丹污染源。
小七也差不多。
结果都被黑牡丹吞噬了。
“嗤！嗤！”
夏芒点了把火，把两人的残肢碎片焚烧成灰，最后挥剑挖了个深坑，足有十几丈，将骨灰填了进去。
用土填平。
事关污染源，马虎不得，就算是尸体，都要焚烧成灰，再深埋地底。
他最后看了眼，就伸展开机械双翅，拍动间，纵天而去。
解决了污染源，他自然该返程了。
……
十五分钟后。
“嗖！”
一道身影闪电落地，他看着毫无动静的填土处，皱眉自语：“真死透了？”
正是夏芒，他去而复返，杀了个回马枪，是想诈一诈这黑牡丹。
总觉得这黑牡丹污染源不简单！
他重新把填土挖开，骨灰没变化，还是原样，无奈只能再次填上。
“死透了就好。”
他再次振翅，拍动间，冲天而起，向洛城飞去。
填土处，一直没什么动静，黑牡丹似乎真的死透了……直到半个小时候后！
撕拉——
一株漆黑的牡丹花突然破土而出，瞬息的功夫，就已经长了两尺高。
“我就知道你没死透！”
夏芒再次出现，此前他假装离去，其实一直在不远处守着，在暗处监视填土处，就是想弄清楚，这黑牡丹污染源究竟死透了没有。
之前回来那次就是诈一诈，让黑牡丹放松警惕心。
他守了半个小时，见填土处仍没什么动静，还以为自己猜错了，都准备走了，没想到填土处突然长出了一株漆黑牡丹花！
“这应该才是污染源真正的承载物。”
夏芒打量，伸手就要拔了，又收获一个承载物。
这是他第三个收藏品了。
“嗡嗡！”
突然，一道乌光涌现，小七的身影竟然出现了，就是有些虚幻，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掉。
她抬眼望着夏芒，像个待宰的小白兔，眼神惊慌凄楚，泫然欲泣：“大哥哥，你……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吧？”
她一副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生怜爱。
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要是某些萝莉控遇到，铁定就沦陷了，可惜夏芒不是，在他眼里，女的只会影响他思考的深度。
“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你自己走上了绝路。”
夏芒看着她：“小七，我多希望你没暴露自己，那样你就还是那个让我心生暖意的小姑娘，我也不用杀你。”
他摇摇头：“可惜了。”
一拳轰出，把小七的残影彻底轰碎，烟消云散。
拔掉那株黑色牡丹花，他转身离去，这次是真的走了。
……
无人区的某处。
花海里。
那株九丈还要高一点的巨大黑牡丹，突然震颤了起来，像是愤怒，在咆哮，很不甘的样子。
很快，它周身的乌光就黯淡了下来，个头都变低了，变为八丈八左右。
争夺“花帝”的计划，就此宣告失败。
黑白并蒂莲再次鹤立鸡群，成为真正的花王。
……
夏芒回到洛城，正好碰到雷恭等人出来。
雷恭一愣，旋即大喜：“解决了？”
夏芒扬了扬手里的黑色牡丹花，点头道：“解决了。”
雷恭欣喜若狂：“夏芒兄弟，你真的神了！”
他正准备去支援呢，没想到夏芒已经解决掉了，这雷厉风行的手段……他很喜欢！
想着回头就找机会一定要把夏芒拉进审判会。
这种人才，怎么能在六扇门埋没？
六扇门只会毁人不倦，我审判会才能让你一展抱负！
这时候，他哪还顾得了夏芒是晚期的精神失常者，有这种手段和能耐，别说是晚期，你就算是“绝症”，我也要定了。
不危害社会的污染者，只要引导的好，同样能成为末世豪侠！
尤其是像夏芒这种杀污染源如拔草的，妥妥的豪侠潜力股，绝对不能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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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恭心潮汹涌，指了指黑牡丹花，对夏芒说道：“夏老弟，这个……能不能先给我？我要拿去审判会备案，还要检测、分析等，走一套相关流程。”
夏芒点头，把黑牡丹花递给他，说道：“结束了还我，我要收藏。”
“……好的。”
雷恭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像夏芒这样的天才，有点怪癖，他能理解。
夏芒看向被羁押着的林明泽三人：“他们没事了？”
他看到两人赤裸上身的黑牡丹花纹络已经褪去了，至于那个饱满女子的上身……他看不到。
“是的。”
说起这事，雷恭就无比的激动：“不仅他们几个身上的黑牡丹花纹络消失了，这洛城其他被污染的人也恢复了……”
夏芒了然，他劈杀黑牡丹之时，污染因子应该就是消散了，洛城在逐渐恢复正常。
“就是那些身上已经长出牡丹花的人恢复不过来了……”雷恭有些黯然。
夏芒沉默，在这样的时代，总会有不可挽回的受害者。
这是时代的残酷，逆转不了，能活着，已是天大的幸事。
“我要回去了。”
夏芒说道，洛城事了，他该回中州城了，可惜的是，还是没找到换头怪。
“有了换头怪的线索，告诉我一声。”
夏芒挥了挥手，坐上自己的破烂车，掉头，歪歪扭扭地开走了。
……雷恭看着蛇形走位的破烂车，嘴角忍不住一抽，这位夏兄弟果然还是曾经那个疯子，没有一丝丝改变。
“等他加入审判会后，我一定给他换辆好车……”
他嘀咕着，心里鄙夷六扇门真抠门，连辆车都不舍得送，难怪夏兄弟不愿意加入你们，只挂个外编人员，要我我也不愿意。
“副会长那辆新买的大奔不错，我回去跟他商量商量……”
他思索着，突然面色一整，变得严肃起来，身形笔直，喝道：“敬礼！”
所有人同时敬礼，朝着夏芒离去的方向。
这是至高的敬意。
……
时间往后推八个小时。
深夜时分。
填土处，有一株娇嫩的花儿缓缓破土而出，在黑夜里，它比夜色更黑。
旁边，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浮现出来，她低头凝视着那株幼苗，轻轻笑了起来：“夏芒，我终究还是骗过了你……”
…………
第二卷：并蒂莲，自本章起结束了，下一章开始进入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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