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木昊青……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跨过了这道坎?!
北雨真君的脸色同样苍白,嘴唇微微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方才那番刻薄的嘲讽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已一个不朽真仙巅峰,对着一个不朽真仙大圆满的强者叫嚣不自量力?
到底是谁不自量力?!
“哼!”
木昊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缓缓抬起右手,青色的仙元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巨大不朽之爪,朝着灯草真君与北雨真君笼罩而去。
非要把这两个跳梁小丑丢出去不可。
然而——
就在那只不朽之爪即将触及两人的瞬间,整个空间忽然为之一颤!
木昊青的不朽之爪在那一刻骤然崩碎,猛地收回手,瞳孔微缩,抬头望向前方。
灯草真君与北雨真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是向前看去。
大殿内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所有的话语都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正前方高台。
“好生热闹啊!”
一道声音从高台之后传来。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意。
嗡——!
高台之上,玄光骤然绽放!
十张石椅凭空浮现,古朴、厚重、浑然天成,每一张石椅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
核心长老之座!
只是,十张石椅,有一张却是空着的。
而其余九张——
九道身影,已然端坐其上。
最恐怖的是——
九人同时现身的那一刻,九股截然不同气息同时释放,瞬间笼罩了整座天玑大殿!
那些弥漫在大殿之中、由数百位不朽真仙共同散发出来的不朽之气,在这一刻,疯狂地被压制、被碾碎!
一众普通长老纷纷颤抖,就连那些关隘之都一同起身了。
因为——
这九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不朽之气。
而是——
淡淡轻薄的不灭之气!
……
“终于来了吗?”
叶太虚站在后排,太虚古龙面具之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注视着高台之上那九道身影。
周围的修士们被那九股不灭之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却如同置身事外一般,连衣角都没有多动一下。
不过下一刻,他的注意力便从那九人身上移开了。
因为——
“似乎还有更为强大的家伙要来临了。”
叶太虚低低地自语了一声,面具之下的眉头微微一挑,那双眼中非但没有丝毫凝重,反而涌上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或许这一次,可以好好地活动筋骨了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的元真隐约听见了几个字。
元真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双粗犷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不是气劲碰撞的声音,而是空间本身发出轰鸣!
高台正中央,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骤然扭曲、折叠、撕裂——
两道身影,从虚空裂缝之中一步踏出。
第一道身影,身穿一袭纯白色长袍,衣料似缎非缎,似纱非纱,在仙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柔和的银色微光。
他手中摇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绘着几竿翠竹,雅致至极。
其面容清和温润,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目半睁半闭,人畜无害。
但就是这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
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那九位核心长老截然不同。
那九人的不灭之气虽然恐怖,但终究还是太过稀薄,而此人身上的气息——
浑然天成,无始无终,仿佛本身就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根本不需要刻意释放,便自然而然地让万物臣服。
副盟主。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所有人的心中浮现。
……
第二道身影则截然不同。
此人身穿一袭紫灰色的仙袍,袍角之上绣着几道隐晦的阵纹,步伐微微闪烁。
他的面容冷峻,看不出确切的年纪,一双眼睛深邃如同两口古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周身那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波动——空间之力。
大殿之中,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那层淡薄的空间之力上,瞳孔剧烈收缩。
空间之力!
这是空间之力!!!
按理来说,在这个境界之下,只有真正的——不灭玄仙境的仙王,才能掌控空间之力。
不灭玄仙,那是凌驾于半步不灭玄仙之上的存在,是真正踏入“仙王”领域的绝顶强者。
他们已经触及到了空间法则,能够初步调动空间之力为已所用。
而眼前这个紫灰色仙袍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空间之力虽然淡薄,但那种对空间的掌控感,却是实实在在的,绝非伪装!
……
除非是像叶太虚那般,拥有特殊体质的存在,才能在不灭玄仙之下,穿梭于空间之中……。
显然眼前不是拥有特殊体质,就是一位不灭玄仙境的仙王了。
叶太虚太虚古龙面具之下嘴角微微上扬,
空间之力吗……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
“参见副盟主!”
高台之上,九位核心长老齐齐起身,无比恭敬。
即便是以性格孤傲著称的几位,在这一刻也收敛了所有锋芒,微微俯身颔首。
“参见副盟主!”
紧接着,下方大殿之中,一众长老与关隘之主几乎在同一时间站起身来,朝着高台之上那两道身影躬身行礼。
在这一刻,无论的王轮,还是在战天真君,乃至刚刚展露了不朽真仙大圆满实力的木昊青,都无一例外地低下了头。
“好了,都坐下吧。不必多礼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
九竹轻抬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地扇了一下。
嗡!
下方所有正在躬身行礼的人,只感觉一股温柔的托力从身下升起,不由自主地便被扶直了身体。
没有丝毫强制,没有半分威压,甚至让人感觉,舒坦至极。
举重若轻,随心所欲。
众人纷纷落座,大殿之中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