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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审讯室。
傅寒声僵坐在椅子上,浑浑噩噩,那双原先锐气的黑眸里,此刻暗淡的没有一丝神采……
忽然,房门被从外推开。
老爷子拄着拐杖进来。
老爷子看到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提步上前,不满的说,“不过是出了点小事,你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当众打人进局子的事都做得出来,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小事?
傅寒声黑眸微动,无声蜷紧了手指,抬头冷冰冰地看向他,扯了下嘴角,嗓子嘶哑至极。
“是你让人做的吧?”
老爷子眯了下眸,没说话,周身气压很低。
旁边的支队见状,小幅度地挥了下手,示意守在里面的两个小警察出来。
那两人如蒙大赦,赶忙走了出去,顺带关上门。
审讯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爷子盯着傅寒声,冷睿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要把他身上的气势一寸寸刮下来,让他低头。
但眼前傅寒声,明显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傅寒声了,会轻易被他震慑到。
傅寒声冷静地同他对视,眼中的愤怒和戾气不加掩饰。
“她做错了什么?陈舒曼又做错了什么?你要那么对她们!”
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控诉,像是在听什么可笑的东西,冷哼了声,拄着拐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才道。
“他们做了什么?呵,他们做错事还少吗?”
“温辞不知羞耻地和你在一起,破坏了傅沈两家的联姻,陈舒曼背地里偷偷给我下药,这一桩桩一件件……”
“我能留他们到现在,已经够仁慈的了!”
傅寒声冷声道,“是我招惹的温辞,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你要动手,对我动手就好了,为什么要一次次的针对她?”
“还有陈舒曼,她为什么给你下药,别人不清楚……你心里还没数吗?”
“这是你当年做了错事的惩罚!”
这一刻,他们撕开了体面,撕开了文明的外衣,把当年那些丑事,放在了明面上!
老爷子脸色变了变,“傅寒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间久了,脑袋糊涂了!”
傅寒声冷笑了声。
他从没哪一天这么清醒过。
他要是知道和温辞在一起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年,他就带着她走的远远的!
他不再废话,起身整理了下褶皱的衣领和袖子,最后说了句。
“当年你让人害死沈寂的事,我会查清楚,并且给法院提供证据!”
“傅寒声!”老爷子猛的拍了下桌子。
傅寒声全然不理,整理好衣服,放下手,盯着他冷声道,“我最后提醒你,不要再掺和我和温辞之间的事,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虽然有点困难,但不是不可能。”
这是要彻底对着干了?
老爷子脸色难看至极,也不是好脾气的,站起身,阴沉道,“傅寒声,你知不知道你走到今天,是谁在背后扶持你?呵,你敢说出这样的话,那我也告诉你,我能扶持你,那也能扶持别人!至于当年的事,证据我已经销毁了,你不会查到的!”
傅寒声冰冷地扯了下嘴角,“是吗?那就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董事会那帮人,是支持你更多,还是支持我更多!”
老爷子眉心跳了跳。
傅寒声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冷漠又决绝。
老爷子忍不住皱眉,想到他刚刚的那番话,气的胸口鼓了鼓,直接咳了起来,脸色发白……
守在外面的陈管家闻声,赶忙走进来,扶着他胳膊,一边从衣袋里拿出一块帕子,递给他。
“老爷子,大夫说您不能动气,您刚刚……该跟少爷好好说话的,还有这次对付陈舒曼和温辞,您也是真的激进了点。”
老爷子接过帕子擦了下嘴角,看到上面又染着血,倏的攥紧了帕子,“有些人,不除不行。”
“傅寒声跟我对着干,是因为他没走过我那一步!”
“再过几年,他会明白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利益,是多可笑的事!”
当年,他也曾像傅寒声那样意气风发。
可接管傅氏集团,遇到了严重的金融危机后,他的意气就慢慢被彻夜难眠的愁思吸食干净了。
最后他终究是向现实妥协了,放弃了初恋,选择了联姻,放弃了底线,选择跟那些自私自利的商人,同流合污,一起牟利!
现实很残酷的。
意气风发这种东西,只属于年轻人,只属于……没经过大事的人!
傅寒声终有一天会理解他,并且……成为他!
……
傅寒声离开警局后,直接去了医院,一路上,他依旧不相信温辞和陈舒曼去世了。
他觉得,这一定又是老爷子的骗术!
车子停在医院。
傅寒声跑进大厅,夜晚的冷风刺得他眼睛都红了,他拦住一名护士,问了下不久前救护车送来的那两个出车祸的病人现在在哪儿。
护士被他吓到,后退了两步,想了想,说道,“你说那两个出车祸的人啊,她们没抢救过来,现在在负二楼的太平间里,等家属来认领……”
后面的话,傅寒声已经听不清了。
他痛苦地拧紧眉心,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往后退去,“怎么可能,不会的……”
护士见他脸色不太对,担心道,“先生,你没事吧?”
傅寒声脸色煞白,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他没有回应,转身疯了似的,去了负二楼。
电梯等不到。
他就走的楼梯。
越往下走,周围的温度越低。
他的心也越发凉,双腿僵得几乎迈不动。
尤其是看到入口处的那扇金属门时,
他瞬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仿佛前面是口可怕的冰窟窿,一旦进入,就会万劫不复。
他攥紧颤抖的手,深呼了好几口气,才提步往前走去,推开那扇门……
工作人员听到声响,回头看向他,以为是他认领死者尸体的家属,就走上前跟他说道。
“你是死者温辞的家属,还是死者陈舒曼的家属?”
犹如当头一棒,
傅寒声一瞬间白了脸。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温辞的名字前,加着【死者】两个字。
但这一刻,他仍觉得这一切都是老爷子的骗局。
他抖着手,一把攥住工作人员的领口,嘶哑怒喊,“老爷子让你们瞒着是吗?别骗我了,温辞和陈舒曼根本没死!她们根本没死!”
工作人员被拽得闷哼了声,抬手挡了他一下,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疯子,但同时,又夹杂着一丝悲悯。
他拍了拍他肩膀,“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那边看看她们的遗体,又或者,我们这儿还有从她们身上拿下来的遗物,你可以看看,确认一下。”
傅寒声动作僵了一下,眼眶变得滚烫,他想说些什么,可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只能发出游丝一样的颤音……
工作人员带着他去看遗体,傅寒声浑身麻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直到看到工作人员揭开白布。
“这是死者温辞,您看看……”
轰!
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傅寒声看着金属床上温辞惨白的小脸,脑袋里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不……”他苍白地呢喃。
昨天,他还抱过她,她在他怀里,温温软软的一团,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让人心碎。
今天上午,他还在病房里和她说话了,她还冲他发了脾气,不是现在这样,一丝生气都没有。
“你骗我,你骗我……”
傅寒声不敢多看一眼,眼眶红得滴血,他回过头看向工作人员,声音又颤又哑,“她没有死!你别骗我了!”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把放在托盘里的遗物给他拿来。
那是一条项链,坠子是星月,明显材质很好,即便被大火烧过,此刻依旧清润透亮。
仿佛……情人的眼泪。
又仿佛……冷冰冰的利器,戳穿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傅寒声看到项链的那一刻,眼泪就落了下来。
半晌,他才颤巍巍伸手,接了过来,指腹从星月上轻轻拂过,心里也跟着掀起一片潮湿,绵密的苦涩,让他不禁闭上眼……
工作人员说,“这是从死者身上发现的,你是她的家属,应该认的!”
傅寒声低下头,只是握着那条项链,不说话,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手上,透进指缝,染湿掌心里的项链……
工作人员轻叹了声,又说了句节哀顺变,转身离开了,给他消解情绪的空间……
不一会儿,这儿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傅寒声哽咽的声音慢慢放大,他崩溃地蹲下身,张开手,将脸埋进项链里,仿佛这样,就更靠近她了,仿佛这样,就和她在一起了,仿佛这样,就还没失去她。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终究会清醒的!
这一晚,夜色难眠。
最后是方远过来把傅寒声带走的。
此时的傅寒声,浑浑噩噩的像得了失心疯,嘴里一直念叨着温辞……
方远听着,心里也跟着难受。
他算是他们这段感情的见证人,知道他们这一路走过来有多不容易。
本以为,他们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不成想,最后还是没过了老爷子这一步。
老爷子真是狠心!
方远擦了下泪,最后废了好大的力气,把傅寒声带走,送回了家,叫医生过来给他打了一针。
这下,傅寒声才安静下来,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只是,眼尾依旧有泪……
……
这天之后。
方远本以为傅寒声会消沉一段时间。
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看到他来公司了。
只是相比之前,更冷漠了。
之前,碰到熟悉的人,他还会回应一下,现在,他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
“方特助,老板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秘书办的人小声问道。
方远回了神,皱眉让他们别议论,拿着文件去了总裁办。
推门进去,
傅寒声正在工作,听到声响,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弄一份沈氏集团的财务报表给我。”
“还有,政界和沈名远有交集的人,帮我约一下。”
方远莫名不寒而栗。
他大概猜到老板要对沈家动手了,不敢怠慢,“明白,我这就让人去做。”
“另外……”方远抓了下手里的文件,走上前,小心放在桌子上。
其实之前他没这么小心,但现在,他总觉得老板身上有一股戾气,一靠近,就心慌的厉害。
“这是上次您让我查的沈寂当年负责的那个项目,因为时间有限,目前只查到了项目书,还有出差的行程单,没查到紧要的……我猜,老爷子应该已经把证据都销毁了。”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眯了眯眸。
方远低下头。
傅寒声放下文件,冷声说,“继续查,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方远愣了下,恍然道,“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参与这个项目的其他人。”
傅寒声嗯声,继续工作。
方远离开前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看沈家分公司的资金流水,不禁喟叹:老板这次是要弄死沈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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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
傅寒声没日没夜地工作,只有在温承远接走温辞和陈舒曼遗体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
他没勇气过去,也没脸面对温承远,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自此,他更加不要命的工作。
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沈名远贿赂的证据,也查清了沈氏集团偷税漏税的马脚。
他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法院。
不出一天,沈家就垮了,从枝头坠入了泥土里,曾经的风光,荡然无存!
可这一切,都换不回温辞的命!
当晚。
傅寒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喝酒,面前的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三个,他还在喝。
方远过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赶忙走上前阻止。
“傅总,您不能喝了,医生前些日子说,您的心脏已经出了问题,不能再熬夜工作,也不能喝酒了!”
傅寒声苦涩一笑,按住酒杯,嘶哑地说了句,“死了也好。”
死了,就没这么痛了。
方远一窒,沙哑道,“傅总,我想温小姐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傅寒声恍惚了瞬,眼尾不禁蔓出一层湿润。
他微微仰头,呼出胸口的浊气,说起了别的,“沈寂的事查得如何?”
方远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些日子,因为这件事,傅寒声和老爷子闹得很僵,董事会也分庭抗礼了,大有争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而如今……
方远犹豫道,“老爷子那边……”
傅寒声皱眉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方远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深呼一口气说道。
“老爷子不久之前,心梗去世了,留了一封信给您!”
傅寒声顿了下,“死了?”
“嗯……不治而亡,心脏病发作得太突然了。”
“是么。”
傅寒声眯了下眸,心头涌过一丝情绪,但很快就被无边的恨意压下。
他低嘲道,“报应。”
方远不敢多说什么,又递了递信封,“傅总,您要看看这个吗?”
傅寒声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接了过来,打开查看。
看到上面的字,
他黑眸骤然一缩,但随即,他就收起信封,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他让方远可以走了。
方远也不敢久留,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房门缓缓关上……
整栋别墅,恢复寂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墙上钟表转动的声音,以及……他不稳的呼吸声。
傅寒声又一次打开信封,不相信地看了一遍,慢慢红了眼眶……
……
两年后。
江城芜溪县乌篷镇。
小学教室里。
一道清丽的身影正在讲台上给孩子们画画,她声音轻细,很有耐心地口述着画画细节。
讲台下,孩子们听得认真,等下课后,纷纷把自己的画拿给她看。
女人笑了笑,很耐心,点评完后,还给水果糖吃,窗外阳光散在她雪白的侧脸上,她温柔得让人心颤……
时间,并没有让她消沉。
教室门外,
傅寒声静静看着这一幕,呼吸都忘了,周围万物失声,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
这些年来,他每时每刻都期待着看见她,夜不能寐,想得心都疼了。
但他又怕影响到她,只好等一等,到如今才鼓起勇气过来看看她。
正想提步走过去。
忽然,“小辞,你忙完了吗的?宁宁有点你想你了,在办公室待不住,我带她来看看你。”
傅寒声愣了下,迟钝偏头看过去。
视线里,男人衣着轻便,模样和气质虽不是那种拔尖的,但也质朴帅气。
他抱着一个小女孩,朝着教室门口走去,小女孩似乎很信赖这个男人,两只雪白的小手臂,亲昵地圈着他的脖子。
傅寒声视线僵住了,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教室里,温辞应了一声,说马上就好了,帮孩子们点评完作业后,走出教室,冲男人笑了笑,伸手把宁宁抱进怀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温柔得不像话。
宁宁奶声奶气地哼了哼,很贪恋地依偎在她肩膀上,小手抓着她的衣服。
温辞哄了哄,抬眸看向男人,小声同他说了句什么,清丽的小脸明媚动人。
男人目光温柔,看着她和怀里的宁宁,低声回应着。
傅寒声俊脸倏地白了。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落寂的站在原地,仿佛一颗枯败的树。
他看着两人聊了一会儿后,一同离开,那么的温馨和谐……好像,一家三口。
原来,她已经结婚生子了吗?
傅寒声难受的拧了下眉,心脏一钝一钝的痛,痛到他忍不住弯下身。
也是,当年,她因为他,因为傅家,受了那么多苦,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事业,为什么还要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等他?
她恨他才是!
傅寒声眼眶热了热,又抬眸贪恋地看了她一眼,直到她和男人消失在视野里,才不舍的收回目光,仰头看着漫天的白云,喉结无声滚了滚,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他想,她如果幸福的话,那怎么都好。
他不会打扰她。
他本就亏欠了她很多,不能再让她难过了。
……
“林老师,谢谢你帮我照顾宁宁,我家很近,一会儿带着宁宁走回去就行,不用坐车,你回去吧!”
温辞把宁宁放下,换做牵她的手,委婉地拒绝了男人。
男人有些失落,但还是没强求,“那周末我们一起陪宁宁去县城的儿童乐园玩吧,我开车。”
他眼神希冀。
宁宁也看了她一眼,但很乖巧,没吵着说要去,等她的话。
温辞顿了下。
她不是不解风情的人,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只是,经历了那么多,她已经不想跟人谈爱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养育宁宁。
她握着宁宁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林老师,之后有时间,我带宁宁去就好。”
男人面色稍敛,听出她话外有话,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那好,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我顺手帮一把的事,别跟我客气。”
温辞感激一笑,这两年,他里里外外帮了她不少忙,她真的很感激,“谢谢。”
男人笑了笑,又俯身摸了下宁宁的脸蛋,这才离开。
转身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被沉重的失落代替。
他苦涩地呼出一口气。
两年前,温辞怀着孕,初到这儿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消沉,几乎不和人说话。
说实话,当时他不怎么注意她,但是后来,她慢慢好起来了,主动跟人说话了,他才注意到她,在慢慢相处下,忍不住被她吸引。
因为她真的太温柔了,温柔的外表下,又有着坚强的内核,让他很难不心动。
她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待谁都有耐心,别人对她一分好,她会加倍还回去。
太美好了。
跟这个浮躁的社会,‘格格不入’。
他知道她来这儿之前,有一段往事,但他不在意。
他想,如果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好好对她,也会把宁宁当自己的孩子养。
但如今,他好像没机会了。
不过也在他的意料里。
她那样的人,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他想不出来有谁能有资格把她摘下。
……
男人离开,温辞也打算带着宁宁回去了。
宁宁却突然扯了扯她的衣摆,软乎乎地叫了声,“妈妈……”
温辞停下脚步,心软的厉害,蹲下身摸了摸她脸蛋,温声问,“怎么了宝贝?”
宁宁扑进她怀里,朝某个方向指了下,“那个叔叔刚刚一直在看我们,他是谁啊?妈妈认识吗?”
温辞心一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见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心跳当即漏了一拍。
慢慢地,看到他走出校门,上车离开了,才松了口气,垂了垂眸。
她大概猜到他是误会了。
挺好的。
以后,各自安好。
两年过去了,她对他早已没了恨。
但也没有爱。
平常甚至不会想他。
只有偶尔做梦梦到往日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才会想到,有这么一个男人,在她的世界停留了一段时间。
但她心里也没什么波澜了。
“妈妈,你眼睛怎么红了,那个叔叔是谁呀?”
宁宁肉乎乎的小手帮她擦了擦眼尾。
温辞这才回过神。
她抱住女儿,撑起一抹笑说,“是个陌生人,刚刚应该是认错人了,才会看宁宁,宁宁忘了他就好。”
宁宁没有多想,很听话的点了头,圈着她的脖子说,“宁宁知道了,之后不会再想那个叔叔的,宁宁只想妈妈!”
温辞心里一软,所有的灰暗,仿佛都明亮起来,她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宁宁真乖。”
这两年,如果不是女儿,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或许两年前就死了,是女儿治愈了她,给了她希望,
“我们回家。”
她直起身,牵住女儿的手。
宁宁笑着说好。
温辞也笑了笑,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校门口那辆车已经开远了,又恢复了之前样子,时不时有人经过,或者,停下别的车子。
温辞垂了垂眸,带着女儿回家,没有再回头。
而她没看到。
傅寒声又开车折返了回来,停在了那个位置,他降下车窗,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和小女孩离开的方向,慢慢握紧了方向盘……
……
【故事没有结束,只是作者停止记录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