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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气是个好东西!
打谁谁疼。
“盗官”趴在地上,缓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活过来了,就是眼眶火辣辣的疼,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略微抬起头,看向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袁截,然后目光略微上移,看见了一团充斥着污染气息的赤黑色无形存在。
“蛇本尊”就站在袁截身后。
“……师弟,你投靠梦魇了?”
袁截目光低垂,刚才还是打轻了。
“盗官”注意到袁截不善的神色,露出笑容,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虽然不脏,但还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块青丝巾,慢条斯理的将手上的面具擦干净,又折叠了一下,仔细将手掌擦拭一遍,随手将青丝巾扔掉。
“师弟,好久不见。”
他笑容温和,看着袁截的目光,带着几分真切的关怀。
……算了吧,一个天宗弟子,还是个掌握“戏面”权能的神。
像他这样的人,哪有什么真切可言?可能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本心是什么。
天宗的人,皆是无情之众。
袁截没有回应他的招呼,只是将视线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还掐着面具——那张“戏鬼神面”,这东西颜色已经变得晦暗,失去了大量权能的神器,力量肯定也会有所衰败。
注意到袁截的视线,“盗官”扬起手里的面具,笑容更加灿烂,伸出手将面具递向袁截。
“真是多谢师弟帮忙,要不然我这次要落在鬼宗手里了。”
“那还真是可惜。”
袁截没有接,只是将视线重新落在“盗官”的脸上,他的那双赤瞳,闪烁着晦暗光亮,像刀子一样,刮过“盗官”的脸。
在袁截身后的“蛇本尊”,轻轻摇晃着身体,赤黑色的雾气,隐约有围拢住“盗官”的意味。
“师弟,你这是……”
“盗官”神色微变,但袁截不会再相信“盗官”的任何神色变化,亦不必去做分辨。
“师弟,你可是觉得,这面具有所亏损。
待我迟上几日,便为你补填……”
“当时在婚宴上,你是故意唤我姓名,拉我进入虚幻之所,与故鬼相抗。”
袁截冰冷的声音,强行打断了“盗官”的话,而后轻微顿住。
“你本就具有“戏面”权能,当时佩戴“雷神”面具,又在虫师姑的仪式之中,所以你早已知晓,我身处“天君神系”之内。
你是有意为之!”
“盗官”笑容微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看向袁截。
袁截能判断出他言语的真伪。
所以,沉默本就意味着答案。
袁截脚步轻缓,冰冷的腥风已然拂面而过,耳边的嘶嘶轻语,以及袁截那粗糙的扭曲手掌,无不在提醒着“盗官”。
眼前这位小师弟,未必能维持住足够的理智。
或许稍有不慎,他今天就要再死一次。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有意试探。”
袁截脚步不停,眼中的冰冷意味,丝毫未减。
“但我确信,你不会死在故鬼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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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截脚步微顿,这句话似乎是真的。
“盗官”他自己都死了一次,又如何确信袁截能够存活下来?
而且那一次,如果不是因为面板……
袁截思绪突然顿住。
“盗官”看着袁截,嘴角扯起一抹古怪的弧度,轻声说道:
“你应该看见了吧?跟七玄圣君有关的东西。
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苏醒了。”
“盗官”的这句话,有些含糊,但袁截却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苏醒,到底指向的是什么。
“七玄圣君”,甚至有可能是“大灵君”。
“如果那些存在苏醒,肯定会取回自己的力量。
而那些窃取力量的窃贼们,你觉得他们会任由那些沉睡者苏醒吗?”
“盗官”语气平静,他所说的窃贼们,大概就是“瘟鬼”“故鬼”这样的存在。
“如果祂们苏醒,昆仑也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单凭魔道六祖和七玄圣君的恩怨,袁截并不觉得,昆仑六宗最后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那可未必。”盗官轻笑着,目光低垂,扫过不远处的纸人。
“师弟,有一件事,忘了问你。
地狱的那具神尸,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
然后呢?
“盗官”等了半晌,没等到接下来的话,抬起头,只看见了袁截正在远去的背影。
他要走?
“师弟!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七玄圣君的事吗?”
“不好奇。”
“那大灵君的事……”
“不好奇。”
“盗官”深吸一口气,继续扯起笑脸,扬了扬手里的面具。
“师弟,你面具落下了。”
“不要了。”
“……”
他就是故意的!
“盗官”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师弟,我其实还有点事跟你说。”
“不想听。”
“师弟……”
“……”
微风拂过,地上的纸人,随着微风抬起手臂,摇晃几下,然后转动脑袋,直勾勾的目光,盯着那座纸戏台。
它摇晃身体,站了起来,在靠近纸戏台的那一刻,身上亮起一抹火光,一场大火,点燃了一切。
这些火焰会将属于“盗官”的痕迹,全部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