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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央央和林檎在灵云寺一待就是一上午,直到中午离开时,林檎的表情明显轻松不少。
“那这件事就麻烦裴小姐了,”
裴央央轻轻点头。
“林公子请放心,今夜过后,应该就不会有事了,请再相信我一次。”
“我自然是信你的。”
回到京城后,两人并未回家,而是一起去隆安街,逛了几家铺子,还买了不少东西。
直到下午,两人才终于分开,裴央央独自回到家,带着新买的东西进入房间,便将门关上,独自在里面待了几个时辰。
天黑。
谢凛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
他其实不用这样做,本可以轻而易举穿墙而入,他之前也都是这样做的,一扇门而已,根本挡不住他。
可是……
想到昨天,他掐着裴央央的脖子,威胁要杀了她;想到今天裴央央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和林檎一起去灵云寺;想到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出双入对,有说有笑。
在灵云寺的时候,谢凛进不去,并不知道他们和见空说了什么,但大致也能想到。
两人出来时的对话,他也尽数收入耳中。
一切都会在今天晚上结束。
也许见空早就已经藏在里面,只等他自投罗网;也许他给了央央某种法宝佛珠,只要放在房中,谢凛一进去,就会被制服。
或被收走,或是当场灰飞烟灭。
谢凛心里竟然无比平静,反正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若是能死在央央手中,他心甘情愿。
只愿多年之后,央央还能偶尔想起他,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算自己不在,央央也不会再有威胁。
想到这里,谢凛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如去赴死。
房间里点着蜡烛,竟是红色。
桌上摆放着饭菜,却也十分奇怪。
一侧是各种美味佳肴,而另一侧却放着白烛纸钱,割裂而诡异。
裴央央坐在桌边,一身红衣,略施粉黛,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手边放着两杯倒好的酒。
周围,安静得不可思议。
甚至就连走进来的谢凛也不自觉地陷入安静。
眼前的画面,与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红烛、红衣、酒水……
这分明是……
谢凛僵硬地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裴央央有些紧张,看见他进来,立即站起身。
“你来了。”
“央央,这是……”
“你觉得怎么样?蜡烛、衣服和纸钱都是我下午去买的。”
她转了一个圈,展示自己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嫁衣,而是一件普通红裙。
嫁衣需要提前一两个月定制,她来不及制作,只能用红裙代替。
“我整整布置了两个时辰,饭菜是我让厨子做的,我吃饭菜,你就吃蜡烛和纸钱。我听棺材铺的老板说,鬼都吃这些,我买了最好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细细说着,脸颊在红烛的衬托下,显得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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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震惊地听着,心中翻江倒海。
下午裴央央和林檎逛街的时候,他一直跟在后面,只顾着痛苦,完全没注意他们进了什么铺子,买了什么东西。
直到现在才知道,她竟一直在筹备这些。
“你之前不是说,夫妻是要明媒正娶,拜过堂的才算吗?那我们今天全部补上。”
裴央央走到他面前,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一双眼睛直视着谢凛,勇敢无畏,语气郑重。
“谢凛,我们今天成亲吧。”
大顺向来是男子提亲,从未见过女子主动向男子求亲,更别说还亲自准备了婚房。
无法想象裴央央今天在筹备这些东西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毕竟前一天他还差点杀了她,毕竟他们刚刚才不欢而散。
谢凛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烛火跳动下的裴央央,震撼得久久无法平静。
他以为裴央央肯定恨他,怕他,要将他赶走,却没想到,她是想与他成亲。
他几乎就要同意。
半晌,他慢慢攥紧拳,移开了目光,声音干涩艰难。
“我们这样,如何算明媒正娶?”
裴央央咧嘴一笑,又拿出一张黄绸,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那黄绸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竟全是经文。
她语气高兴道:“见空大师给我的,只要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上面,烧成灰烬,便是禀明上苍地府,你我二人成亲,从此之后,无论天上还是底下,都承认我们是夫妻。”
“今天你去灵云寺,竟是为了这个?”
“对啊。”
谢凛震惊呆在当场。
他还以为,裴央央去灵云寺是为了让见空捉了他。
心中几近羞愧。
“他怎么会给你这个?”
见空恨不得收了他,上次遇见还打得不可开交,为何会突然送这种东西给央央?
裴央央:“我就和见空大师说,我要与你成亲,他不同意,我求了他很久,说除了你,我不会嫁给任何人,最后他才把这个给了我。”
谢凛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时此刻这般渺小、卑微、与央央的坦荡相比,他却连最基本的勇气都没有。
“央央,我……”
他刚开口,裴央央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握得很紧。
“如果你敢拒绝,我就让见空大师把你抓起来,封上门窗,让以后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甚至透出几分冷厉,绝不容许被拒绝,但眼底却流露出忐忑的情绪。
谢凛一愣,苦涩地笑了一下。
“央央,我是鬼。”
“那又如何?”她一脸无所谓。
“很多时候,我都保护不了你。”
“可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每次我遇到危险,都是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死了。”
谢凛垂下眼眸。“上次你被困在冰窖,如果当时我还活着,或者和你一起被困住的是任何一个活人,他都能帮你取暖,唯独我不能,我靠近你,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就因为这个?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这几天他的反常,裴央央想过很多原因,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