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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0、练法由来
    “太极魔!”

    

    失声脱口,惊呼不绝。

    

    四个人这下是彻底变了脸色。

    

    他们虽不认识练幽明,但眼前人既精通太极,又通晓形意,并且还施展出了龙吟铁布衫,实力高绝,一切种种都能和太极魔对得上。

    

    但最吓人的莫过于练幽明一个人竟背负了两重身份,而且一个比一个不同寻常。不但是青帮里最神秘的存在,还是当今武林江湖中最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

    

    他们没想到,练幽明也没想到啊。

    

    谁能想到,这看似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援手,竟牵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听到练幽明的话,那唐装青年先是双眼圆睁,惊疑非常,然后又嘿嘿直笑,语出惊人地道:“哈哈,看来我得的这门功夫和你有莫大渊源啊……但是……呵呵……我偏不告诉你……”

    

    练幽明神色如常,眼神却阴郁起来,在灯火下像极了两朵幽幽的鬼火。铁布衫倾力催动之下,他身形暴涨,眨眼间已像是化作一尊两米高低的巨魔,浑身内外都狂飙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煞气。

    

    对方既然能这么回应他,那就极有可能藏着某种与龙吟铁布衫有关的东西。

    

    “砰!”

    

    下一秒,唐装青年率先发难,气沉丹田,振臂蓄力,体内劲势爆发,怒目圆睁前推右拳。

    

    二人此时拳锋相撞,好似针尖对麦芒般僵持于半空,一压之下,只若天塌地陷。

    

    但几在对方动作的刹那,练幽明亦是内劲鼓荡,满头短发只若钢针般尽数倒立而起,连同身上的汗毛也根根竖起,毛孔紧闭,体内气血如熊火高涨,满目森然,咧嘴发笑。

    

    “呵!”

    

    双拳互撞,二人脚下船板轰然下塌出两个巨大的浅坑,仿若有两颗万斤巨石凭空砸下,生生凹了下去。

    

    交锋一会,两道身影,齐齐撤步。

    

    唐装青年仿若喝醉酒般,上身后仰,步步后退,脚下如踩烂泥。

    

    练幽明也在退。他飞退一扑,尚在半空,人已扭腰回转,犹如猛虎插翅飞天,身上筋肉拧转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两只大手一探一抓,探的是那四肢粗短的矮汉,抓的是那泰拳高手。

    

    二人瞳孔急缩,反应也是奇快,仗着外力增强的感知之能,几在练幽明回转扑杀的瞬间已做出反应,乃是一左一右,迎上了他的双手。

    

    练幽明也有些讶异,这些异人不光在惊雷霹雳间分出了胜负,且还有机心的交锋,时机的抢夺,稍不留神,胜机便会转瞬即逝。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瞅着快要登车了。

    

    “爷们儿,外地来的吧?”

    

    练幽明刚要起身,忽觉视线一暗,闻声抬眼,才见面前多出个身形瘦矮的青年。

    

    对方身上罩着一件宽松的军大衣,双手紧捂着领口,头上戴着一顶针织帽,长得贼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猥琐。

    

    练幽明心生警惕,“有事儿?”

    

    青年眯眼一笑,呲着两排沾着韭菜叶的大白牙,然后迎着练幽明疑惑的眼神,拽着大衣的两片领子竟是猛地往外一掀。

    

    “你他……”

    

    练幽明还当遇到了变态,浓眉一掀,正要动作,可等瞅见对方怀里捂着的东西后,又愣住了。

    

    青年一面四下张望着,一面撑着大衣,却见里头原来挂着各种物件。发卡、首饰、眼镜,还有一盘盘磁带,以及一些报纸和几块手表。

    

    “我这儿还有各种票呢,肉票、粮票、布票、酒票、烟票,保准全国通用,你要是想弄三转一响,咱还有的商量。”

    

    练幽明看的是啧啧称奇,“你这倒腾的东西可真够多的啊。不过你找错人了,我才十七岁,没钱。”

    

    “十七?”

    

    那人闻言双眼一瞪,不敢置信地上下看了看练幽明,“我去,你小子吃啥长大的?十七岁能壮成这样?”

    

    挑错了客人,青年也不墨迹,扭头就走。可哪料这人前脚出去,后脚又神色紧张的跑了回来,目光游走间急忙一屁股坐在练幽明身旁,嘴上还不忘知会道:“哥们儿,江湖救急!”

    

    “哎呦卧槽,弟兄几个快撤,联防队和工商局的来了。”

    

    也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就见那些个犄角旮旯瞬间窜出几道人影,全都裹着一件大衣,清一色的年轻人,二话不说就往人堆里钻,惹得一阵鸡飞狗跳。

    

    再看门口,几名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女同志瞪圆了杏眼,双手叉腰,身旁还跟着车站的治安员,来势汹汹,呼喝着就追了上去。

    

    至于练幽明身旁的青年,眨眼间的功夫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份报纸,胳膊上还多出个红袖章,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比学生还像学生,比知青更像知青。

    

    可那些女同志许是见惯了这些把戏,一部分人追进了人堆,还有一人径直来到他们面前,目光稍加打量,便盯着练幽明狐疑地问,“小同志,你是去插队的?”

    

    “去东北那边。”

    

    练幽明也不慌张,回应的同时又把自己的身份材料拿了出来。

    

    那名女同志接过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问题转头又望向一旁的矮个青年,“你呢?干什么的?你俩是一起的?”

    

    青年双手举着报纸,半低着头,一对眼珠子急得不停滴溜乱转,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

    

    正当这人不知所措之际,却是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但见练幽明拎着行李,不紧不慢地催促了一声,“哥,车到站了,咱们快过去吧。”

    

    青年反应极快,眼神一亮,如见救星,伸手一阵摸索,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张皱皱巴巴车票,然后硬着头皮干笑道:“同志,我俩是一起的,这是我弟弟。”

    

    女同志皱眉道:“你弟弟?有没有身份证明啊?拿出来我看看。”

    

    青年脸色一僵,但还是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兜。

    

    可眼瞅着就要露馅了,不想练幽明突然抬手指向车站一处人多的地方,神情郑重地冲那女同志说道:“同志,你快看,那人是不是在偷东西?”

    

    “哪儿呢?”

    

    那名女同志闻言转身,顺着练幽明指的方向瞧去,一看之下,顿时满脸怒容,挽着袖子就冲对方大步迎了上去。

    

    好家伙,上去二话不说,揪着那人的脖领子就是几个大嘴巴抡圆了抽。

    

    练幽明则是自顾自地拎起行囊,朝检票口快步走去。

    

    临了,他还不忘提醒道:“还傻站着干甚,你倒是跑啊。”

    

    “啊对对对。”

    

    一旁的青年顿时回过神来,捂着大衣扭头就跑,连声谢谢都没有。

    

    练幽明摇头失笑,眼见要赶的火车也到了,便顺势挤进了登车的人流里。

    

    这里既是终点站,也是首发站,乘客比上一趟还多,浩浩荡荡,人山人海,黑压压的简直望不到头。练幽明落在人堆里,顿觉头昏脑涨,耳边更是充斥着天南地北的各异腔调。

    

    只说那黑压压的洪流刚一涌入站台,立时分成十余股,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堪堪停下的绿皮火车。

    

    练幽明打小被他爹带着锻炼,体力惊人,这会儿即便扛着行囊,也能一马当先的赶在前面。

    

    人虽然多,好在车厢全都空着。

    

    他买的是三等票,压根没有对号入座一说,能不能抢到座位除了运气时机,还有就是自身的气力。

    

    瞅准空隙,练幽明本着就近下手的原则,赶在众人前面抢占了一张临近过道的座位。直到屁股底下传来木椅冷硬的触感,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要了命了。”

    

    身旁人潮涌动,不过数息,空荡荡的车厢里便已经挤满了人。

    

    不同于之前,只这一节车厢里,有不少是同练幽明一样从各地赶来的知青。再加上他在登车时大致看了一眼,一整趟少说四五百人下乡插队。

    

    人多了,空气也就难闻起来。

    

    有人吞云吐雾的抽着烟,有人脱着鞋袜,晾着臭脚,还有人拎着宰杀好的家禽,提着一副牲畜的下水,偏偏还不捂严实了,散出的怪味儿迎风乱蹿。

    

    练幽明痛苦无比的闭上眼,心里哀叹了一声,祈祷着能早点到目的地。

    

    可火车刚发动没多久,他就听身旁响起一道颇为耳熟的嗓音。

    

    “你小子腿脚也忒利索了,让我这通好赶,我可是跑了五节车厢。”

    

    练幽明睁眼瞧去,才见适才那个青年居然也挤了上来,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拿着两只油皮纸包好的烤鸭,看样子累的够呛。

    

    不待他反应,青年便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道:“咱可是知恩图报的主。走吧,领你去个宽敞地儿……就这椅子,一小时都能把你腚沟给磨平喽,我可受不住。”

    

    练幽明见对方虽在嬉笑,但神色格外真诚,便起身把座位让给了一位腿脚不利索的老乡,拎着行囊跟了上去。

    

    “你怎么还上来了?”

    

    青年不以为然地笑道:“不上来不行啊。那车站外头还有人盯哨呢,八成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加上你还拉了我一把,这份情怎么着也得还上不是。放心,我坐两站就下去了,常有的事儿。”

    

    二人一前一后,一口气穿过了四五节车厢,径直来到卧铺车厢前。

    

    青年取出两张票递给乘务员,又冲练幽明眨眨眼,似是在炫耀自己的能耐。要知道这年头卧铺票可不容易买到,基本上需要介绍信和一些特殊渠道,还都是供给一些干部和军官的。

    

    乘务员看看青年,再瞧瞧练幽明,没做任何询问便示意两人进去。

    

    青年似是早就习以为常了,领着练幽明走进了车厢,只把手里的烧鸡搁下,又解下大衣,才翻身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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