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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公关部-小陈】:“演讲效果不错,我看有几个绣娘都快哭了。”

    

    【技术部-小李】:“数据也好看。这一个多月,刺绣司的产出效率比上个月提高了23%,次品率下降了15%。苏总功不可没。”

    

    【财务部-张姐】:“成本控制也不错。虽然百福图用料精贵,但其他组没有因为赶工而浪费物料。账面上很好看。”

    

    【项目部-老王】:“接下来就是验收等尚宫局的反馈了。只要百福图顺利入库,这关就算过了。”

    

    苏瑾回到值房。苗女官紧接着进来:“苏司制,尚服局那边来人了,说是要核对下个月的绣品单子。”

    

    苏瑾点头:“让她们进来。”尚服局来的管事姑姑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行事干练,说话爽快。她核对了单子上的每一项,又问了几个细节,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苏司制办事就是利落。比从前那些推三阻四的强多了。”

    

    苏瑾知道这是面上的恭维,笑了笑:“姑姑过奖。下个月的绣品,刺绣司会按时交付。”

    

    管事姑姑走后,苗女官又进来,这回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苏司制,奴婢听说了一件事。”

    

    苏瑾抬眼:“什么事?”苗女官压低声音:“太妃那边这几天又有新情况,很不对劲。”

    

    苏瑾眸光微动:“怎么不对劲?”

    

    “太妃的病,说是好了,又说是没好。”

    

    苗女官皱着眉头,“反正这几日太妃宫里进进出出的人特别多,有内侍省的,有御膳房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说完抬眼看着苏瑾,等她安排。完全没有了苏瑾刚来的时候那种很难说话的态度。

    

    苏瑾道:“这不是我们这种该管的事情,苗女官做好刺绣司的本分便可。”

    

    苗女官讨好地笑了笑:“您把周娴送去了浣衣局,让秦染顶了她的位置。奴婢是为您担心!”

    

    【技术部-小李】:“苏总,我分析了一下。太妃好像并不在意你这种小喽啰。她有别的谋划。如果想在皇后千秋节搞事,最可能的方式有两种:一是让皇后在寿宴上当众出丑,二是让皇后出点‘意外’。”

    

    【公关部-小陈】:“出丑的可能性更大。意外风险太高,万一没弄好,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财务部-张姐】:“太妃又不是德妃,和皇后没有竞争关系。她让皇后出丑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徒惹一身腥,还不如直接灭了省事。”

    

    【项目部-老王】:“张姐说得有道理。现在后宫剧情发展已经全部被苏总改了,本该成为尚宫的周娴进了浣衣局。太妃直接出手的可能最大。”

    

    苏瑾让苗女官下去,做好自己该做的。

    

    傍晚时分,小檀过来问。

    

    “苏司制,您今晚还留宿吗?”

    

    苏瑾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不了。”

    

    小檀应声去了。

    

    苏瑾收拾了桌上的文书,正要起身,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是卢佑。苏瑾微微一怔:“卢护卫?你怎么进来了?”

    

    卢佑道:“您让我监视的周明德,今日去太妃宫中待了半个时辰。出来后直接去了御膳房,亲自点了明日送去坤宁宫的食材。”

    

    “其中有一样,是新鲜的河豚。”

    

    苏瑾眸光一凝。河豚?

    

    皇后有孕,难免嘴馋想吃些新鲜味美的。河豚虽美味,却有微毒,处理不当便会出事。御膳房怎么会点这道菜?

    

    卢佑道:“御膳房的记录上,这道菜是皇后娘娘亲点的。我问过林姑姑,皇后从未点过这道菜。”

    

    不是在饭菜里下毒,而是让御膳房送一道“皇后想吃”的菜。若是皇后吃了出事,查起来,是御膳房的责任,是皇后自己点的菜,和别人没有关系。

    

    【技术部-小李】:“河豚的毒,太明显了。皇后真要出事,太医一查就知道。到时候追查食材来源,能牵扯一圈人,周明德跑不掉。”

    

    【财务部-张姐】:“所以周明德必须有个替死鬼。比如,他可以推说是”

    

    【项目部-老王】:“这个局,最妙的地方就在于‘皇后亲点’。只要这个证据做实,周明德最多是个失察之罪。”

    

    苏瑾安排道:“去通知世子处理,另外继续盯着御膳房,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次日卢佑佑给她带来消息。

    

    “周明德今日一早,亲自去库房领了河豚,说是皇后娘娘千秋节要用的。库房那边有记录,领料人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还有呢?世子知道吗?”

    

    “已经禀报世子,世子说他已有安排,让属下告诉您不必操心此事。”

    

    卢佑继续道,“属下查了御膳房近半个月的进出记录,发现周明德每隔两天就会去一趟太妃宫里送吃食,每次都是傍晚时分。昨晚也去过。”

    

    “好。”苏瑾点头,“辛苦你了。”

    

    卢佑走后,苗女官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文书,“尚宫局那边来人了,请您带着百福图过去。”

    

    苏瑾接过文书,上面盖着尚宫局的朱印,还有邱尚宫的亲笔签字。

    

    她起身:“走吧。”

    

    尚宫局的正堂里,邱尚宫端坐主位,两侧站着四位司制。薛掌司、针工局的刘司制、染造坊的郑司制,还有一位是专门负责礼仪典制的周司制。

    

    苏瑾让人将百福图抬进来展开。邱尚宫站起身,走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又绕着图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座位上,翻开一本厚厚的档案记录册。“

    

    建元十年皇后千秋节贺礼,百福图。”

    

    她念道,“规格:长六尺,宽三尺。用料:金线三两七钱,银线二两二钱,各色丝线共计……”

    

    几位司制当场核对,旁边书吏飞快地记录。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邱尚宫合上册子,看向苏瑾:“用料与报备相符。工序记录可有?”

    

    苏瑾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记录,双手呈上:“这是百福图自开工以来的每日进度记录,包括每一道工序的经手人、用时、用料,均有签字画押。”

    

    邱尚宫接过,翻了翻,放到一边。之后宣布“核验通过。”她盖上大印,在文书上签了字后对苏瑾道:“皇后千秋节,这幅图将由尚宫局呈送坤宁宫。”

    

    苏瑾带着人把百福图放好退出回到刺绣司。

    

    百福图验收的喜悦还没散去,内侍省的人来了。领头的是新任内侍省副总管王忠,王公公。

    

    他带着两个书吏,直接进了刺绣司的账房。“苏司制,”王公公笑得和蔼,“咱家奉旨查账,多有叨扰。”

    

    苏瑾行礼:“王公公请便。账册都已备好,随时可以查阅。”

    

    王公公示意书吏开始。刺绣司的账目,苏瑾接手后重新整理过。每一笔物料出入都有记录,每一份调批手续都齐全。就算是最挑剔的人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书吏们翻着账册,不时问几个问题。苏瑾一一作答,不慌不忙。一个时辰后,书吏们抬起头,看向王公公。王公公走过去,翻了翻账册,又看了看那些调批手续,笑着对苏瑾道:

    

    “苏司制,你这账目做得清楚。比有些司局好多了。”

    

    苏瑾垂眸:“分内之事。”

    

    王公公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苗女官凑过来,小声问:“苏管事,这就……完了?”

    

    苏瑾看她一眼:“你还想怎样?”苗女官讪讪一笑:“我还以为要查好几天呢。”

    

    苏瑾摇摇头:“查账这种事,只要账目清楚,经得起查,就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那些账目不清、经不起查的。”

    

    她顿了顿,看向苗女官:“去告诉绣娘们,没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苗女官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六月十八,卢佑盯了一天都没有什么事,刺绣司的绣娘们早早收了工。

    

    苏瑾没有走。她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却看不进去。

    

    秦染推门进来:“苏司制,还不回去休息?”

    

    苏瑾接过茶,道:“再看一会儿。”秦染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你是在担心明天?”

    

    苏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按理说,百福图已经验收了,封存了,明天只是走个过场。可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秦染问:“担心什么?”苏瑾摇摇头:“不知道。就是……不踏实。”

    

    秦染看着她,轻声道:“苏司制,你是太累了。这两个月,你比谁都操心。现在快结束了,反而放松不下来。”

    

    苏瑾没有否认。秦染继续道:“你放心,百福图我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针都仔细检查过。不会有问题的。”

    

    苏瑾抬眼看她微信道:“你倒是比我放心。”

    

    秦染也笑了:“因为你教会了我一件事,只要把该做的都做到位,就不用怕。”

    

    苏瑾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秦染变了。从那个“只想安安静静做针线”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有底气、有担当的副司制。这是她自己走出来的路。

    

    皇后千秋节,天还没亮,苏瑾就起来了。她穿上那身新制的官服,青色袍子,银线绣边,腰间系着同色的绦带。这是司制品级的服饰,她第一次穿。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没有不妥之处,她才推门出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各司的女官,都是往千秋殿去的。苏瑾跟着她们往千秋殿的方向走去。

    

    千秋殿,各宫妃嫔、内外命妇、六局女官,按品级依次而立。苏瑾被引到尚宫局女官的位置,站在人群后侧。她抬头看向殿内。正中设着凤椅,皇后还未到。两侧的香案上摆满了各司呈上的贺礼,有金银器皿,有玉石摆件,有书画卷轴,琳琅满目。百福图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大典的程序繁琐而冗长。先是内外命妇依次行礼,然后是各宫妃嫔按照位份高低,依次向皇后行礼、献贺礼。德妃排在第二位,她送上的是自己亲手绣的一幅观音像。

    

    皇后接过观音像,看了看,点头道:“德妃妹妹有心了。”

    

    德妃垂首:“皇后娘娘喜欢就好。”

    

    她的态度恭谨,挑不出任何毛病。但皇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在这些嫔妃中,德妃来自民间,母家势弱,全靠皇帝提携。但是位分是升的最快的。

    

    虽然之前因为刺杀的事情,皇帝对她短暂冷落,却并没有任何惩罚。

    

    皇帝偏爱娘家没有助力的妃嫔,这才是最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皇后在千秋节这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开放御花园,让各司的女官和宫女们也能进来赏花。

    

    这算是给所有人的恩典。御花园可不是随便能进的,苏瑾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站着,看着这难得的悠闲景象。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管事,不,苏司制,好巧。”苏瑾回头,看见沈玉贞从不远处走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沈主事。”苏瑾微微颔首。沈玉贞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花丛:“听说你负责的百福图皇后娘娘很喜欢呢,这可比查账得罪人的差事强。”

    

    苏瑾颔首笑道:“绣百福图是刺绣司分内之事。”

    

    沈玉贞笑了一声,转头看着她:“苏云瑾,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就是你永远这么自信不谦虚。”

    

    苏瑾也转头看向她:“沈主事过奖,云瑾一直在学您的端庄识大体。”

    

    她这句话说完,两人没有之前的相互防备和敌意,反而都笑了。

    

    此刻,皇帝已经回到御书房。在御书房拜见皇帝的是他的岳父靖海侯。赵恒成直接把自己查到的东西转交老爹解决,快刀斩乱麻。皇帝看着靖海侯呈上来的那些证据,气得直皱眉。

    

    他问道:“周明德抓了吗?”

    

    “已经控制住了。”

    

    靖海侯不温不火道,

    

    “御膳房的人,臣让人盯了一夜,现场拿住了证据,请陛下明察。”

    

    皇帝手指攥起,声音有些低沉。

    

    “太妃……是朕的庶母,对朕一直多有关照。朕登基这些年,她也一直安分守己。会不会是弄错了?”

    

    靖海侯垂首站立不卑不亢:“听闻太妃病体未康复,臣可以过去跟太妃当面对质。”

    

    皇帝思索片刻。“去太妃处。”

    

    靖海侯跟皇帝一起来到太妃居所。太妃涕泪横流指着靖海侯大骂。

    

    “哀家将死之人,怎会做这种谋害皇嗣的事情,如果哀家有坏心,皇上怎么可能登基!”

    

    靖海侯被骂的一言不发。皇帝也目瞪口呆。太妃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温柔不争的形象,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凶悍的一面。虽然没有查到太妃跟此事有牵扯证据,但皇帝心中已经留下怀疑的种子。

    

    一个时辰后皇帝下令,太妃年迈体弱,在宫中静养。周明德交由内侍省严审,御膳房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一律彻查。”

    

    他转过身,看向靖海侯:“国丈放心,朕一定会护住皇后和孩子。”

    

    靖海侯被太妃骂得灰头土脸,在心中把自己的儿子骂了一顿。

    

    这小子说证据不重要,只要把太妃激怒,就能减少皇帝对靖海侯府的忌惮,看来还真的有效。

    

    他委屈巴巴道:“臣谢陛下体恤。”

    

    晚上,苏瑾回到梧桐里小院。春桃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饭菜,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饿不饿?”

    

    苏瑾点点头,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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