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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彦阳拳峰上浮现出的那抹金色力量,多利安和罗南的眼中顿时掠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作为圆环的调查人员,他们自然认得这股力量,但他俩常年在外执行隐秘调查任务,和总部沟通不多,只是隐约知晓内部流传的消息——盐俞李家有一人拥有和女武神同源的光耀之力,但并不清楚具体细节。
他俩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眼前的彦阳——之前收到西塔尔总部发来的协助通知时,附件里没有彦阳的详细资料,他们根本不知道彦阳就是那个拥有光耀之力的李家人。
还没等多利安和罗南反应过来,彦阳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在了挡土墙上。
轰然巨响震得人耳膜发嗡,拳头接触墙面的瞬间,碎石混着尘土冲天而起,气浪裹着灰渣扫过整个码头空地,打得周围杂草沙沙作响。
好在几人提前退到了安全距离外,没被飞溅的碎石波及。
片刻后,漫天尘土渐渐沉降,科德斯、多利安和罗南抬手拂开面前的浮尘,立刻迈步朝挡土墙走去。
刚走两步,三人便透过逐渐消散的尘土,看到挡土墙已经被砸出一个足有人高的洞口,内部结构和此前地层检测的结果完全不同。
正如科德斯之前判断的那样,里面存在一个巨大的空腔。
不过此刻内部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洞口处的日光能照进去半米范围,光线覆盖的地面铺着光洁平整的地板,除了彦阳破墙震落的碎石土块外别无他物。
这地板材质与寻常建材截然不同,粗看类似金属,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丝毫缝隙,仿佛浑然一体,细看之下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光泽。
旁边的墙面也采用同样材质打造,墙上挂着一盏外围加装了金属防护网的壁灯,从墙壁的裂口处能看到被砸墙震断的水电管路,金属水管里残存的积水正顺着断口一点点往下滴。
待尘土彻底散尽,三人都走到了洞口前,与彦阳并排站立。
从洞口的碎石断面能清晰看出,挡土墙到内部空腔之间足有三米厚的填充层:最外层是覆土,中间夹着一层特殊的白色硬质材料,最靠近空腔的是合金层,层层防护显然是为了彻底隐藏内部空间。
多利安看着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他万万没想到种植园地下居然真的藏着一片空间,忍不住朝身旁的科德斯看去,心底对他的探查异能佩服不已。
就在这时,彦阳望着内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毫不犹豫地扶着一旁的墙面,就准备走进去。
彦阳的行为落在多利安的眼里,令他神色一紧,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了彦阳的肩膀,控制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彦阳不解地回头看他,多利安连忙解释:“按照我们的行动规范,调查人员未确认区域安全前不能擅自进入,这里情况不明,你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听到这话彦阳眉头一拧,正想开口说自己有光耀之力傍身,安全不会有问题。
一旁的科德斯已经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压低声音劝道:“这毕竟是他们的调查任务,我们只是协助方,队长之前也叮嘱过,要严格按流程来。”
科德斯话音稍顿,看着彦阳紧皱的眉头,知道他想要尽快找到吴云舟的急切心情,生怕他执意要进入,便继续劝说道:“再说了,永夜王庭已经撤离多时了,这里面虽不知道留下了什么,但那吴云舟肯定是不在了,我们也不用急于一时。”
待科德斯说完,彦阳想起艾米莉此前的叮嘱,又觉得他说得在理,只得无奈松了松肩膀,深深望了眼洞内深邃的黑暗,叹了口气打消了立刻进洞的念头。
彦阳的目光转向多利安,问道:“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多利安见彦阳没有冲动行事,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彦阳不是圆环的人员,他无权约束彦阳,要是彦阳真冲进去,不管是破坏现场还是遭遇危险,他都要担责。
听到彦阳询问后续安排,多利安无需多思,便直接答道:“我现在就联系斯唐顿岛警卫队,安排他们前来封锁现场,进行初步的安全排查,之后我们再开展进一步的调查。”
听到这个安排,彦阳微微颔首,紧接着说道:“在斯唐顿岛警卫队到来前,我们就暂时守在这里,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吧。”
“嗯,”多利安点了点头,他目光扫过周围,略微沉思后,继续道:“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布置认知排斥场吧,现在去取设备。”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朝着台阶往上走去,始终站在旁侧没出声的罗南也抬脚跟了上去。
彦阳目光重新落回到那洞口上,双眼直直地盯着那深邃的黑暗,想要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无奈光线太暗,什么都没看出。
科德斯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道:“好了,别看了,先给队长报个平安吧。”
科德斯的话令彦阳将注意力收了回来,他看向科德斯微微颔首,接着便轻敲战术目镜边框,激活TEI界面后,熟练地调出通讯录,拨通了艾米莉的电话。
通话接通后,战术目镜的发声单元中传来了艾米莉的声音:“刚刚听亚历克斯说了,你们正在探查种植园的地层结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闻言,彦阳的目光再次看向洞口,回答道:“我暴力破开了一面挡土墙,和科德斯猜测的一样,种植园下方有一个空腔结构,洞口处能够明显看出人工修建的痕迹。”
彦阳的话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按照调查小组的行动规范,未确保区域绝对安全前不能深入探索,暂时没有更多信息。”
“哟,不错嘛,也开始学着按流程办事了。”艾米莉打趣的声音从发声单元里传来,没有给彦阳回怼的机会,她接着道:“好了,我手上还有几个悬赏任务,就不跟你说了,记得要严格按任务流程来。”
说罢,艾米莉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悬浮在眼前的通话终端的全息窗口,彦阳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他转头看向科德斯,说道:“好了,给咱们那位队长大人也汇报过了,现在就守着这里,等斯唐顿岛警卫队来了,我们就回去等结果吧。”
科德斯闻言微微点头,走到不远处的码头边,望着河面上晃荡的碎光,直接坐在了边缘沾着干涸树胶的旧木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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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多利安和罗南就搬着设备回来,很快以码头空地为中心,布置好了认知排斥场。
彦阳背靠着洞口旁凉湿的墙面,后背蹭了点细碎的青苔屑,指尖无意识萦绕着淡淡的金光,目光时而扫过洞内深不见底的黑暗,时而掠过四周齐腰高的杂草,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慢慢流逝,直到烈日悬在头顶,晒得人后颈发疼,坡地的上方才隐隐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声。
听到声响的多利安立刻起身,他先前联系警卫队时就得到了对方的预计到达时间,此刻抬腕对了对时间,顿时明白是警卫队到了,便快步爬上台阶去迎人。
片刻后,一排排穿着州属国民警卫队制服的士兵将整片区域警戒起来,一个身着军官制服的指挥官在多利安的陪同下走下台阶。
一路上,指挥官和多利安神情严肃地低声交流着,直到来到码头前的空地上才停下话头。
看到斯唐顿岛警卫队到来,彦阳望向那名指挥官,对方给他几分熟悉感,想来是之前的任务中打过照面,只是没深入交流过。
他直起身子,不打算在此久留,随即快步上前,来到了指挥官和多利安的身边。
见到彦阳上前,指挥官脸上并未露出意外神色,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他。
彦阳没打算和指挥官多寒暄,只是朝他微微颔首示意,便转向多利安道:“现场交给你们,我们就先回去了。”
多利安点了点头,并未执意挽留,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刚和指挥官沟通完,最迟明天就能完成初步安全排查。”
“嗯,我等你的消息。”彦阳点了点头,接着便走向了科德斯。
来到科德斯跟前,彦阳直截了当道:“好了,我们走吧,多利安说最迟明天能完成初步安全排查。”
科德斯也没有异议,随即起身,两人顺着台阶往上走,刚到废墟建筑边就看到不少士兵在洞口附近穿戴防护装备,显然是准备深入地下空腔探查。
彦阳和科德斯脚步没有停留,两人很快绕过废墟,踩着杂草横生、嵌着碎瓦的碎石路,回到了路边,坐上SUV。
科德斯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彦阳,问道:“我们现在回行动基地吗?”
彦阳看了下车机大屏上显示的时间,略微思索后,答道:“咱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地道的东洲饭店,就在阿尔冈琴区暗区街道的公益诊所对面,带你去尝尝,如何?”
科德斯没有拒绝,眉眼弯了弯:“没问题,咱们走吧。”
说罢,彦阳启动SUV,轻踩油门驶离了这片种植园。
一个小时后,彦阳和科德斯一路说说笑笑地驶入了阿尔冈琴区。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前方路口亮起了红灯,彦阳缓缓踩下刹车,将SUV稳稳停在了人行横道线前。
这时右前方的场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路边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一旁的人行道已被警方用警戒线封锁,几名穿制服的巡警站在警戒线外疏导围观路人。
公寓入口处站着两男一女,他们正围作一团低声交流,彦阳从他们腰间露出的警徽和身上的便服判断,这三人是便衣警探。
就在彦阳好奇这里出了什么事时,科德斯的眼角余光突然扫到那名女性警探——那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脸色煞白。
他指尖攥得指节发白,慌忙按住安全带卡扣解开,整个人立刻缩到座椅下方,赶在那人目光扫过来前藏好了身形。
彦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抬眼再扫向公寓楼方向,没看出任何异常。
这时急救人员一脸沮丧地将一架担架车推出了公寓,担架车上躺着一个黄色的裹尸袋,显然受害者已经不幸身亡。
看到裹尸袋的彦阳,顿时明白这栋公寓刚发生了一场凶案。
这景象在自由市再正常不过了,彦阳虽不明白科德斯为什么这么害怕,但也没有急着询问,等绿灯亮起后,他轻踩油门起步,缓缓驶过了那栋刚发生凶案的公寓楼。
路过公寓楼时,彦阳刻意放缓了车速,把在场的警察和急救人员仔细打量了一番,仍旧没弄明白科德斯这般反常举动的原因。
待彻底驶离那栋公寓的范围,彦阳才微微倾身,抬手轻轻拍了拍科德斯的后背,开口道:“好了,已经远离刚刚的凶案现场了,没人注意到我们。”
听到这话的科德斯才缓缓直起身子,先是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看了眼窗外,确认已经彻底驶离凶案现场后,才长舒一口气,坐回了副驾驶位。
彦阳看着他这副反应,心头的疑惑越发强烈,忍不住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科德斯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回答,抬手拽过安全带扣好,车内的“嘟嘟”提示音随即停了下来。
他目光落向窗外,看着那寻常的街景,缓缓开口道:“刚刚负责那处凶案现场的,是阿尔冈琴区的凶杀组。”
听到这话,彦阳心头的疑惑并没有消散,他继续问道:“阿尔冈琴区的凶杀组,那不是你以前工作的部门吗?都是你的老同事,你怎么会是那副反应?”
见彦阳还没有明白,科德斯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直言道:“站在公寓楼前的那个女人,就是卡莉。”
听到这话,彦阳顿时恍然大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站在公寓楼前、神情严肃、正与另外两名男性警探低声交流的女人,立刻明白了科德斯刚才反常举动的原因,不由得惊呼道:“她就是卡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