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靠近晚上九点五十六分。
奇点专属频道的聊天框像疯了一样滚动。
几千名核心书友挤在这个数字空间里，每一秒都有几十条新消息蹦出来。
“手心里的汗能把键盘淹了！”
“我老婆问我为什么蹲在电脑前念佛经……”
“楼上你还有老婆？我为了今晚直播专门请了假，老板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值！太值了！这可是红烧肉！”
“云间月大佬呢？@云间月等会儿要是抽到你，你准备问啥啊？”
这条消息像扔进池塘的石子，瞬间荡开一片涟漪。
“对啊大佬！再来个刁钻问题！就想看你跟肉大论道！”
“每次云间月提问，肉大的回复单章我都能背下来！”
“求求了，一定要抽中啊！我想看神仙打架！”
李瑶瑶盯着屏幕上那些@自己的消息，脸有点发烫。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
说什么好呢？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聊天框里忽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的Id是简单的两个字：【玄冰】
消息内容更简单：
“+1，想看。”
频道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我靠！玄冰巨巨！”
“活的！是活的玄冰！”
“巨巨你也在？不对，你肯定在啊！打赏榜第一的大佬！”
“玄冰都+1了！那我也+1！”
“+1！”
“+！”
满屏的“+1，想看”像潮水一样刷过去。
李瑶瑶看着那个“+1，想看”，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书评区几乎不说话，偶尔露面也是几个字。
打赏倒是毫不手软，二十万问碧瑶能不能复活的事，至今还是论坛里津津乐道的传奇。
现在就用这么简洁的方式，表达了对她提问的期待。
李瑶瑶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
【云间月】：“我问题……其实还没完全想好。”
聊天框的滚动速度慢了些，大家都在等她后面的话。
【云间月】：“有很多想问的。关于《三体》里那些社会学命题的延伸思考，关于《倚天》后续的走向猜测，还有……关于创作本身，作者怎么处理那些必须割舍的角色和情节。”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打字：
“但具体问什么，得看当时的气氛和感觉。而且，我更希望那是一场随心的对话，而不是预设好的问答。毕竟，和肉大交流，最珍贵的应该是思想的碰撞，而不是单向的提问。”
这段话发出去后，频道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玄冰回复了：“有品。”
就两个字。
但像是某种盖章认证。
“有品+1！”
“大佬说话就是不一样！”
“确实，跟肉大聊天，预设问题就俗了！”
“期待云间月大佬的随心对话！”
满屏的“有品”又开始刷屏。
李瑶瑶看着屏幕，心里那股紧张感莫名消散了一些。她想了想，又打了一句：
【云间月】：“玄冰巨巨，你呢？如果被抽中，准备问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聊天框几乎停滞，所有人都在等玄冰的回答。
这个神秘的金主，会问什么？
关于《三体》的物理学设定？关于《凡人》里韩立到底有没有动过凡心？还是关于红烧肉本人的真实身份？
几秒钟后，玄冰的消息跳了出来：“我想问问肉大，到底是谁做的红烧肉这么好吃，让他取这个名字。”
频道彻底安静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这是什么问题！”
“巨巨你认真的吗！”
“我以为你要问宇宙终极真理！结果你问红烧肉？！”
“但是……好好奇啊！我也想知道！”
“肉大会回答吗？我妈做的？”
“说不定是：我爸做的呢！”
李瑶瑶笑得肩膀直抖。她完全没想到玄冰会问这个，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特别符合玄冰的风格。
直接，简单，甚至有点无厘头。
但就是让人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云间月】：“……这个问题，很有水平。”
玄冰回复：“嗯。”
依旧是一个字。
频道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大家开始各种开玩笑，猜测红烧肉名字的来历，有人甚至开始报菜名。
就在这时——
晚上九点五十七分。
频道顶部的公告栏刷新：
【直播将在三分钟后开始。请各位书友做好准备，连麦抽奖即将启动。】
气氛再次绷紧。
创智园八楼，直播间。
徐亦坐在主播台前，面前是分屏显示的三个画面：快音后台的实时数据、tiktok的评论翻译流、以及奇点专属频道的聊天窗口。
耳机里传来钱多多的声音，清晰平稳：
“老板，所有设备运转正常。虚拟形象驱动稳定，网络延迟控制在0.3秒内。”
“嗯。”徐亦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奇点频道的聊天记录上。
看到李瑶瑶那句更希望是一场随心的对话，他嘴角扬了起来。
看到玄冰问谁做的红烧肉这么好吃，他没忍住，低笑出声。
钱多多听到笑声，从控制台那边看过来：“老板？”
“没事。”徐亦摇摇头，但眼里的笑意没散，“就是觉得……这些读者，挺有意思的。”
钱多多也笑了：“确实，尤其是玄冰，每次出现都出人意料。”
徐亦看着那个Id。
那个愿意花二十万问一个故事问题的人。
现在想问他红烧肉是谁做的。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他都有点好奇了。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九点五十八分。
钱多多看了一眼时间，声音严肃起来：“老板，可以开始播放《功夫熊猫》预告片了。按计划，30秒版本，循环三次，直到十点整正式开播。”
徐亦点点头。
他移动鼠标，光标悬停在桌面上那个标注着【Kung Fu panda teaser】的文件图标上。
屏幕上，憨态可掬的熊猫阿宝形象暂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等待播放的视频窗口。
“开始吗？”徐亦问。
“开始。”钱多多确认。
徐亦点击播放。
几乎在同一时刻——
快音、tiktok、奇点专属频道，所有开通了直播预约的页面，黑屏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