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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都不看的！票呢？怎么全灰了！”
“不是吧……这才几分钟？系统出错了？”
各大社交平台瞬间涌出无数相似的惊呼。
以往即便大热影片，首映票也从未消失得如此迅疾。
“是不是院线排片太少？”
有人试图分析。
可万达此次几乎押上了全部资源，但凡有影厅的城市皆安排了场次，规模绝不至于此。
短短一刻钟内，从微博到贴吧，从私人群组到朋友圈，所有人都在互相追问同一句话：
“你抢到票了吗？”
尤其是社交平台上，当初那些口口声声**影片的言论，如今全数淹没在浪潮之下。
时隔许久，那些旧动态下方竟涌出无数新的留言。
“说好不去影院的人呢？我怎么连张票都抢不到！”
“欺世盗名至此，当真从未见过这般厚颜**之徒！”
所有人都怔住了。
主流媒体的稿件早已备妥，可满纸写的尽是《战狼2》将如何惨败，何曾料想它竟有翻身的可能？
一时间匆忙改稿，阵脚大乱。
以往电影首映前，一切总还留着几分悬念。
这回却截然不同——开售半小时，票已售罄。
悬念？还有什么可悬的？
甚至同城求票的帖子也在网络上蔓延，愈传愈烈。
武京盯着手机屏幕，一时恍惚。
道贺的消息接连不断，眼下看来，他已踏出成功的第一步。
只要首映不出岔子，回本盈利几乎已成定局。
而沈天明的对手、武京的旧敌们，此刻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先前费尽心力打压舆论，雇水军、散流言，哪一样不要代价？
好不容易将口碑拖入泥潭，压低了热度，谁知首映预售竟一扫而空？这算怎么回事？
那些网民难道就不能稍持些矜持？
哪怕言出必行，说不看就不看呢？
武京按捺着激荡的心绪，应付完一众前来攀交的人，立刻拨通了沈天明的电话，只想将这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谁知电话接通——
“喂？”
“京哥，怎么了？”
“今晚首映的预售情况，你看到了吗？”
“没留意。
等等，小心身后！”
武京话到嘴边，被沈天明后半句惊得脊背一凉。
谢婻外出工作未归，屋里只他一人，灯也未全开。
身后有人？
“什么身后？”
沈天明答得飞快。
“我看见了，就在你后面！”
武京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并无人影。
可心底那缕寒意却挥之不去。
“谁还有医疗包？”
“……嗯？”
武京正要追问，却听见这么一句——打游戏？
今日可是《战狼2》的关键时刻，在这样紧要的当口，沈天明竟还在游戏里激战。
他就一点也不紧张？
“啊京哥抱歉，刚才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想告诉你，咱们首映的票半小时全抢光了。
看你这样，是不是早知道了？”
沈天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胸腔里那股热意几乎要撞出来，却被他稳稳按住了。
此时若不稳住，更待何时？他放缓呼吸，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现在说这些还早，等票房数字出来再说吧。
京哥，稳住，有你高兴的时候。”
武京握着手机，那头年轻人平静的嗓音像一捧凉水，反倒让他心头那簇火燃得更清醒了些。
遇事不沉，见浪不慌，这年纪能有这副定力，将来怕是不得了。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才挂断。
电话一撂，武京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挥了挥拳头，无声地咧开嘴，却到底没喊出声。
票已售罄的消息如风过野草，热搜上的话题悄然转向。
一部未曾举办发布会、却在首映当日半小时内票仓清空的电影——这本身已成了最大的噱头。
眼下所有人等的，便是藏在噱头背后的那道光影，究竟能否配得上这份灼热的期待。
预告片的片段被反复翻找、拼接，甚至有人将不同版本的画面剪成新的篇章。
议论声愈发热烈时，院线方悄然增开了第二场排片。
有钱怎能不赚？万达方面的负责人来电时，武京尚未从先前的震荡中完全回神。
凌晨加场——这面子给得实在不轻。
消息一出，新一轮的预告尚未播完，便有人开始揣测：这一场的票，又能撑多久？
“首映结果都还没出，何必着急抢这一场？”
“这么说，你是觉得第二场不必抢了？”
“哪部电影曾这样疯狂过？”
“听阁下这话，是对这片子没兴趣？”
“我已有首映场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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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一片哗然，可没过多久，众人的注意力便被迅速拽向另一个战场——第二场的售票窗口再度宣告售罄。
凌晨两点半的场次，有几人会守到那时？可偏偏，从开售到告罄，不过二十五分钟。
傍晚六点那场，许多人尚在懵懂；但经过这几小时的发酵，那些错失机会的人早已屏息凝神，只待时机。
当真是瞬息之间，机会便从指缝溜走。
有了半小时清空的前例，武京对这二十五分钟的成绩反倒平静了许多。
他想起沈天明那句“电影效果才是关键”
，心头渐渐定下。
票抢得再快又如何？终究有人会退票，终究要看银幕亮起时，观众眼里映出的是什么。
而此时，那些曾与沈天明立下赌约的人，却一个个在屏幕后默然不语。
资本虽在背后支撑，可钱并非风刮来的。
即便背后的人愿意出，往后这羊毛，还不得从他们自己身上一根根薅回来？
第二场售罄后，网络上的声浪虽依旧喧腾，风向却悄然转变。
甚至有人开起了温情脉脉的催票帖：
“再开一场吧，我有钱，真的买得起票。”
“孩子盼了一整年，电影票就成全他吧，作业本可是一个字都没落下。”
“只要让我买到票，我立刻向女友求婚！”
吃过亏的人们这回学聪明了，纷纷蹲守在万达影业的官方账号下，竟真等来了新消息。
“下一场排片，下午五点开售！”
“快！所有人准备，拼手速的时候到了，听说这次是价高者得！”
无数人屏息凝神地刷新着页面，等待售票通道开启。
时间一到，点击涌入。
“不是吧？！我才点进去，中间最好的位置已经空了一大半！”
“这破手机居然在这时候卡住，真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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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凡事总该有个限度。
无论如何，电影的正片至今还未真正与观众见面。
可偏偏因为这样，那些拼命抢票的身影，反而成了电影最初人气的证明。
即便到了深夜，第一批观众走出影院，哪怕网络上涌现再多批评，那些已经将电影票握在手里的人，难道会因此放弃吗？
票既然抢到了手，纵使口碑不佳，好奇的种子也已种下——到底拍成了什么样，总要亲眼看看才甘心。
此刻最不愿看到场场售空景象的，恐怕莫过于早前与沈天明签下对赌协议的那些人了。
个个都是精明角色，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售出的票，转眼就是实打实的票房数字。
于是一个新的记录，在无人刻意瞩目间悄然诞生。
二十分钟，仅仅二十分钟，所有座位再度一扫而空。
不过这一回，网络上的喧哗声浪反而平息了些。
三轮售票过后，首映场仍未开始，在无人知晓影片真实质量的前提下，最迫切想观看的那批观众已被这三轮售票尽数揽走。
并非所有人都有兴趣在凌晨时分走进电影院。
可以说，每一轮抢票狂潮中，都有大量网民只是置身事外地围观。
另一些后知后觉、直到首映当日才想起上线关注动态的人们，此刻彻底陷入了迷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人人都在骂，毫无兴趣吗？怎么越骂反而越要看？难道骂着骂着，还骂出感情了不成？
“天秀”
团队的内部聊天群，此时也已沸腾。
薛知歉：“@沈天明，明哥，你这排片规模到底有多大？我连着三轮都没抢到，拉着助理一起抢都没用。
”
陈贺：“嘿嘿，我倒是抢到一张。
”
林更辛：“@沈天明，明哥，我也没抢着。
”
沈天明：“你们说这些话，背后的意思我可都听出来了。
这分明是在质疑王大富先生的能力。
王大富先生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我们校长父亲的至交。
这样质疑他，真的合适吗？”
王聪聪：“咳，凡是有万达影院的地方，排片都开了。
抢不到票，可怪不了票少。
”
王聪聪此话一出，群里即便有人心里还犯嘀咕，也不好再说什么。
更何况，眼下只要会浏览网络的人都明白，什么叫做“一票难求”
。
手机屏幕接连闪烁，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薛知谦的消息先跳了出来：“贺哥，我记得你对电影向来兴致缺缺？这张票不如让给兄弟，价钱你尽管开口。”
紧接着是林更新的语音，黏糊糊的腔调透过扬声器传出来：“聪聪老公，你就不能动动关系再弄一张票嘛？我难得想认真看场电影呢。”
陈贺盯着屏幕，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早就打定主意，这张票绝不转手。
不过拿来逗弄一下薛知谦，倒是件乐事。
可王聪聪这边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林更新那声“老公”
叫得他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
这早就不是一张电影票的问题了，他自认取向笔直，被个男人这么称呼，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
他手指重重敲下一个字：“滚。”
陈贺却不依不饶，慢悠悠地回复：“友情价，一个亿。
够意思了吧？”
沈天明瞥了眼群聊里愈发热闹的场面，干脆将手机倒扣在桌上，不再理会这群活宝的闹剧。
此时，谢楠结束了整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
她还没来得及查看手机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