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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叶威行回过神，摇头笑了笑，“就是今天遇到件挺……出乎意料的事。”
他将此事暂且搁置，只是心底对沈天明不由得生出一个“行事鲁莽”
的印象，隐约多了几分不以为然的轻看。
在他想来，一个如此随心所欲、不计代价的演员，即便天赋再高，若不能沉心静气，恐怕也难走得长远。
另一边，沈天明和陈贺已回到节目组驻地。
佟丫丫因剧组夜戏先行离开。
分别前，陈贺在沈天明房门外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决定了，别的我不多说。
往后无论怎样，需要的时候，我总归站在你这边。”
“谢了，兄弟。”
沈天明点了点头。
两人重重拥抱了一下，陈贺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其实从他们一同踏回驻地的那一刻起，其他因《王者出击》节目聚集于此的艺人便已察觉到了异样。
那顿晚饭的功夫，仿佛在他们身上罩了一层凝重的影子，连周遭的空气都显得沉甸甸的，与往日轻松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沈天明神色还算平静，身旁的陈贺却已眉头紧锁，额间褶皱深得几乎能夹住纸页。
暗处有人悄然尾随，眼见二人停在了节目组住宿区的门外，心中不由一凛——事情恐怕不简单。
可最终留在门外的并非众人猜测会出状况的陈贺，而是沈天明。
他究竟要做什么？
叩门声响起。
“哪位？”
“沈天明。”
经过《战狼2》一片，虽普通观众未必熟知，但在娱乐圈内，这个名字已颇有分量。
无论是《演员请就位》《向往的生活》，还是眼下这档《王者出击》的节目组，谁都不敢怠慢。
“原来是沈天明，快请进。
我们正讨论节目流程呢，有什么事吗？”
开门的是导演，态度客气。
屋里坐着监制和其他几位核心策划，见沈天明进来，纷纷抬头。
沈天明反手合上门。
他向众人简单致意，随即轻叹一声，眉眼间浮起些许欲言又止的痕迹。
在场几人交换了眼神，心里同时升起疑问——这才刚进门，怎么就像是有难言之隐？
“其实，我是来告别的。”
听到这句话，众人第一反应并非认为他要退出节目，反倒觉得他是在说笑。
京东冠名的综艺真人秀，最不缺的就是资金。
沈天明怎么可能有理由离开？
“这话说的，我们差点就信了。”
导演笑着摆摆手，“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我是认真的。”
沈天明抬起眼，神情里没有半点玩笑意味，“今天来，就是为了退出节目录制。”
见他神色认真，导演和监制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这事不仅关乎《王者出击》的节目利益，也直接牵扯到两人的脸面。
艺人无故退出，无论缘由如何，外界总会有各种猜测。
尤其节目尚未正式开始录制，即便责任各半，旗下明星临时退出首先折射的便是导演与监制的把控能力——说得直白些，这简直是在砸两人的饭碗。
“沈天明，你先别急。”
监制向前倾身，“是不是节目组哪里安排不周？无论是住宿、饮食还是其他待遇，只要你能提出来，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节目组预算充足，若是能用钱解决的事，他们根本不会犹豫。
可惜这次他们想错了。
“我就直说吧，”
沈天明语气平稳，“退出是因为有一部很重要的电影试镜，时间正好和节目录制冲突。
节目很好，只是我没这个缘分遇上。”
若是遇到惯于周旋、话留三分的艺人，导演和监制这些**湖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偏偏沈天明这样开门见山、坦诚以告的，反倒让他们无计可施。
确实，有着无法言说的理由，既然已经做出了决断与选择，你又如何能够继续停留？
“我明白我的离开必然会给节目拍摄带来困扰，作为个人补偿，我愿意无偿向节目组注入一笔资金。”
《王者出击》的总导演与制片监制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深处暗流涌动，最终仍是导演先开了口。
“不必了，既然缘分至此，我们也不必强求。
只是退出原因，务必在观众面前有个清楚的交代。”
“我出一千万。”
沈天明报出的数字，瞬间堵回了导演尚未出口的所有话语。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节目已有冠名商，各项预算早已框定。
这笔额外的“个人注资”
，名义上给予节目组，实则根本不会流入公开账目。
它是直接递到导演与监制手中的赔礼，一份心照不宣的补偿。
先前推拒，无非是因金额多寡难定，且以二人身份，收钱易落把柄。
可当一千万的数字摆在面前，这样的考验，又有几人能真正抵挡？
见导演沉默，沈天明神色未变，依旧诚恳。
“希望这点心意，能稍许弥补节目组的损失，也请二位不必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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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明深知自己仍要在演艺界行走。
但凡能铺路搭桥的机会，他从不放过，绝不可能为了一部看似诱人的作品，就草率斩断已有的前程。
话已至此，礼数周全，导演与监制也换上笑容，上前与他握手，言语间满是“后生可畏”
的赞叹。
他们要面子，沈天明便将面子给足；钱款奉上，里子亦不曾欠缺。
这哪里仅是处理节目事宜？于沈天明而言，这更是人情世故的修炼。
一千万当场转账完成。
虽确定退出，沈天明仍会留宿一晚，次日方才离开。
能做明星、坐拥庞大粉丝群体的人，嗅觉皆非寻常。
《王者出击》节目组资本雄厚，邀来的嘉宾无不是圈中翘楚。
沈天明踏入导演房间的消息，便如一阵疾风，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进去不久，房间外的走廊便悄然浮现许多若有似无的目光。
这些明星自有亲近的圈子，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扇门，静待下文。
门开，沈天明刚步出，便有人状若自然地迎了上来。
“哟，明哥？真巧。
这不是导演的房间么，你怎么会从这儿出来？”
这过分刻意的“偶遇”
，连沈天明都暗自叹服——与演技高低无关，纯粹是脸皮够厚。
“临时有事得跟导演和监制商量，节目可能录不成了。”
沈天明并没打算遮掩，这事也根本藏不住。
前期宣传早已铺天盖地，他的面孔印满了各处海报；录制刚结束，剪辑好的预告片就已放出造势。
仅仅几小时，视频下方的留言已堆积成山，而沈天明本人始终是话题的中心。
众人越是期待，得知他即将退出时的反弹便越是剧烈。
说这是一场小小的**，并不为过。
简短寒暄后两人便各自离开。
之后又陆续有人“偶然”
遇见或主动前来搭话，话题总绕不开对他退出节目的求证。
“居然是真的。”
倘若沈天明能看穿墙壁，便会发现几乎每个人都在低声议论着他。
有人说他如今彻底飘了，也有人猜测这不过是炒作手段，等节目正式开播他自会回归。
即便知道这些议论，沈天明也无意解释——事实终究会说明一切。
正当网络上粉丝们对《王者出击》满怀期待、热烈讨论之时，沈天明退出节目组的消息不知从何处漏出，悄然蔓延开来。
这并非谣传，自然无从辟谣；可它又实实在在是个负面消息，置之不理也不行。
古微为此颇感棘手。
沈天明的话题热度与关注基数太大了。
短短时间内，这则消息已发酵成一片负面话题的旋涡。
热搜榜上，“沈天明退出《王者出击》”
的热度，迅速被“沈天明耍大牌”
“膨胀的代价”
等词条远远甩开。
一个人若始终行事“正确”
，旁人自然无从指摘；可一旦露出破绽，落井下石便再容易不过。
各路自媒体闻风而动，展开形形**的剖析。
不少娱乐杂志、八卦博主也纷纷跳出来评说沈天明的现状。
娱乐圈里因自我迷失而黯然退场的先例比比皆是，从他们口中听来，沈天明仿佛已注定是下一个。
杨蜜带着公司的公关团队奋战整夜，收效甚微。
纵然仍有大批忠实粉丝奋力为他辩护，可沈天明本人始终沉默。
既然决定退出，总该给公众一个像样的交代吧？当事人一言不发，叫支持他的人又能怎么办呢？
昨夜，那些曾与沈天明结怨的人个个如同欢度佳节，仿佛他已彻底跌落泥淖，再无翻身之日。
次日清晨，节目组的公告悄然发布。
沈天明在昨夜给足了各方情面，节目组自然也会将场面做得周全。
公告中先是对沈天明的贡献予以肯定，继而表达惋惜与遗憾，最后祝愿他前程似锦，并留下未来合作的空间。
古微也配合地用沈天明的账号与节目组官方微博频频互动。
倘若真是闹翻，绝无可能这般客气——按常理，这类声明不将责任全数推给艺人已属难得。
宣传海报与预告片自然不会因一人退出而全数撤换，只能待新版制作完成后逐步替换。
对于规模较大的节目组而言，备选嘉宾几乎是必备的筹码。
沈天明的离去并未造成实质上的严重损失，节目尚未播出，人员更替不过寻常调度。
“那个张学峰倒是不错。”
“专攻考研辅导的那位？”
“正是。
名气足够，综艺感稍弱也无妨。”
沈天明一早醒来，与陈贺等人简短道别后，便径直赶往试镜地点。
这个角色，他志在必得。
《叶问》首部电影的取景地就在魔都近郊。
车内，沈天明又为不懂咏春拳而隐隐发愁——这看似细微的短板，或许会严重影响角色的争夺。
他轻轻叹了口气，如今只能盼着船到桥头自然直，若系统此次能助一臂之力便好了。
古微在一旁投来不解的目光。